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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愛tube 意識清醒的那

    意識清醒的那一刻, 一時還有些恍惚。

    凌忍睜開眼睛, 眼中逐漸變得清明, 下一瞬, 手臂傳來的感覺讓他不適地皺了皺眉。

    他側(cè)頭看向一旁, 典芙正抱著他的手臂睡得正香。

    她側(cè)著身子, 衣襟微散, 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唇。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直到手臂傳來火辣般的疼痛, 他才將自己的手撤了回來。

    正此時, 還睡著的人發(fā)出一聲輕哼, 本以為她要醒, 結(jié)果她將枕頭抱住一角, 改成了趴著睡。

    凌忍擰著眉看了她一會兒,到底沒做什么, 起身穿衣。

    穿好之后, 他到外間喝水,剛將杯子放下,外面隱約傳來聲音:“陛下?”

    他抬眼看向門,就見門被推開了一個縫隙, 一個黑乎乎的腦袋探出來。

    見到坐在桌旁的他,成文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陛、陛下, 你還沒睡?”

    凌忍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反問道:“什么時辰了?”

    成文其實很好奇陛下和皇后昨夜是怎么度過的, 不過他可沒膽子打量陛下,見他問話當即答道:“陛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卯時一刻了?!?br/>
    端著瓷杯的手微微捏緊,凌忍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難以捉摸。

    成文見他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嚇得不輕,連忙小聲說道:“陛下,小的給你點香,你睡一會兒?今日朝見,白日里肯定要耽擱的?!?br/>
    “不用?!绷枞叹芙^了,隨后又道:“叫外面的人準備著,待會我會叫人?!?br/>
    說著他就往寢屋走去。

    成文雖然有些擔心,聞言還是乖乖的退下了。

    寢屋內(nèi),案桌上點著的紅燭還在流著燭淚,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然而紅燭卻還剩下小半截。

    凌忍坐到了涼榻上,軒窗半掩著,從外面吹進幾絲涼風。

    他看著喜床的方向,眼中如霧籠罩。

    往日里,他入睡艱難,往往需要點特制的香才能睡一會兒。不過點香會導致他睡得太沉,所以除非是太難受,他不會點香。

    可是昨夜他不僅睡得那般早,還睡了許久。這是這么多年來,都沒有發(fā)生的事情。

    因為很久沒有休息得這么好,此刻的他滿身輕松,可是他并不覺得高興,因為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并不好受。

    看著床上睡得沒心沒肺的人,凌忍的眸色越來越深……

    天色漸明,昭華宮內(nèi)開始有人走動。

    滅燈的滅燈,掃地的掃地,眾人趕著主子起床前將一切都收拾完畢。

    床上的典芙也醒了。

    她小聲地哼了哼,閉著眼睛叫了一聲暖玉,隨后她像往常一樣抬起手伸向床外,衣袖滑下,露出白皙的手腕,柔弱無骨的手招了招:“我想喝水……”

    她瞇著眼睛等著,果然沒一會兒手上一涼,有人將瓷杯放在了她的手心。

    典芙軟綿綿的趴在床邊,捧著杯子喝水,意識漸漸蘇醒。

    她看著地毯,覺得上面的花紋很陌生,床邊的小方桌也沒有見過。

    下一刻,她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猶如實質(zhì)。

    典芙的身子陡然僵住,她努力地保持鎮(zhèn)定,可是端著水杯的手卻很沒出息的抖了抖。

    她、她怎么能忘了昨日大婚這么重要的事情!

    當真是睡覺睡昏頭了。

    房間里顯然沒有宮人守著,那么給她遞水的人是誰?

    “咳、咳……”腦中冒出一個人,因為太過驚嚇,典芙被一口氣嗆住。

    她剛剛既然指使陛下了!

    典芙多么想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她大著膽子往某個方向看去。

    陛下穿著長袍,衣襟微微有些敞開,看上去比白日里多了幾分懶散,他雙手抱胸坐在涼榻上,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典芙覺得他的眼神十分的復雜,想到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以及自己此時的模樣,她只覺腦中“哐”的一聲巨響,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

    她飛快地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腳踏上的鞋,然后雙手放在膝上端坐在床邊。

    “陛、陛下什么時候醒的?”

    凌忍見她竟然還能當著自己的面裝模作樣,瞇了瞇眼睛,隨后起身就朝外屋走去。

    典芙摸不準自己是不是惹怒了他,抬手拍了拍自己額頭,懊悔不已,只覺典家的臉都被自己丟光了!

    想到陛下,她猶豫要不要跟出去看看,結(jié)果剛剛站起來,就聽見外面?zhèn)鱽砹寺曧懀瑳]一會兒,舜元帝就重新回到了寢屋。

    “今日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所以——”

    “皇后,你不能再睡了?!?br/>
    典芙:“……”臉控制不住開始發(fā)燙,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極其想說點什么挽救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印象,卻被宮人的聲音打斷了。

    “陛下,娘娘?!背晌淖咴诋斍?,后面跟著前來伺候的宮人。

    典芙也知道今日朝見,自然也不敢再耽擱。

    不用人吩咐,宮人們將水端上前來,伺候兩人洗漱。

    水溫正好,典芙用手捧水將臉打濕,她忍不住偷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舜元帝也在洗臉,側(cè)邊看上去,他的鼻梁更加英挺,典芙甚至能看見他的睫毛上落下的水珠。

    凌忍洗臉的動作一頓,偏頭看向她,“皇后看我做什么?”

    他突然出聲,典芙根本就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連轉(zhuǎn)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臣、臣妾……”對啊,她為什么要看他?

    典芙一時答不上來。

    凌忍也沒為難她,見她沒說話,伸手拿起布帕將臉上的水珠擦干,隨后又不慌不忙地擦手。

    典芙見此松了口氣,下一刻,又將心提了起來。

    “皇后可愿意替我穿衣?”

    她能說不愿意嗎?不能。

    昨日才大婚,今日朝見,所以兩人今日都得穿朝服。

    一旁的宮人當即舉著紅木托盤上前,上面放著舜元帝今日要穿的朝服,發(fā)冠、朝靴一應(yīng)俱全。

    雖然沒有伺候過人穿衣,不過男子與女子的衣裳也差不了太多,應(yīng)該不難,然而很快,典芙就知道自己太想當然了。

    凌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顯然正等著她去伺候,他身上穿著外袍,自然得將外袍脫下后才能穿衣。

    典芙走到他面前,正準備開口,他已經(jīng)將雙手舉了起來,好不容易將他的外袍脫下,她的臉上已經(jīng)出了一絲薄汗。

    她的個字也不矮,平日里和旁的女子相比還要略高一些,然而在陛下面前卻仍舊矮了大半個頭。

    典芙紅著臉將他的內(nèi)衫整理平整,遂又拿起紅木托盤上的朝服。

    她本就矮了一截,可是舜元帝卻直挺挺地站著,想要為他穿上朝服,無疑是件難事。

    典芙突然反應(yīng)過來舜元帝是想讓她在宮人面前出丑!

    她抿了抿唇,喚了他一聲,可惜他沒反應(yīng),不知是沒聽見還是故意沒有反應(yīng)。

    屋內(nèi)的宮人雖然低著頭,可是典芙總覺得他們心中正在嘲笑自己。

    驚!皇后惹陛下不喜,一大早受冷遇。

    典芙內(nèi)心滴著血,硬著頭皮又叫了他一聲。

    “皇后在叫我?”凌忍看向她,如墨的眼中帶著疑惑。

    “陛下,我夠不著?!钡滠娇粗?,眼神清亮。

    凌忍頓了頓,他偏開頭,身子朝她側(cè)了側(cè)。

    典芙哪里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見他偏開頭,只當他不想看自己,她抓緊機會為他將外袍穿上,期間難免有身體接觸,為他帶腰封時,無意間碰到了他的手,明顯注意到他的眉頭一皺。

    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陛下不喜歡自己碰他,為何偏偏自找罪受?

    典芙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為他穿好朝服已經(jīng)是兩刻鐘后,穿上朝服的舜元帝氣勢更加迫人,讓人不敢直視。

    當然,典芙可不愿意承認是自己膽子太小,可是見他沒什么表情的模樣,她就是怕。

    尤其是想起他爹曾經(jīng)的念叨,更怕了。

    凌忍見她臉頰泛著紅,一雙眼睛因為緊張顯得濕漉漉的,終于大發(fā)慈悲地放過了她。

    “皇后也更衣吧。”

    同凌忍的朝服相比,皇后的朝服更加的繁瑣復雜,再加上上妝、綰發(fā),典芙裝扮好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時辰。

    “娘娘,好了?!?br/>
    典芙應(yīng)了一聲好,站起身,沒想到剛轉(zhuǎn)身就看見舜元帝坐在涼榻上。

    陛下竟然還沒有走!

    因為上妝、綰發(fā)的時候不方便動,她沒注意他,而且耗費的時間著實不久,所以典芙理所當然地以為舜元帝早就走了。

    凌忍看了她一眼,“走吧,皇后?!?br/>
    典芙收住眼中的驚訝,連忙跟了上去。

    等了她這么久,陛下想必已經(jīng)不耐到了極點,典芙覺得自己接下來還是小心為妙。

    朝見不是小事,典芙生怕自己出錯,同時又得注意著不要惹舜元帝更不喜,好在一切都十分的順利。

    朝見過后,成文身為后宮總管,于前門上正式宣詔,昭告百姓天下大赦,舉國同慶。

    一切禮畢之后,凌忍和典芙離開正陽殿往后宮走去。

    典芙擰了擰手指,加快腳步追上快了自己幾步的人。

    “陛下!”

    凌忍停下腳步看向她。

    “陛下,我們可是要去太后宮中?”大婚第二日需去太后問安,然而根本沒人提起,典芙思前想后還是準備問問。

    然而她沒想到,自己才剛剛說出這話,周圍的氣氛就一變。

    “典芙,記清楚了,不管什么時候都給我離她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