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翼驚了:“你就是劉伶?”
劉伶大笑:“我不是劉伶,難道你是?”
好吧!
齊翼已經(jīng)不想再多說什么了。
往好聽了說,劉伶是持才放曠,生性不羈。往不好聽了說,這B的精神有點不正常……
一沒問齊翼是誰,二沒問齊翼來找自己有什么事兒,聽見“酒”字就精神,二話不說就要跟著走……正常人能做出這種事兒???
不過,既然他是劉伶,那他就是自己的客戶,客戶要求下山拿酒……嗯,那就拿吧,反正酒就是給他的。
在劉伶的連聲催促下,齊翼和他一起下山。
山路,不是那么好走。
上山費勁,下山也不容易。
看樣子,劉伶的身體不是很好,就是這么一段的山路,他就摔了好幾次,甚至又一次摔的狠了,要不是齊翼拽著,劉伶都起不來了。
步履蹣跚,一步一個坎兒。
劉伶胯下那玩意兒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在燈籠光芒的映照下現(xiàn)出一根細長的影子。
齊翼挺納悶的:“劉先生,你今年貴庚了???怎么還穿開襠褲???”
劉伶不以為意:“我這身體乃是父母所賜,清清白白,立于塵世之間,有天地為衣褲便可,至于這俗物的衣褲模樣好壞,又能如何?”
齊翼說:“呃……說的有理,只是,既然這樣,那你還穿它干啥?干脆別穿了多好!”
劉伶愣了一下,忽然豎起大拇指:“有見地,有才華,小兄弟年紀輕輕便有這般見識,不簡單吶……嗯,你說的對,與其穿上,不如不穿,我就脫了這身衣服去吧!”
說著,他竟是站住腳步,三下兩下把身上全部的衣褲都脫了下來,一絲不掛,然后隨手把衣服褲子往遠處一扔,大喊道:“不要嘍!全都不要嘍!”
齊翼捂著臉就往山下跑,劉伶這B瘋了,絕對是瘋了,跟他在一起危險性太大了,從古至今不管哪個朝代,瘋子打人都不犯法啊……
“等等我!”劉伶本來還想扔鞋的,看見齊翼跑了,他就來不及脫鞋了,光著腚在齊翼身后追,這場面簡直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幸虧這年頭沒有偷拍的。
到了山下,五菱之光旁邊。
正常來說,一個古人見到五菱之光肯定會驚悚一陣兒,可是劉伶呢?這廝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而是一把拉住齊翼的手腕子:“酒呢?”
呃……
“你先等會兒……別拽我!松手!”
齊翼抖了好幾下才把劉伶甩開,先到副駕駛那里拿出小木牌,遞給劉伶:“你知道這是什么吧?”
一看木牌,劉伶露出恍然的表情:“唉喲,失敬失敬,原來夢里那位神仙說給我送酒的人就是你?。∥艺f你怎么大半夜的跑來給我送酒呢!”
然后,他臉上的表情又是一變,也不管齊翼咋想,竟是張開雙臂對著黑漆漆的天空愉快的高呼:“天哪,原來這個世界上真有神仙,而且還給我送來仙酒,哈哈哈哈……我劉伶也要成仙啦,我要離開這個粗俗不堪的世界啦,哈哈哈哈……”
“……”齊翼腦袋嗡嗡疼:“這個瘋子的精神真是越來越不正常了?!?br/>
過了一會兒,劉伶終于笑完了,手一伸:“仙酒何在?快給我!”
說完,他卻發(fā)現(xiàn)齊翼沒動,而是直勾勾的看著。
劉伶被齊翼看的有點毛,也是情不自禁的低頭看自己身上,怎么了?我除了沒穿衣服褲子之外也沒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
他這人還挺有不恥下問的精神,想不明白了便是很直接的問道:“為何這樣看我?”
齊翼嘆了口氣:“我在想,你從哪兒掏錢呢?”
“錢?”
“廢話!”齊翼也跟劉伶客氣,直接開噴:“我給你送酒白送啊?收錢的,你夢里那位老神仙沒跟你說喝酒收錢的事兒?”
劉伶想了想:“好像說過,也好像沒說……哎呀,我怎么有點記不清了呢?”
“那你記住啥了?就記住他說有人給你送酒唄?”
“是??!”
“得!”齊翼一擺手:“咱先說好啊,酒我給你帶來了,就在里面呢,隨時都能給你。但是你得給我錢,或者給我點能換錢的東西,而且得先給,不然你喝倒了我找誰要去啊是吧?”
“那個……”劉伶咂了咂嘴,露出一副賠笑的模樣:“錢的事兒好說,我肯定給,而且多給,但是……能讓我先嘗嘗仙酒是什么味兒的嗎?我不多嘗,就一口,一口就行!”
“想嘗嘗?”
“嗯!”
齊翼手一伸:“給錢!”
剛說到這里,忽然,就聽身后傳來一個人的喊聲:“大膽妖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lián)尳傥壹依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齊翼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愣了吧唧的年輕人沖了過來,手里不空,拿著一根粗大的樹枝,一邊喊一遍朝著齊翼的腦袋掃了過來。
“我靠!這楞B哪冒出來的?”
齊翼大吃一驚,想解釋,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想躲,估計也來不及!
難道只能站著挨打?
不!不不不!
情急之下,齊翼手中的電棍一橫,心中默念了聲:“大!”
眨眼之間,電棍以一種目視可見的速度陡然增長,竹竿子似的一下子捅在那個年輕人的身上。
齊翼手指一按,電鈕啟動,電棍上刺啦啦的電弧閃爍,那個年輕人頓時站住,臉上的肉突突不斷,翻著白眼開始哆嗦。
見他這樣,齊翼松手了,放開了按鈕。
電弧結(jié)束,愣B年輕人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上還是哆嗦個不停,然后一蹬腿,就不動彈了。
“死了?不能吧?”
齊翼和劉伶兩個人都是不約而同的沖過去,蹲下試了試他的鼻息……還好,沒有性命危險,就是暈過去了而已。
劉伶長長的松了口氣,然后,再看齊翼,他的眼神之中就有幾分難以掩飾的敬畏了。
“仙長,上仙,你那是何種法器,竟有如此威力?”
得!
齊翼苦笑,無可奈何。
剛才是小兄弟,現(xiàn)在自己又變成上仙了,不過想想也是正常,對于劉伶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電棍的威力他們根本無法理解,就跟仙術(shù)沒什么區(qū)別,而會使用仙術(shù)的自己,不是仙又是什么?
這么想著,齊翼就很誠懇的對劉伶說:“這是電棍!”
“電棍?雷電的電?”
“對!”
齊翼點點頭,以為解釋清楚了,這事兒就過去了。
卻沒想到他這句話說完,劉伶竟是大叫一聲,對著遠處的群山跪下了,然后瘋瘋癲癲的嚎啕大哭:“天哪!天哪!我從啟蒙讀書之時,便知天上有雷公電母,雷公掌雷,電母司電,卻沒想到今日一見,電母竟然不是母,而是一個男的……天哪,古代先賢們吶,你們留下來的典籍為何會有如此重大的錯誤,你們這是在誤人子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