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側(cè)著臉的,猛的一回頭,那沒有了眼珠子的眼眶空蕩蕩的盯著四個人。
毛骨悚然的感覺遍布四個人的全身,何良咬牙在心里尖叫了一聲,第一個轉(zhuǎn)身跑了出去,動作比腦子運轉(zhuǎn)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許逢春一個回頭他人影都看不到了,瞬間哭笑不得,打著眼色讓周彤玉和蔣龍也準備離開。
“我好想聞到了,你們跟我身上的氣味不同?!蹦悄型瑢W上前了幾步,咧開嘴,露出了一抹陰惻惻的笑容。
可能他露出的是微笑,但是沒有眼珠子,再加上皮膚是被燒過的那么黑,如此一笑,堪稱驚悚!
距離的這么遠,說話應該不會被發(fā)現(xiàn),許逢春穩(wěn)住故意,故意嫌棄道:“你在廁所中待了這么久,肯定跟我們身上的氣息不同,你聞聞你身上有多臭?!?br/>
那男同學愣住了,隨后兩邊已經(jīng)看不到的眉毛皺了起來,臉上出現(xiàn)一抹極為委屈的神色。
許逢春:“……”這里的鬼……都這么的有特色嗎?
“我也不想啊。要不然你借我個紙,我出去洗干凈就不臭了。”他低著腦袋,在自己猶如枯木一般的手臂上聞了聞,又在空氣中嗅了嗅,呀了一聲,“好像還真的很臭,臭到我失去嗅覺了。”
許逢春:“……”那是你鼻子已經(jīng)爛的不算鼻子了。
他動了動手臂,在周圍轉(zhuǎn)了幾圈,重新看向許逢春,腔調(diào)奇怪道:“呀,我的眼珠子好像找不到了。同學,你們能幫把手嗎?呀,怎么還一個女同學,走錯廁所了吧?”
“呀,我的手臂怎么一下子就破了。好不容易按上的,真是麻煩死了,就不能堅固點嗎?”
“呀,在你們面前丟這么大的臉了,真是不好意思。請問你們能幫我找找我的眼珠子嗎?”
“呀,我找了一圈也找不到,借不到紙沒辦法離開。要不然你們借我紙讓我離開吧?我太難受了?!?br/>
眾人:“……”
他說話之前非要加個呀,原本就已經(jīng)夠令人驚悚的語氣隨著他開腔的呀,完全變了個意思,就像是在唱戲一樣的。但偏偏那最后的語氣被他拖長了,在讓人覺得無語的時候又覺得恐怖。
周彤玉忍不住翻翻白眼,“你借紙做什么呢?”
男同學:“擦屁股呀?!?br/>
他左手已經(jīng)成了一片灰消失在空氣中了,只能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下一秒右手也變成了灰。男同學說:“呀,手又斷了。同學,能借給我你的手嗎?”
他盯著許逢春,沒有眼珠子的眼眶黑洞洞的,看的人遍體生寒。
周彤玉突然學著他的說話語氣,“呀,同學,你的眼珠子好像掉在坑里了,我看到它動了一下?!?br/>
男同學瞬間把眼眶放在了坑里,不疑有他,反而四處看了看,“沒有啊,沒有眼珠子,我怎么沒看到呢?”
三個人已經(jīng)退到了門邊,許逢春說:“因為你沒眼珠子,所以看不見啊?!?br/>
“呀。好像是的,我沒眼珠子怎么看,我正在找我的眼珠子,呀……我的眼珠子呢?”
“你的眼珠子在坑里呢。”周彤玉回了一句,三個人立刻跑了出來,直到出來的那一刻,還能聽到里面的自言自語。
“呀呀呀,怎么在坑里,咦找不到。我怎么找不到?完全看不清……哦,我沒有眼珠子。呀,我就是再找我的眼珠子啊,我的眼珠子呢?”
三人:“……”
這位男同學,想來生前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他為什么老是說借個紙?!笔Y龍疑惑,“為了引人上鉤代替他的位置,他好出來?”
周彤玉呵呵了一聲,“你拉尸米之后不擦屁股,你好意思出來嗎?”
蔣龍:“尸米是什么?”
許逢春被他們說的哭笑不得,感覺自己哪里是在惡鬼學校,完全就是活寶學校。
他給蔣龍解釋著:“你把這兩個字組合一下,上下結(jié)構(gòu)?!?br/>
蔣龍在心里組合了一下,光然大悟,臉有一些紅,“還能這么說呢,學到了學到了?!?br/>
許逢春看了一眼周圍,皺眉道:“這人應該是在上廁所的時候被火燒死了,看他剛剛說話迷迷糊糊的樣子,應該是沒了神智,又有執(zhí)念所以沒變成惡鬼直接向我們索命,而是問我們借紙?!?br/>
周彤玉同意的點點頭,表示贊同。
蔣龍找了找何良,看到他在一邊的草叢后瑟瑟發(fā)抖,變成灰色的白大褂無比的明顯。
他過去把人拉了出來,周彤玉看到他就來氣,罵他不要臉,有事竟然第一個先跑。
何良委屈,周彤玉說:“你不是一個醫(yī)生嗎?醫(yī)生還害怕尸體?”
“這不是尸體,這是鬼。惡鬼,你沒聽廣播說嗎?”何良小聲爭辯。
周彤玉指了指廁所,“你自己去聽聽,那是惡鬼?事情都不了解清楚,我們還沒走你就跑了,下次再跑把你的腿打斷。”
何良鬼使神差的跑到廁所去聽了聽,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哎?我的眼珠子呢?我怎么沒眼珠子了,我剛剛好像被人提醒在坑里。我看看,呀……我怎么看不見。哦,對,我沒眼珠子怎么看得見……”
如此循環(huán)好幾遍,何良想笑在這種氣氛下又笑不出來,只能臉色憋的十分扭曲的走了回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學校這么大,起火也最多是一片區(qū)域,畢竟這里都是空地和水泥,沒有能燃燒起來的。他們是整所學校都被燒了,太奇怪了?!痹S逢春突然說。
這里的樹被燒光了,那種很容易引起火的沒了他并不奇怪,他奇怪的是廁所這種地方怎么也會著火?
而且許多地方都有被燒過的痕跡。
照這樣看的話,這學校應該是大面積被人潑了可燃物,導致大面積起火。
但是當時怎么會每一個人逃出來,而且他們這些人之中就只有一個人活著,還被困在了這里面。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許逢春還在思索問題,聽到聲音回頭一看,還沒看到是從哪里發(fā)出的聲音,就看到廁所里的那個男同學竟然出現(xiàn)在廁所門口了!
他看著四個人,嘴角瘋狂的上揚,原本的眼眶中已經(jīng)多了一雙被碾壓癟的眼珠子,看起來黑乎乎一團根本不像眼睛。
他呢喃著,“我的眼珠子找到了,找到了。”
桀桀的笑聲響起,他猛的向許逢春等人沖來。
——
難道我真的已經(jīng)成為過氣作者了嗎?_(:?」ㄥ)_感覺最近留言冒泡的人越來越少。經(jīng)歷了一個月,還在青銅,一千多的活躍值都這么久了還在原地蹦跶。
唯一改變的就是我越來越佛系的心,越來越成為失蹤人口的你們。_(:?」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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