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初七那天從碼頭回來,坐在窗前給英少寫信,可是一回頭,無意間看見左震臉上掠過的那抹奇異的神se……就好像,他心里多了一根刺。記得當(dāng)時(shí)他明明看見信紙上她寫著“英少”兩個(gè)字,可是他連一句都沒有問,只是說:不用急,有得是時(shí)間。
以前她總以為,她心里想的一切,他都會明白,可是這一刻,她忽然失去了把握。左震真的明白嗎?他明白她的心意嗎?又或者,其實(shí)他們之間,一直有著重重的誤會沒有解開?
麻子六說得不錯(cuò),左震絕對不是那種什么都擺在臉上的人。以他跟英少的交情,自從英少出了事一直到現(xiàn)在,他在她面前,甚至從來都沒有提起過英少一次,這到底是為什么?
天se漸漸暗下來,好像陽光也被yin云遮住了,錦繡忽然覺得冷。要是這世界上,就連左震都會騙她,真的不知道,還有什么人可以信任。
不知道過了多久,麻子六幾個(gè)從休息室里伸著懶腰走出來,看見錦繡怔怔地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咦,榮姑娘,你幾時(shí)回來的?”麻子六若無其事地打著招呼。
錦繡站了起來,臉se蒼白,只有一雙黝黑的眸子盯在他臉上,“六哥,我想見二爺。你能不能現(xiàn)在就送我去碼頭?”
“可是二爺今天不在碼頭,他忙著安排對付華南幫的事情去了?!甭樽恿唤徽?,“你這么急找二爺,可是有什么要緊的事等不及了?”
錦繡失望地低下頭。左震不在碼頭上,他居然不在??墒乾F(xiàn)在,她只覺得心急如焚,事情到底是怎樣?英少到底在哪里?他們兩個(gè),難道真的因?yàn)樗龢s錦繡而反目成仇?
“榮姑娘想辦什么事,或者有什么要交代的,我麻子六也一樣可以啊。”麻子六看她神se,不禁笑了起來,“好端端的臉se怎么這么差?”
“也好。”錦繡沉吟了一下,真的不能再等了,她已經(jīng)心都亂了。重要的是,這件事情還關(guān)系到英少的安危,“六哥,你能不能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件要緊的事,想跟你問清楚。”
“什么事?”麻子六走了過來,錦繡拉他進(jìn)了書房。
麻子六嚇得笑了,“何必這么緊張,客廳里也是自己兄弟……”
錦繡卻一手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直接就開門見山道:“六哥,就像你說的,你是二爺最好的兄弟,我知道這件事,你心里一定很清楚——二爺跟英少,到底怎么了?”
麻子六的臉se忽然變得尷尬起來,“這個(gè)……榮姑娘,其實(shí)這種事,我們只是偶爾看見一點(diǎn),事情都未必清楚……”
“六哥!”錦繡忍不住叫了他一聲,“現(xiàn)在這件事不是我跟二爺怎么樣,而是關(guān)系到他們兄弟兩個(gè)的情分啊。我擔(dān)心二爺一直對我跟英少有誤會……其實(shí)也不能算是誤會,唉,說來話長,我一時(shí)也跟你解釋不清楚??傊F(xiàn)在,我跟英少真的是一點(diǎn)非分的關(guān)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