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白紗的幔帳大床,房間內(nèi)四白落地整潔明亮,清晨的陽光透過晶窗射入屋內(nèi),叫醒了床上沉睡的少年。
庫克皺了皺眉,翻個身把頭埋在松軟的羽毛真絲枕中,鼻間傳來隱約的淡淡花香,讓他眉頭舒展,又陷入了美夢之中。
一連半個多月,沒日沒夜的逃竄,庫克的精力和體力都近乎油盡燈枯,靠著烏比索斯環(huán)的詭異能力,才從審判庭和防衛(wèi)軍的追兵手中逃出生天。
當然,也多虧了其他幾波不知來路的家伙,分散了主要的追擊力量,庫克才得以搶出一線生機!
一路向南狼奔鼠竄,用手環(huán)的能力迷惑了幾個小商隊的負責人,躲在貨車的密倉中,沿著商路南下。
過了恩拉法特運河,基本上就沒有追兵的痕跡了。
畢竟他在春耕祭的那場大戲中,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配角,最多再頂上一個弒殺父母兄弟的罪名,貼個通緝令也就罷了,還犯不上興師動眾地大肆抓捕。
一個月前還是個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貴族少爺,現(xiàn)在已然看不出一點華貴的樣子。
本來就是沒怎么見過世面的半大小子,要不是某個老鬼不斷提點,早就栽在經(jīng)驗豐富的審判庭騎士的手中了。
漸漸的,庫克心里竟然還滋生出一絲感激之情,差點忘了自己落的今天這步田地,都是拜這邪異手環(huán)所賜。
北邊是不能呆了,身為貴族子弟,生平事跡大都記錄在冊,音容相貌細致入微,各大城池里到處都張貼了畫像,官方密探耳目眾多,城門一封,跑都跑不了。
東溫省被恩拉法特運河一分為二,南方的官方勢力相對松散,是理想的逃竄之處。
況且,庫克的印象中,南邊還有母親一支的親族。
庫克的母親自從嫁到丹馮家之后,便改去了自己的姓氏,很少提及她家族的事情。
只是偶爾節(jié)慶的夜里,會摟著幾個孩子,講講南邊的風土人情,或是童年趣事。
也因此,庫克才知道自己還有三個舅舅。
布倫加城里布漢納德斯城雖遠,但以家里的財力地位,常去探親也不是難事,可庫克的母親偏偏一次也沒回去過,也很少有書信來往。
庫克只是隱約聽到過,幾個舅舅那邊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
就在滅門案發(fā)生的幾個月前,庫克還見到父母商量要去布倫加城探親,似乎那邊的問題已經(jīng)解決,舅父現(xiàn)在的日子過的還不錯。
沒想到一眨眼,自己已經(jīng)家破人亡,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己!
哪怕庫克千萬次的告訴自己,是那個手環(huán)里的老鬼欺騙了自己,他才是一切的元兇。
可他內(nèi)心深處依然無法原諒自己,促成了一切慘劇。
不過眼下,這幾位未曾謀面的舅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長期的逃亡和過度使用手環(huán)能量,不僅是庫克,連那位自稱阿比扎克的老鬼都有些吃不消,出現(xiàn)的時間越來越少,說起話來都有氣無力。
二人商議去布倫加城碰碰運氣。
按照庫克母親的描述,那幾位舅舅應該也就是中階左右的存在。#* *!免費閱讀
烏比索斯環(huán)的靈魂干擾對這個級別的效果,自然不可能達到像那幾個小商隊的負責人一樣,對庫克的話言聽計從。
但至少能夠還能令對方潛意識里,增加對庫克的信任,相信他所編造出來的故事。
雖然老鬼保證自己的靈魂操控不會出錯,庫克站在莊園大門前的時候,還是忐忑不安,左顧右盼,生怕會見到審判庭的人員。
‘吱呀’
鐵門環(huán)軸轉(zhuǎn)動,門縫里露出一張臉,上下打量著門外手足無措的庫克。
“您好,這里是桑切斯家,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侍者的態(tài)度很尊敬,一半是出自良好的訓練,另一半,庫克身上這件剛從商隊里‘借’來的高級禮服,也立了大功。
要是還帶著逃亡那身‘乞丐裝’來上門拜訪,怕是連自我介紹都來不及說,就被侍衛(wèi)趕出去了。
庫克微微點頭示意,佯作鎮(zhèn)定開口問道,
“打擾了,敢問府上現(xiàn)在的主人,是穆特里尼大人還是瑪多南大人?”
母親講過,大舅早逝,眼下這兩位舅舅當家,無論是誰,至少都能搭個話,若是早已換了他人,那自然是找借口盡快溜走。
好在侍者沒讓忐忑的庫克失望,馬上回答道,“現(xiàn)任家主是瑪多南子爵大人,穆特里尼大人也在,您有什么事嗎?”
庫克暗地里松了口氣,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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