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感冒了,還是重感冒,在家吃了幾片藥就窩在床上,餓了啃面包渴了喝礦泉水。
得虧從小體質好,不然直接把自己送到西天王母那里當丫鬟了。
經紀人楊云左右聯系不上她,直接找到家里來。
沖進門就看到夏妍不人不鬼的縮在床上,擤鼻涕的衛(wèi)生紙滿地都是,厚重的窗簾緊緊地合在一起,明明日上三竿可這里還是昏昏沉沉的。
楊云連忙去拉扯夏妍,嘴里也是嘮叨:“我的祖宗哎!你怎么突然失聯?。∵€弄成這個鬼樣子,明天就拍廣告了你讓我省點心吧,祖宗哎!”
夏妍本身就不舒服被連拉帶拽的坐了起來,再也壓抑不住自己:“他娘的!老嘎奔兒的的劉柳給老娘酒里下文章,真是腦子泡豆汁兒里了又臭又爛,它丫的我真想拿個板兒磚拍死他?!?br/>
楊云這次倒是沒有制止她說臟話,反而抓緊夏妍的胳膊有些緊張:“你說什么?劉柳怎么你了?”
見楊云緊張兮兮的樣子,夏妍的氣兒也消了一些:“他那個小癟三能把我怎么樣,我跑掉了。”
楊云抱住她喊著謝天謝地,本來想讓楊云抱一會兒感受一下溫暖。
但這個擁抱太緊了,被勒的有點實在呼吸困難,趕緊掙扎:“姐,我要憋死了!”
被松開后用力呼吸了幾口空氣才緩過來,接著說:“是林天州救了我?!?br/>
還在慶幸的楊云一聽到林天州的名字一下子嘎住了:“你說誰?”
問清來龍去脈,楊云一臉嚴肅:“你也知道林天州的能力。房地產的巨鱷,還同時涉獵很多行業(yè),這兩年在娛樂圈混的也是風生水起,旗下的藝人都是當紅的,他和咱不一樣,你明白姐的意思嗎?”
夏妍看著一臉愁容的楊云,小雞啄米:“我懂我懂,我惹不得那尊佛?!?br/>
看著重新把自己縮回被子里的夏妍,楊云的臉上也透露出疲憊:“我是告訴你,別肖想他,不然被吃的渣都不剩?!?br/>
聽到這話夏妍來了精神,一個鯉魚打挺又從被子爬出來,情緒激動:“肖想誰?!他?!我這種打工人最痛恨資本家,我半年薪水都被他坑走了?!?br/>
一想到自己的小錢錢,夏妍就將救命一事拋在了腦后。
看著口若懸河講起別人壞話滔滔不絕的小人兒,楊云給了她一個爆栗:“得了便宜還賣乖。人家救你一命,別說是半年薪水了,就是你全部家當,也值?!?br/>
夏妍氣鼓鼓的看著楊云:“你怎么不向著我說話?”
不理會夏妍的張牙舞爪,開始安排行程,看著她活蹦亂跳的樣子默默把休息兩天的想法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行程照舊,我一會兒給你拿個新手機,你有什么證件落在包里了嗎?”
夏妍搖了搖頭:“證件都放在家里了,我就帶了一部手機還有一些補妝的東西?!?br/>
“那就好,我給你叫個保潔打掃一下你的豬圈,等手機到了你抓緊時間聯系林天州把錢給他打過去,此事一筆勾銷,等哪天我去拿欠條?!?br/>
安排好一切就打算離開,夏妍在她要走的時候小聲開口:“那劉柳怎么辦?”
看著眼前這個咋咋呼呼可也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楊云又折了回去,將夏妍的頭發(fā)揉成了一個雞窩才滿意“有我呢,定然不會讓你白白受了欺負?!?br/>
叮囑了夏妍幾句少吃垃圾食品后楊云才離開,又恢復安靜的房間讓夏妍不太適應,拉開了閉合幾天的窗簾。
刺眼的陽光讓夏妍不由的瞇了瞇眼,樓下的卡宴還沒有開走,也不知道是林天州和自己一樣也是幾天沒出門,還是再次回來住。
“有錢人的事兒與我何干呢?”再次拉上窗簾,尋了件長衣長褲穿上,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戴著口罩出門了。
這個小區(qū)屬于比較高檔的,狗仔沒有通行證沒有辦法進來,而且小區(qū)很大,里面還設有小商場,買菜吃飯也都很方便,夏妍就是看上了這一點才從這里交了首付。
魔都寸土寸金,哪怕自己不常休息檔期安排的滿滿的,也沒有付全款的能力。
又想到那個男人講備用房的語氣,夏妍有些咬牙:“我是不是應該買點財經類的書?。俊?br/>
“你還不如買點刮刮樂?!北澈蟮穆曇糇屜腻麌樀靡欢哙拢瑖獠铧c本能的飚出來。
極力忍住罵人的沖動,她回頭就看見林天州一身黑衣在自己身后。
“林先生,你要出演蝙蝠俠嗎?”
林天州看了看自己,打趣上癮:“演不了,蝙蝠俠沒咱這身材,會穿幫的?!?br/>
看著如此自戀的男人,夏妍沒了脾氣,畢竟這人臉皮堪比城墻。從衣兜里掏出銀行卡,遞給林天州:“這里面的錢剛好夠我欠你的,密碼是...”
“太磨嘰了,我沒空去銀行。”林天州打斷夏妍的話,反駁的有理有據。
“那給我個卡號,我轉給你?!毕腻闹心钊椴簧鷼猓岢銎渌鉀Q方案。
“取出來給我吧,我稀罕票子。”林天州繼續(xù)拒絕。
默默收回收回銀行卡,雖然依舊面帶微笑,但額頭上隱隱凸起的青筋暴露了夏妍想吃人肉的心理:“那我先走了?!?br/>
“嘛去?”林天州沒想結束聊天。
“我不用什么事都跟你報告吧?”夏妍還在忍。
“我可是你的債主,你要是跑路我找誰哭去?”林天州繼續(xù)瞎扯。
“你可玩勺子把兒去吧!”夏妍忍無可忍。
氣氛突然安靜,林天州也有點驚訝:“喲,北京妞?”
夏妍說完第一句就解放天性了,反正說一句也是說,說兩句也是講。
覆水難收,不如釋放。與其隱忍,不如發(fā)瘋。
想到這,夏妍也不怕這個跺腳能讓商界抖三抖的男人了,叉起腰,挺了挺胸脯:“嘛呢!大清早兒的你膈應人吶?今兒個怎么茬兒???又撒癔癥了是吧。我還能欠了您錢跑了不是?你成天介當街晃蕩打油飛半點兒不著調,真看不出來您是什么亞洲杰出青年,咋,那獎評的,是您自個掏錢買的吧?”
語速宛如機關槍。
見林天州面無表情,她突然清醒,瞬間后悔,已經開始思考明天自己埋哪塊風水寶地了。
林天州面無表情的主要原因,是沒聽懂。
雖然聽不懂但是那個語調可以感覺得出來罵的挺臟。
沒有追究她罵自己,目光下移:“想吵就吵,挺什么胸啊,不過...你胸肌確實發(fā)達?!?br/>
流氓!
夏妍的臉刷一下紅了起來,連忙縮胸,本來是給自己壯壯膽的舉動,沒想到被這個直男癌晚期的人說成胸肌發(fā)達?!
“我我我這是36D你懂什么?”
林天州一挑眉,接著講:“你這兩坨有點離譜,難不成去過美克?”
夏妍知道美克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隆胸醫(yī)院,頓時有些氣結:“老娘這是貨真價實的36D!你這輩子肯定摸不到真正的36D,我詛咒你丫的一輩子單身!”
林天州則是看了看夏妍的肚子,換了個話題:“誰肚子嗷嗷叫喚了。”
“……”夏妍一臉窘迫的手捂肚子,腳趾尷尬的扣地,有什么能比吵架吵餓了更沒面子?
她一咬牙一跺腳,為了自己為數不多的尊嚴直接轉身就走,林天州則是在后面不緊不慢的跟著。
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實在是走累了,沒辦法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林天州,沒成想人家氣定神閑,根本沒有一丁點的累:“您老別跟著了行嘛?”
林天州則面露疑惑:“路你家修的?”
夏妍好像吃了蒼蠅一樣。她說不過他!
林天州看著她的吃癟樣兒勾了勾嘴角,指了指面前的飯莊:“一起吃個飯?”
“不必了?!毕腻苡凶宰?。
林天州輕輕搖頭,一臉遺憾:“哎,本來想給你減點欠款的,可惜啊連和債主吃個飯都不肯?!?br/>
夏妍的耳朵豎了起來:“減多少?”
林天州筆畫了一個數字,夏妍雙眼放光:“我真的不是為了錢,只是林先生才華橫溢讓人欽佩,和您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br/>
看著夏妍財迷的樣子林天州也不拆穿,徑直走進了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