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浠眼睛直直地看著這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男子,她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抑或是氣話,所以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說道:“聞人集團那么大的房產(chǎn)項目,我可不想毀在我的手里,我自認(rèn)為自己還不夠資格去拍聞人集團的廣告!”
天翊看著她笑了笑也不生氣:“沐浠,我說你有資格你就有資格”
沐浠看著他的態(tài)度非常堅決的樣子也不想和他周旋太多了,兩人明刀暗箭,刀光劍影地斗來斗去沒有任何的意思:“好,我可以接拍,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廣告我自行設(shè)計,搭檔我自己來找,我自己全權(quán)負(fù)責(zé),你們誰也不要插手!”
天翊看著她揚起小下巴一臉自信的樣子只是不緊不慢地說道:“好!”
冷逸塵抱著手別著腳站在后面笑著看著這一幕,當(dāng)看到聞人天翊走遠之后,他忍不住對這個失去兩年記憶的女子驚嘆了一下,這女人膽子真的不小!
沐浠感覺到后面站著的人,她回頭看了看說道:“我可不可以認(rèn)為你在跟蹤我?難道你對我有企圖?”
冷逸塵抬起腳步走了過來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笑容說道:“沐小姐,看來你不止是膽量不小,竟然敢接聞人集團的廣告還是超級無敵自信,自信到連我一個人氣偶像也不放在眼里!”
沐浠白了他一眼說道:“切,我有什么不敢的!”
冷逸塵說道:“不錯!如果換做是兩年前的你一定不敢!沐浠,你現(xiàn)在只是仗著聞人天翊愛你,所以你才敢和他對著干!我很期待如果有一天他忽然覺得累了,不想再愛你了,你會怎么樣?”
沐浠一聽到他這樣說臉色一下子就暗了下來說道:“看來你對我的事情知道得很清楚,你到底是誰?你想干什么?”
沐浠很介意別人總是拿那兩年說話,她腦里對那兩年一片空白,每當(dāng)她想想起那兩年都會覺得彷徨和無助。
冷逸塵看著她好像一個驚弓之鳥一樣笑了笑說道:“沐浠,你在怕什么?我只不過剛好參與了你的那兩年,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你放心吧!”
沐浠連連后退了兩步看了看他說道:“瘋子!”然后就跑掉了。
冷逸塵看著他跑掉的樣子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道:“聞人天翊,你的用心良苦她又怎么能懂呢?”
沐浠走得很快也很急,其實她也沒有必須要這樣子,為什么要對那兩年的記憶這樣抗拒?她一邊好奇著,一邊害怕著,這兩種情感在她的腦中交積著遲早會被自己逼瘋。
她只是聽媽媽說過在這兩年里發(fā)生了很多很多事,她生了一場大病就對這兩年的事什么都不記得了!師妹王怡說正是因為她受到了很大的傷害,所以她一直在抗拒著那兩年的記憶。
她有個部落格,曾經(jīng)是她的記錄下的點點滴滴,但是她怎么也記不起來了,她相信在部落格里也記錄著這兩年的事,旁人說的都不算,只有自己最真實的感受才是真的能幫助自己!
她剛走到門口就撞到抱著孩子走過來的聞人珊,她原本想躲開的,但是聞人珊眼尖看到她就立刻把她叫住了。
聞人珊抱著寶寶走了過來說道:“沐浠,你也在這里呀?好巧呀!”
沐浠點了點頭布點不好意思,這樣子好像太親密了,她有點不習(xí)慣。
聞人珊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輕輕地把手里的寶寶遞給她說道:“沐浠,這是你的寶寶喔,要不要抱一下?”
沐浠看著聞人珊手里可愛的軟軟的寶寶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她看著聞人珊有點僵硬地問道:“我可以抱嗎?”
聞人珊聽到她這樣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當(dāng)然可以!這是你的孩子!”
聞人珊說這是她的孩子,但是她卻沒有任何記憶,但是看著酷似著自己的寶寶,她深信不疑!
沐浠伸手想抱過孩子,但是寶寶看到她忽然就哭了,手緊緊地圈著姑姑的脖子不愿意離開。
聞人珊看著沐浠伸在半空中尷尬的手說道:“沐浠,寶寶可能覺得面生!”說完之后又覺得不妥繼續(xù)辯解道:“你別誤會,平時都是我哥哥在照顧寶寶……”最后聞人珊什么也不說了,怎么樣說好像都不太合適。
沐浠苦笑了一下說道:“我明白!”看著這個綜合了自己和天翊優(yōu)良基因的寶寶,沐浠忽然覺得心里很不舒服,這個是自己的寶寶,本應(yīng)該和自己最親的,現(xiàn)在自己怎么好像變成了陌生人一樣!
聞人珊伸手拍了拍孩子一邊哄著寶寶一邊說道:“沐浠,你什么時候有空?爸媽讓你回去吃個飯!奶奶也很想你了!”
沐浠搖了搖頭說道:“對不起,珊珊,我很忙!”
聞人珊還想說什么,但是這時候天翊卻走了過來,看到聞人珊懷里的寶寶,他笑了笑說道:“寶貝兒,爸爸可想你了!”
雖然天翊這句話是對著寶寶說的,但是聞人珊卻有一種錯覺是對著自己旁邊的沐浠說的,但是這個女人只是無動于衷地看著這樣溫情的一幕。沐浠,你失去的是記憶,你難道臉情感也失去了嗎?
沐浠曾經(jīng)日日夜夜在夢里祈求著這個男子也能這樣叫著她,但是現(xiàn)在她終于等到了卻不是對自己說的,而是對寶寶說的,在這一刻她真的很羨慕寶寶,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也是自己自找的,如果她可以別計較這么多,現(xiàn)在或許幸福的人就是自己了。
寶寶很喜歡爸爸,一看到爸爸就張開手要他抱了,這情況相對于沐浠剛剛的情況真是天地差別。沐浠只是愣愣地看著如此溫馨的一幕。
寶寶抱著天翊的臉吧唧就是一口,然后胖嘟嘟的小手緊緊地圈著爸爸的脖子說道:“爸爸!”
天翊渾身一震,然后激動地抱著寶寶說道:“寶寶,你再喊一聲!”
寶寶看了看天翊又看了看聞人珊然后對著天翊說道:“媽……媽……”
“寶貝兒,我是爸爸!媽媽在那邊!”說著抱著寶寶看著沐浠說道:“寶貝兒,喊媽媽呀,那是媽媽……”
沐浠聽著那一聲媽媽,覺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好像張開了一樣,都在叫囂著,興奮著,寶寶要叫自己媽媽了嗎?不知不覺寶寶都會叫人了!
但是寶寶卻什么也不叫,只是伸手緊緊抱著天翊的脖子。
聞人珊感受到一下子就變了的氣氛安慰地說道:“沐浠,你不要介意!”
沐浠看著他們笑了笑說道:“我有事先走了!”說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她剛剛真真切切聽到寶寶叫媽媽了,但是他眼中的爸爸媽媽都是天翊!寶寶,對不起,是媽媽沒有用!自從她醒來之后,她就一直很抗拒發(fā)生的一切,甚至連寶寶也連同著抗拒了。
她從小就很喜歡孩子,更何況是自己的孩子呢?為了那些所謂的記憶,沐浠,你放棄你寶寶,你覺得真的值得嗎?
聞人珊看著沐浠走遠的樣子,她看了看自己哥哥說道:“哥哥,你就這樣放任著她不管嗎?她怎么說也是寶寶的媽媽,我看得出沐浠是很在乎孩子的!”
天翊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可是她這個人脾氣很倔強,她認(rèn)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珊珊笑了笑說道:“沒錯,她就是這樣的人!哥哥,我很慶幸她沒有完全忘記你!就算沒有了那兩年記憶的沐浠也一樣是愛你的!放心吧!”
天翊點了點頭說道:“珊珊,我有點累了,咱們回家吧!”然后抱著孩子坐上了車,他們背對著走,然后漸行漸遠……
愛情就是這樣,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你再捅我一刀,我又捅你一刀,然后互相數(shù)著對方的傷口。沐浠,你現(xiàn)在數(shù)著我身上的傷口是否比你多,是否比你深?
沐浠一直走,一直走著,終于不知不覺就來到一個看似廢棄了很久的廣場,她站在這里覺得很熟悉,但是卻一點印象也沒有,找了塊地方坐了下來,她喜歡一個人獨處于自己的空間,思緒卻還是在靜靜飄渺?;厥鬃约涸?jīng)走過的路,和著自己說不出來的滋味;落寞和孤獨是如此的如影隨形,滿足與失意比踵搭肩,讓人有種期盼的翻飛,也有種惆悵的凝結(jié)。
小時候不懂情,長大后懂得情粥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上一個人,一個已經(jīng)消失在自己生命中的人,第一反應(yīng)就是害怕,但逃不掉內(nèi)心最深處的渴望。后來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她面前,當(dāng)這樣的美好來到她面前她沒有習(xí)慣性的逃開雙眼,而是鼓起勇氣凝視對方,雖然那時候他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成了陌路人,但是她只想告訴他:天翊,喜歡你,一直是我最真心的話!
但是時光匆匆而過,這份留在心底的美好卻變成了一段痛苦的折磨。
愛情,一個永遠讓人糾結(jié)了話題,誰又能說自己很懂愛情,誰又能說自己不懂愛情,她和天翊都是在懂與不懂之間徘徊,永遠也找不到彼岸。但是后來當(dāng)她真正找到彼岸的時候,她已經(jīng)對愛情失去了信心。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不愛天翊,只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這份愛失去了最基本的信心,所以她寧愿把這份曾經(jīng)的美好壓在心底,永遠不去碰觸它。
這時候她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她看了一下陌生的號碼想也沒有想就按掉了,然后手機又震動了起來,還是剛剛的號碼。
沐浠只得無奈地接了起來。
付文錫在這邊輕輕地笑了一下說道:“是我,沐浠!”
沐浠聽著電話另一頭有點熟悉的聲音不確定地問道:“付文錫?”
“嗯!”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很沉穩(wěn)也很冷。
“請問有什么事嗎?”沐浠很有禮貌地問道,但是停在付文錫的耳里卻覺得很刺耳,什么時候他們之間變得如此的陌生?
“有事,你喜不喜歡看戲?”付文錫一邊輕輕地把煙灰弄進煙灰缸里,一邊沉聲問道。
沐浠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更何況自己和他不是很熟,所以想也沒有想就回答道:“我不想!”
付文錫笑了笑說道:“這可由不了你,呆會我的人會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