在這桂花盛開的夏季,伴著平淡優(yōu)雅的清香,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抹紫色是那般耀眼,那般閃亮,看著那道紫色的身影,木風(fēng)仿佛看到了流落人間的仙子。
這是他想要一輩子都守護的女人??!
他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他,然后,她那傾世的容顏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長發(fā)隨風(fēng)揚起,很美。
眉毛濃淡適中,很美。
秋水般的雙眸,很美。
挺翹光滑瓊鼻,很美。
紅潤光澤嘴唇,很美。
......
......
他哪里都很美,美的冰清玉潔,美的驚心動魄。
她笑起來更美,一笑,便可傾城。
這一笑之下,人世間的無論何種事物,仿佛都失去了顏色,唯獨剩下那一抹溫柔的輕笑。
南城仿佛靜止,十里橋更是早已凝固,只有一縷清風(fēng),帶著那個笑容來到木風(fēng)的身前,浸染他的心靈。
木風(fēng)呆呆的看著紫韻,他的腦子早已一片空白,完全沒有想到會在此時此刻相遇。
原來,引得人群躁動之人,就是她。
原來,引起十里橋無數(shù)目光之人,竟然就是她。
這是第二次見到紫韻,但她的身影早已種在了他的內(nèi)心最深處。
木風(fēng)曾想過兩人會再次見面,會如何見面。
但是任他如何猜想,那個魂牽夢縈的女子,會以這種最普通的方式出現(xiàn)在他的世界,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木風(fēng)有些失神,甚至完全沒有反應(yīng),那個笑容,仿若一個定身術(shù),直接將它變成了一塊木頭,只能定定的呆在原地,無法思考,無法動彈。
不知道過去多久,可能是一輩子,可能是一瞬間,木風(fēng)終于回過神來。
瞬間就是永恒。
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一瞬間,將是永恒的一瞬間,將永恒的烙印在木風(fēng)腦海中。
同樣的,這是一個永恒,一瞬間的永恒,這一瞬間,將刻成一幅畫,無論哪個瞬間回憶起,都是一卷永恒的絕世佳畫。
紫韻溫柔的輕笑,輕輕邁開腳步,向著木風(fēng)所在的方向走來。
木風(fēng)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緊張,目光有些躲閃,甚至不敢去看紫韻。
但是他還是抬起了頭,直直的盯著紫韻。
這一看之下,目光便再也舍不得離開。
紫韻來到他的身前,有些吃驚,微笑問道:“你怎么也在這里?”
木風(fēng)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下意識說了一句。
“我在這里等你??!”
說完,他便心生后悔,學(xué)著三師兄撓了撓頭,裝出一副很老實的模樣。
紫韻一愣,美眸流轉(zhuǎn),隨后掩嘴輕笑出聲,說道:“你還是沒變,還是和當(dāng)時一樣有趣。”
紫韻伸出玉手,指了指木風(fēng)的臉,問道:“你的臉?”
木風(fēng)趕緊說道:“無意間撞到了木柱子?!?br/>
兩人間尷尬的氣氛瞬間一緩,木風(fēng)也是露出輕松,兩人似多年不見的朋友互相交談著。
人群開始恢復(fù)正常,雖然紫韻是道最美的風(fēng)景,不時有目光停留,但每個人都有自己所忙碌之事,自然不可能時刻關(guān)注紫韻。
木風(fēng)看著紫韻,微笑說道:“你怎么想到來南城?”
紫韻看向十里長街,看著來往不斷的車馬行人,各種人間盛景落入她的眼中,許久后,他美目流轉(zhuǎn)看向木風(fēng),贊嘆說道:“南城是天下第一的百萬雄城,所有人都向往之地,聽說這里的人都很與眾不同,所以想來見見。”
木風(fēng)點頭,微笑說道:“南城人的確與眾不同,他們自信而強大,誰也不知道那份信心從何而來,對任何困難事情,他們總是充滿了希望。”
紫韻微微搖頭,說道:“不止這些,南城的確是個神奇的地方,他們不信神佛,不信鬼怪,無論是何種人來此地傳道,他們只當(dāng)一件趣事來看。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信仰,竟然是一個不足百年傳承的破道?!?br/>
木風(fēng)啞然失笑,隨后目光看向那些來往的南城人,那些忙碌,談笑,輕松,卻又對未來充滿自信的南城人。
他搖頭,對紫韻解釋道:“無論信仰什么,只要那個信仰能指引他們最終光明幸福的方向,那便有足夠的理由值得他們?nèi)バ叛??!?br/>
紫韻微微一笑,目光再次飄向四處,說道:“的確如你所說,三十年前,這里甚至可以說是一片貧瘠的土地,但是自從破道的軒轅先生來到這里后,南城便開始了改變,從最初的食不果腹到后來的豐衣足食,再到如今的百萬雄城,破道功不可沒。”
“既然軒轅先生在所有人最危難的時刻,指引并帶領(lǐng)了眾人走向幸福的道路,那么破道自然有理由成為那個所有人都推崇的唯一信仰?!?br/>
聽著紫韻不斷的夸贊大師兄,木風(fēng)頓時變得自信起來,能有這樣一個大師兄,實在是一件驕傲的事情。
木風(fēng)略一思索,說道:“所以你來此地,不僅僅是一睹這繁榮自信的百萬雄城,最主要的目的是拜訪破道的軒轅先生?”
紫韻微笑點頭,說道:“不僅僅的溫文爾雅的軒轅先生,當(dāng)然還有那個放肆桀驁的宇空先生。因為南城有了破道的軒轅先生,所以南城人充滿了自信,因為軒轅先生可以指引他們該走的方向?!?br/>
“南城人同樣是驕傲的南城人,宇空先生做的每一件事,打的每一架,都值得每個人驕傲。他們自信有這樣一個大師兄,他們驕傲有這樣一個二師兄?!?br/>
“我所認(rèn)為南城人的強大,便是來源于這股驕傲自信。”
紫韻平靜的訴說,讓木風(fēng)想起前幾日,那個孩童一頭撞上他后,孩童倒地,雖然痛的難以起來,卻不哭不鬧,努力的站起身來,向木風(fēng)致歉行禮,隨后便跑開。
一個守禮樂的自信驕傲民族,的確是個強大的民族。
木風(fēng)說道:“南城的確是座神奇的城池,它會讓每一個來到此地之人,都被他靈魂所吸引,不知不覺便生出長住此地之心?!?br/>
紫韻點頭,十分認(rèn)同的說道:“那個死氣沉沉的中洲,的確無法和這里相比?!?br/>
“我曾給你那枚玉佩,本想讓你來中洲找我,誰知過了一年多,也不見你的訊息。”
木風(fēng)摸了摸胸口,很暖,很貼心,他嘿嘿一笑,說道:“我想等我的實力再強大一些......”
紫韻一愣,目光深深看了一眼木風(fēng),說道:“你已經(jīng)是名修行者了?”
木風(fēng)撓了撓腦袋,輕輕點頭,隨后悄然釋放出了一絲氣息。
紫韻美眸流轉(zhuǎn),然后認(rèn)認(rèn)真真的盯著木風(fēng),沉默了許久。
原來,當(dāng)時那個少年并不是隨便說說。
他不是修行者,兩人之間的終將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說過:如果可以,請她在未來等他。
她聽到了,雖然很輕,但在她離開了時候,還是聽到了這句話。
所以,他成為了一個修行者。
他要努力追上她的腳步。
很簡單的想法,很難實現(xiàn)的想法。
這一刻,紫韻的內(nèi)心忽然開始震動起來。
想了很久,想起了一些不得違抗之事,沉默許久的紫韻,看著木風(fēng)那張清秀的臉龐,終于開口說話。
“本想讓你持那枚玉佩去中洲紫家,以報救命之恩,如今你我相遇,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我將不遺余力的完成你的心愿?!?br/>
這句話,便是一個決定。
一個劃清界線的決定。
你有恩于我,我便還你。
這,就是紫韻的決定。
木風(fēng)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