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旅館外,就見,里面有些冷清,客廳沒人,前臺站著一個低頭搗鼓手機(jī)的女人。
與我一起前來的小龐看了一眼前臺方向,然后問道:“是這個人嗎?”
“不是?!蔽覔u了搖頭,哭笑了一下。
這時,前臺那個女人看了過來,見到我之后,驚訝的說道:“張先生,你怎么來了?”
這個女人便是張曉梅。
“我是來向你打聽一個人的?!?br/>
我走上去說明了來意,然后問她,那個男工作人員在哪?
張曉梅聞言,一臉苦惱的說道:“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老板聯(lián)系不上,那個本來要來替我班的家伙也沒有來,你在找他嗎?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我愣了一下,問:“你還不知道你們老板被警方逮捕了?”
問完后我覺得自己有些像白癡,對方一直在這里上班,老板也聯(lián)系不上,哪會知道唐老板被捕的事情啊。
張曉梅一臉驚訝的搖頭道:“我,我不知道啊,唐老板怎么會被……逮捕?”
這時,小龐走上來,拿出證件照讓對方看了一下,然后說:“現(xiàn)在我們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那個唐老板身邊的人,你知道怎么聯(lián)系他嗎?”
張曉梅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將她能夠聯(lián)系對方的方式都告訴了我們,并且打電話過去,但是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對方始終不接電話。
我皺眉道:“畏罪不接電話,這個家伙心里有鬼跑不了了!”
就在這時,忽然張曉梅的手機(jī)來電鈴聲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手機(jī),然后驚訝的遞向我們,說:“他回我電話了!”
小龐馬上說:“接電話,問他在哪!”
我附和道:“不用慌張,你們正常聊天就行,你讓他來旅館接班?!?br/>
張曉梅點點頭,然后接了電話,接著就“嗯嗯啊好”和對方聊了起來。
整個通話過程不到三分鐘,就掛了。
張曉梅看向我們,說:“他好像知道你們在我身邊,他說,他現(xiàn)在在一個廢棄工廠,并且手里還有一個人質(zhì),他放人質(zhì)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入獄之后,將他和唐老板關(guān)在一起……”
“這是什么要求?”我先是一愣,然后百思不得其解了起來。
“哪個廢棄工廠,有地址嗎?”小龐著急的問。
“他說地址會以圖片的方式發(fā)到我的手機(jī)上,”張曉梅緊皺著眉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唐老板怎么就要入獄了?”
“事情經(jīng)過太復(fù)雜了,大概是……”我將唐老板招供自己的罪行的事情簡單述說了一遍。
張曉梅聽完后,滿臉的震驚,沉默在了原地。
叮!
她的手機(jī)發(fā)來了短信。
張曉梅取出一看,是一張圖片,圖片顯示的是一處廢棄工廠,從高處往下拍的全景照。
“你們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我看著這張圖片,沒有任何頭緒,畢竟自己不是本地人,對這座城市的了解太少了。
“我知道,走!”
小龐仔細(xì)看了幾遍后,像是確認(rèn)了什么似的,馬上帶著我出發(fā),前往這座廢棄工廠!
不到二十分鐘,車子就在一座破舊的大鐵門前停了下來。
小龐下了車,砰的一聲關(guān)上車門,然后把右手放在腰間的qiāng上,慢慢往里面走:“你跟在我后面,有什么危險你第一時間跑?!?br/>
“明白!”我打起了十分警惕,緊緊跟在他后面。
面對的是一個案件幫兇級別的人物,而且對方手里還有人質(zhì),并提出了古怪的釋放人質(zhì)要求,這一趟自然不能掉以輕心,我們還沒有摸清楚他在搞什么鬼呢!
深入了這座廢棄工廠幾十米處后,就來到了空曠,堆滿了亂石和廢鐵的中央場地上,小龐站在期間,瞇著眼睛環(huán)顧四周的一景一物,在尋找。
我也沒有瞎站著,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周圍,任何突然狀況發(fā)生,都必須第一時間反應(yīng),并且做出對應(yīng)!
就在我環(huán)視周圍三圈之后,忽然目光停在了一座危樓的最頂層的窗口處。
在那兒,我看見了一顆人頭。當(dāng)然,這是一顆會動的人頭,此時正面無表情的看著樓下的我們,目光有些陰冷。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示意小龐往那個窗口方向看去。
小龐抬頭看了一眼,然后就大聲的說道:“你就是剛才打電話的人?你的要求,我們可以做到,現(xiàn)在請你把人質(zhì)先放了!”
樓上窗口的那人沒有說話,就這么靜靜的,沒有任何動作的,看著我們兩個。
一直如此過了三四分鐘,他終于開口了:“你打電話給你們警局里的人,讓唐老板接電話,然后派他把手機(jī)拿上來?!?br/>
最后這個‘他’是指我。
小龐皺了下眉頭,然后果斷的取出手機(jī)撥打了局內(nèi)的電話,讓對方轉(zhuǎn)交給審訊室內(nèi)的唐老板。
“給。”
小龐將手機(jī)遞給了我。
我接過來接聽了,就聽見那邊傳來唐老板的聲音:“怎么了?是誰找我?喂喂喂,說話啊?!?br/>
我說唐老板是我。
唐老板沉默了一下,然后問道:“你找我?不應(yīng)該啊。你找我干什么?”
我說不是我,是你身邊那位男助理找你。
唐老板再次的沉默之后,說:“你讓他接電話?!?br/>
“你稍等一下。”我看了一眼小龐,他對我點了點頭。
我見狀,便邁步往樓上走去。
上到樓頂,就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只不過這人有些狼狽,被渾身捆綁在一張凳子上。
此人正是柳志康。
“人質(zhì)居然是他……”
我有些小小的驚訝。
既然柳志康是人質(zhì),那么別墅里的那個神秘“殺手”,就可以排除柳志康了。
如果不是柳志康,會是誰呢?
“手機(jī)拿來。”這時一個人快速的來到我身前,奪過了我的手機(jī)。
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所幸,這個家伙并沒有惡意,取走手機(jī)后,就走到了一邊角落開始跟電話那頭的唐老板講起話來。
具體講什么聽不太清,因為他說話太小聲了。
我想了想,也不去偷聽了,直接走到了柳志康的面前,然后看著他。
他此時正在閉著雙目,像是睡覺一般。
我碰了碰他的肩膀,他才醒了過來,有些迷糊的看著我:“你怎么……在這?”
我沒有說話,開始給他解綁。
柳志康得以松綁后,馬上如釋重負(fù)的站起身來,結(jié)果差點站不穩(wěn)。顯然被綁在這里很久了。
柳志康活動了一下四肢,然后才看向我問:“到底怎么回事?”
“說來話長,你回頭看新聞?,F(xiàn)在你可以走了,下樓去,樓下有個人在等你,你去找他,他會保護(hù)你。”我說道。
“我可以走了?”
柳志康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四周,然后就看見了遠(yuǎn)處角落正在打電話的男子。
他有些不解的問道:“他居然不阻攔我們?”
“不攔,你趕緊先走?!蔽覔]了揮手。
“我走了,那你呢?”
柳志康還是一頭霧水。
“我?”
我看了一眼那個男子,說:“我還不能走,我得留下來,把他一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