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果攤,王帥精心挑選了幾樣水果,然后便提著袋子往回走。
“借過?!痹谛¢T口,一個人站在門前,讓王帥過不去,不過那人好像沒聽到他的話,仍然站在原地沒動。
“麻煩讓一下。”王帥抬頭,向著對方的臉上看去。
那人卻是咧嘴一笑,道:“你是王帥王老師吧?”
“是啊?!蓖鯉涖躲兜狞c頭,看著面前這張陌生的臉龐,王帥十分肯定,他是第一次見這個人,“我們認識?”
這人最多三十多歲的樣子,一身休閑的打扮,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頭上留著精神的板寸卻難掩歲月在他臉頰上留下的痕跡,長相雖然非常中庸,不過那劍眉星目卻給王帥留下了印象。
這人,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正氣”,對沒錯,就是“正氣”。也正因如此,王帥對他才沒那么大的戒心。
那人搖搖頭,笑道:“之前不認識,不過現(xiàn)在認識了?!?br/>
“你找我有事兒?”王帥皺眉,這個人一看就是有目的而來,對這樣的人不妨開門見山,拐彎抹角的最意思。
“你這是去看人?”見王帥手里拎著水果,對方反問道。
“嗯,一個學生生病了,去校醫(yī)院看看?!?br/>
對方提議:“為了不耽誤你的時間,我們便走邊說,你看怎么樣?”
王帥點頭:“好?!?br/>
于是兩個人一前一后進入學校,走在學校的林蔭道上,那人開始自我介紹:“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耿繼輝,職業(yè)是一名保鏢?!?br/>
“保鏢?”王帥一愣,轉過身,再次仔細打量了一番對方,看著對方走路的姿態(tài)和出色的身體素質,確實像是經過專業(yè)訓練的。
同樣是保鏢,耿繼輝給王帥的感覺,那鐘鎮(zhèn)濤的保鏢給他的感覺大不一樣。怎么說呢,一個像是初出茅廬,一個則更像是曾經滄海。這耿繼輝,從面相上一看,就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而鐘鎮(zhèn)濤的那些保鏢,則顯得要稚嫩的多。
王帥喜歡和有故事的人打交道。
“耿先生,你有什么來意,只管說出來?!?br/>
耿繼輝笑道:“那好。”
兩人繼續(xù)前進,看似談笑風生,兩人之間隱約已經產生了某種嚴肅的氣氛。
“王老師,實話實話,我現(xiàn)在的主顧,你也認識,是你的同事,李一凡先生?!惫⒗^輝開誠布公,十分坦誠的說明來意,“今天下午,你砸了李一凡先生的臺面,是不是?”
耿繼輝的說話仍然很平靜,王帥從其中甚至聽不到絲毫的情緒波動,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如果是其他找上門的小混混,怕是早就喊打喊殺了。但耿繼輝并沒有,這可能是出于他百分百的自信。
王帥顯然沒有耿繼輝老辣,腳下一頓,已經停住了腳步,望著耿繼輝,皺眉道:“是他讓你來找回場子的?”
“找場子?”耿繼輝笑著搖頭,“不是。”
耿繼輝繼續(xù)向前,王帥快走幾步,來到他的身邊:“那你是什么目的?”
“大家出來做事,都只不過是為了一口飯吃,和氣生財不是更好?干什么要弄的每天喊打喊殺?這樣是不是太累了?王老師,你說是不是?”
“你到底想說什么?”
耿繼輝道:“李一凡先生的脾氣,我比你了解,說實在的,雖然受過外國教育,但他的心胸顯然沒有王老師你寬廣,今天的這事兒,就是一個例子。所以,我覺得王老師你以后,盡量還是不要去招惹他?!?br/>
“招惹他?”王帥笑道,“你高看我了?!彼踔敛惶宄裁吹胤降米锪死钜环?。
耿繼輝繼續(xù)道:“李一凡先生的性格我比較了解,如果王老師你不清楚自己什么地方觸動到了李一凡先生,王老師又不介意,我可以給你一些參考?!?br/>
“但說無妨。”
“能讓李一凡先生性情大變的最重要有兩點,第一:你打了他的女人主意;第二:你打了他的人的主意?!?br/>
“這兩條有很大的區(qū)別么?”
“沒有,不過第一條是起強調作用。”
王帥無語的一笑:“我跟他才見過幾次面,你覺得,我會打他女人的主意么?不過,如果社團招新,我挖了他墻角也算的話,那我符合第二條?!?br/>
不過,這也并不能解釋,為什么那李一凡在第一次和全體老師的見面會上,就在眾多老師的面前和王帥爭的那么激烈。除非,王帥也符合了第一條標準。
“那我就不知道了?!惫⒗^輝道,“這次,是我來,咱們還能平心靜氣地談,如果有下次的話,可能就不會是我了?!?br/>
“怎么?那李一凡還能叫人來打我?”
耿繼輝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停下腳步道:“王老師,校醫(yī)院到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希望我們后會無期。”
望著耿繼輝離開的背影,王帥心中暗罵一聲:“操,嚇唬誰呢?!”
轉身走進校醫(yī)院,東拐西拐王帥來到了輸液室。因為這個季節(jié)感冒的人不多,因此這輸液室的人稀稀落落的,走進其中,一眼就看到了位置上柳凝。
點滴已經輸完,柳凝許是倦了,側身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
柳凝睡覺似乎不老實,撅著小嘴,眉頭微蹙,似乎是做夢夢到了什么不開心的的事情,看著她那幾乎擠在一起的小臉,王帥不由啞然失笑。
不忍心打攪柳凝,王帥搬來一張椅子,然后坐在一邊,望著柳凝的小臉兒出神。
柳凝輸完液在這里等王帥,等的時間久了,這才打起盹兒來,根本睡不踏實。
王帥正盯著柳凝瞧呢,柳凝卻突然睜開了眼,見王帥正盯著自己樂,柳凝臉上不禁一紅:“王……王老師,你來啦?”慌忙的,柳凝坐起身來。
“剛到一會兒?!蓖鯉浶柕溃霸趺礃?,輸完點滴感覺好點兒沒?”說著話,王帥把自己的手背貼在柳凝的額頭上,“嗯,稍好像已經退了。”
“王老師,那邊有體溫計……”這個有些親昵的動作,讓柳凝的臉頰一陣陣的發(fā)燙,害羞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王帥笑道:“那東西太浪費時間了,我這手藝可是祖?zhèn)鞯?,百試百靈?!?br/>
“哪有傳這東西的……”柳凝嘟著小嘴,抬頭見王帥正在那邊不懷好意的笑,立刻反應過來,“噢……王老師,你是故意的?!?br/>
“哈哈哈……”王帥大笑,拿起一個橘子剝開,掰下一瓣,遞到柳凝嘴邊,“來,吃個橘子,補充一下維c?!?br/>
橘子就在柳凝的櫻桃小口之前,長大之后,已經很久沒人這么喂過她了,柳凝只覺得臉上發(fā)燙,貝齒輕啟,她將那橘瓣咬入口中,輕輕一咬,橘汁瞬間充斥著她整個口腔。
下一秒,柳凝的五官就擠在了一起。
“怎么了?”王帥一愣。
柳凝酸著鼻子道:“酸?!?br/>
“???”王帥吃驚,將一瓣橘子放在自己口中,一股酸意瞬間直沖王帥頭頂,他的眼淚差點都被算掉下來。
“呸呸呸,怎么會這樣。”王帥拿著那橘子道,“那賣水果拍著胸脯說保甜的,嗨,既然不好吃,那就不吃了。”說著,王帥作勢欲扔,那剩下的橘子卻被柳凝一下子搶了過去。
“仍了多浪費?!?br/>
“可是這么酸,沒辦法吃啊。”
“那就慢慢吃……”柳凝將那橘子抱在懷里,視若珍寶。
王帥無奈,故作感嘆:“哎,你這丫頭,還真會過日子。誰以后要是娶了你,那就有福了。好了,不說了,我送你回寢室。”看看表,已經六點多了,可不能耽誤了他和秦宣的燭光晚餐。
“王老師,你還有事兒啊?”柳凝認真的問道。
王帥道:“晚上要出去一趟。”
“是去找女朋友吧?”女人的直覺,往往就是這么不講道理。
王帥一愣,隨即在柳凝的腦門輕輕彈了一下:“你這丫頭,倒是鬼機靈,管的事情倒是多,老師的事情也敢管。你啊,回去一定記得好好休息,不要熬夜,多喝熱水,藥要按時吃……”把柳凝從病床上拉起,王帥叮囑了一路。
把柳凝送到女生宿舍門前,柳凝非常禮貌的道:“王老師再見?!?br/>
“再見,再見。”王帥擺擺手,轉身向著自己宿舍方向走去。
女生宿舍樓下,柳凝望著王帥遠去的背影,從懷里拿出那個酸橘子,剝出一瓣放到自己嘴里,然后,那酸爽的味道……小臉兒又擠在了一起。
出去半天,完成了游戲社招新的事情,又順便解決了李一凡,雖說又冒出個什么保鏢,但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保鏢不足為懼。王帥心情大好,幾乎是哼著小調回到的寢室。
慢慢悠悠的上樓,一邊看手機,一邊掏出鑰匙,轉動,然后輕輕一推。
“吱呀――”門被輕輕的推開,王帥將手機防盜耳邊,那上面正撥打著秦宣的電話。
“你還知道回來呀?”剛一露頭,一個滿是怒氣的聲音已經傳入耳中,仔細一瞧,那沙發(fā)上正襟危坐一人,不是秦宣還能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