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曹子夜。
“乘客朋友們，飛機(jī)即將起飛，請您關(guān)閉移動設(shè)備，系好安全帶……”
我看著飛機(jī)的起降架緩緩的收起，內(nèi)心一陣悵然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我要去英國了，我要離開我的故鄉(xiāng)了。
回首往事，對于親人的概念，我似乎從來都很淡薄。
我崇拜我的爸爸，可他總對我冷冷淡淡的。我愛我的媽媽，可她時而渴望親近我時而又討厭我親近她。我喜歡我的表舅……他卻是我童年時最大的陰影。
小學(xué)三年級的某個下午，學(xué)校臨時有事而突然要求早放學(xué)。我提前回到家，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臥房里跟我媽在偷情的表舅。
門縫中看到的場景簡直要讓我驚呆了，表舅比我粗好多倍的下身在我媽的下體里進(jìn)進(jìn)出出若隱若現(xiàn)。我媽不斷的呻吟大叫，一臉的嬌媚。
“我有沒有曹俊厲害？”表舅掐著我媽的胸部，臉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小婊子，說，你喜歡誰？”
我媽胡亂的搖著頭說：“你厲害，我更喜歡你……表哥，你在快點(diǎn)！”
表舅笑的邪肆：“我也知道我厲害，不然的話，你也不會給我生兒子，是不是？”
“是！”
我沒有喊叫，也沒有說話。我一點(diǎn)點(diǎn)的退了出去，背著書包在路上不斷的溜達(dá)。當(dāng)時大腦也沒想什么問題，只是覺得不想說話。
直到平時放學(xué)的時間，我這才一點(diǎn)點(diǎn)的走回家。我媽又變回了以往賢惠的樣子，她細(xì)心準(zhǔn)備好晚飯給我和我爸，略有責(zé)備的問我：“你怎么回來這么晚？我聽對門的靜靜早就放學(xué)了。”
我冷淡的說：“隨便走了走?！?br/>
我媽雖然在責(zé)備我，可我卻覺得她自己松了口氣。
門縫里偷看到的場景我雖然沒跟我媽提，但我整個人都變的不愛開口說話……又或者說，我不是不愛開口說話。我只是擔(dān)心，一開口說話，我就忍不住將知道的一切告訴我爸。
那個一直讓我崇拜尊敬的爸爸，他對人總是祥和而又寬容的。他自己是個正人君子，所以，他猜想不到我媽媽會背著他跟她的表哥亂倫。
我的視力開始變的越來越糟，這也讓我心里很是害怕……我會不會不是我爸的兒子？我會不會是表舅的兒子？我會近視，是不是近親生子所造成的？
終于有一天，我被自己的擔(dān)憂折磨的心力交瘁，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偷了我媽保險柜鑰匙。
保險柜里面有房產(chǎn)證、現(xiàn)金和金條，雖然沒有找到我想要的東西，卻意外的讓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女孩的資料。
資料規(guī)整的裝在一個檔案袋里，上面的內(nèi)容很是詳細(xì)。里面說的女孩叫賀新涼，生日跟我差不了幾天。從她出生地到近期情況，一切應(yīng)有盡有……最讓我意外的是，資料里竟然還有她跟我爸的親子鑒定！
百分之99.997……她是我爸的親生女兒。
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一切，就像是我怎么也不會相信我爸會有私生女。
難道說，我爸知道了我不是他的兒子？難道說，我爸其實也跟表舅一樣的猥瑣淫蕩？
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仔細(xì)的收好資料，狀似無事的繼續(xù)生活。我努力的想要讓生活維持原樣，我努力的讀書寫字，我努力門門功課第一，我努力讓父母因為有我這個孩子而感到驕傲……
可是我的努力，全都因為賀新涼的到來而變的一文不值。
我爸說，子夜，新涼是你的妹妹，你要好好照顧她。
我媽說，子夜，那女孩來路不明，你要離她遠(yuǎn)一點(diǎn)。
爸媽的意見產(chǎn)生了嚴(yán)重的分歧，我又該怎么才能做到不讓他們失望？
我不冷不淡的應(yīng)對著賀新涼，而她也對我沒什么興趣。我們很少交談，只是一起上學(xué)放學(xué)。
讓我覺得難過的是，她從來不主動跟外人提起她是我的妹妹。
賀新涼的小心翼翼讓我覺得很是內(nèi)疚，無論我媽媽怎么警告我賀新涼如何如何……可無論怎么樣，賀新涼始終都還是我的妹妹。某種程度上說，她跟我一樣無辜又可憐。
所以，在知道她可能被劫持的圣誕夜，我急的連眼鏡都忘了帶，冒雪跑出去找她。
我沿著路回到那個小巷，那里已經(jīng)沒有人在了。地上堆了很厚的雪，似乎剛才這里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繞著學(xué)校的圍墻走了幾圈，我沒找到賀新涼不說，我還很沒用的迷路了。
一路走，一路問，我?guī)缀跏敲氐募摇?br/>
到家后我看到了她脫在門口的鞋，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我本來就有些感冒，回了屋剛打算睡覺。沒想到竟然聽到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音，夾雜在風(fēng)聲中，在雪夜里讓人覺得倍感凄清。
我又磕磕絆絆的走去敲隔壁賀新涼的房門，她果然也沒有睡。
“大少爺，你有什么好裝傻的？剛才在巷子里你不是也看到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嘛！有我這種妹妹，只會影響你的證書，只會讓你丟臉！不過請你放心，我賀新涼活到這么大，唯一的一個優(yōu)點(diǎn)就是要臉！我很有自知之明，沒有四處胡說我們的關(guān)系?！?br/>
她的一句話讓我如夢初醒。
我一直等著她去跟別人公開我們的關(guān)系，可我卻忽略了，如果我不給她以肯定，她自己又怎么會去這么做呢？
第二天我?guī)еR新涼去學(xué)校，我跟所有人說她是我的妹妹，我用我稚嫩的手法去幫著她解決問題……有生以來第一次，我覺得自己是如此的被人需要與認(rèn)可。
我媽媽知道我在學(xué)校動手打人的事，她氣的要命：“曹子夜，你怎么這么不聽話？媽媽說不讓你管她，你為什么還要去管？”
我冷著臉沒有說話，我媽氣呼呼的罵一通，憤怒的開門離開了。
這件事情我爸并不知道，又或者，他也是跟很多事情一樣，假裝不知道罷了。
隨著我年紀(jì)的增長，我越來越覺得，很多事情并不像我看到的那么簡單。就像是我爸，就像是我媽，就像是我表舅。
我猜不透，同樣我也不想再去猜透。因為賀新涼，我的生活變的鬧哄哄。除了她以外，我在無暇顧及其他。
“哥，我們放學(xué)去吃冰糕好不好？”
“哥，我們周末去看電影怎么樣？”
“哥，我聽說有一家書店，有最新的……”
因為有了賀新涼，我的生活變的簡單而又生動。賀新涼很直白，也很簡單。她就是喜歡纏著我，煩著我，鬧著我。
這樣，很好。
賀新涼夜里總是會做噩夢，夢魘折磨的她不安的尖叫掙扎。我的睡眠比較死，為了能夠半夜醒來，我只能不厭其煩的設(shè)上鬧鐘起夜去查看她。
有時候我來不及回房，也只得跟她一個床睡著?？粗哪槪铱傆X得非常的困惑。
她怎么能夠這么快的從家庭劇變的陰影里走出來？
于我，表舅和我媽亂倫的事情，折磨了我太多年都得不到解脫。
我羨慕她，心疼她，憐惜她……同時，我也懼怕她。
隨著每一次的觸碰和接近，隱隱的，我竟然對賀新涼的身體也產(chǎn)生了一種渴望。我告訴自己，晚上不能在跟她睡一起了。不然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么。
可就在我不斷的打壓自己內(nèi)心蓬勃的欲望時，賀新涼卻主動吻了我。在一個夏天陰沉的早上，她在我睡覺的時候偷偷吻了我。
一瞬間，我所以的渴望也跟著蓬勃而出。
如果不是我媽及時的進(jìn)來，我真的不敢想象自己會對她做出什么來。
賀新涼跟我接吻的畫面對我媽的刺激很大，她再一次重申了她的觀點(diǎn)：“曹子夜，你給我離賀新涼遠(yuǎn)點(diǎn)！以后不準(zhǔn)在跟她做這種事情了！”
我冷著臉回她：“我爸說了，賀新涼是我的妹妹，我要照顧她，我不能離她太院?！?br/>
“你爸這么跟你說的？”我媽臉色很難看的嘀咕出聲：“曹俊那個不要臉的，居然把這種事兒都告訴我兒子……”
我爸自然不會告訴我賀新涼是我親妹妹的事情，而事實上，自從賀新涼來家里之后，我爸也很少跟我說話了。
“我不管你爸告訴了你什么，以后你不準(zhǔn)在搭理那個賀新涼！”
“媽！”我叫住她，終于問出了我多年的疑惑：“我到底是我爸的兒子，還是表舅的兒子？”
我媽的身子微抖，可她很快又回復(fù)平靜，冷淡的回頭，說：“你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不在瞞你，你表舅，才是你的父親?！?br/>
聽到這個答案，我竟然一點(diǎn)難過的心情都沒有。表舅是我的父親，這樣也好。最起碼，我跟賀新涼不算是親兄妹了。這樣，我就能照顧她一輩子。
我想照顧賀新涼一輩子，這個想法簡直就是自然而然的。我不照顧她一輩子，她要怎么辦呢？她雖然看起來不好惹，其實，卻很是好欺負(fù)。
況且，我是不會讓除我之外的其他人去照顧她的。
沒有男人依靠的女人，終歸是會被人欺負(fù)。像是我媽，她有我爸和表舅撐腰，就從來沒有人敢去欺負(fù)她。
而賀新涼是個連睡覺都要有人陪著的女孩，她更加是需要人照顧的。
她不是我的妹妹，那么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愛她，去吻她。我們在一起，就不會像我媽跟表舅一樣算是亂倫。
從小到大，我還是第一次沒有因為不是曹俊的兒子而覺得難過。
賀新涼不是我的親妹妹，我覺得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