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欣驚嘆:原來是王位引發(fā)的矛盾。
只要是在帝王家,難免不會兄弟反目,姐妹互憎。只是讓她好奇的是,凌滄星還有授冕接受測試血緣的說法,聽來倒是新鮮。
不過,這既然只是一種儀式,想來,不能排除被灌水的可能。
簡安欣倒不是懷疑羽璇會陷害自己的妹妹,但王位只有一個,誰能坐上,誰就是最后的贏家。這場姊妹較量,羽璇成了最后的贏家,艾樂的結(jié)局定然不會好。
艾樂做為王位較量的失敗者,就算不死,也會一輩子被囚禁于見不著的光的地方,所以艾樂不甘心,勾結(jié)三位巫神反抗羽璇,從而給凌滄星帶來了滅頂之災(zāi)……
簡安欣這番推想,倒是極為生動。
不知不覺船已行到冥河對岸。
哲斯拉奇縱身跳下船,依舊紳士地朝簡安欣伸手,簡安欣笑著拒絕,身軀一移,穩(wěn)穩(wěn)落在他跟前。
簡安欣剛站穩(wěn),面眼藍(lán)光一閃。
夜漓出現(xiàn)在簡安欣身前。
哲斯拉奇似乎認(rèn)得夜漓,只見他雙手抱拳,沖夜漓恭敬地喚道:“見過文判!”
夜漓將手中落羽扇一疊,沖哲斯拉奇道:“將軍免禮!本君是來找簡姑娘的?!?br/>
簡安欣見夜漓眉頭緊擰著,料知他有事同自己說,沖哲斯拉奇道:“將軍請先行,我隨后就來?!?br/>
哲斯拉奇點頭。
夜漓將簡安欣引至一旁:“剛得知消失,殿下被陰司王折騰磨的命在旦夕,除非殿下可以得到王美玲的心臟。恢復(fù)另一半的修為,還能有半線回生”
“要我怎么做?”
簡安欣清楚,夜漓不會平白無故地回來找她。
“你知道的,王美玲就是玫湫,要挖她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夜漓擔(dān)憂地望著簡安欣。
“因為我會移魂術(shù),只需將玫湫的魂魄驅(qū)離王美玲的身體?”
夜漓沒想到自己剛啟口,簡安欣就已猜到他所有的想法。
這女孩果然不一般!
“這不難辦,可是這移魂術(shù),我自己到現(xiàn)在還無法自由掌控,每回移魂,都是突然間發(fā)生的?!?br/>
夜漓望著她道:“我可以幫你!”
簡安欣知是自己害得冥釋今落入陰司王手中,如今冥釋今已非常虛弱,若不讓他及時恢復(fù)那另一半修為,他必死無疑。
她不想讓他死!她要他好好活著,永遠(yuǎn)活著!
簡安欣纖指緊攥。
夜漓交給簡安欣一顆丹丸。
身為煉藥行家,簡安欣一看就知,這顆丹丸一旦服下,她的魂魄就會離開肉軀,像隨風(fēng)飄去的蒲公英般不知落根于何處?
“我可還能再回來?”簡安欣持著丹丸有些猶豫。畢竟她還沒活夠,還有很多事情未辦完的。
夜漓心口一沉。
這移魂術(shù)并不是一項專業(yè)的術(shù)法,而是一個人與生俱有的本能,至今還無法用術(shù)法控制,只能看簡安欣自己的本事,能不能在完成任務(wù)后,讓魂魄回到身體?
即便這樣,身體其實不過是個載體,就算簡安欣回不了原先的身體,只要條件成熟,以她目前的煉魂術(shù)水平,也應(yīng)該能為自己的魂魄重造一具肉身。
不過這些話,夜漓不敢對簡安欣說。
要一個女人做出這樣大的犧牲,他委實不忍。
夜漓知道,冥釋今醒來得知這件事,也必定不會放過他。他早將結(jié)果想好,只要能救冥釋今,哪怕永生永世被關(guān)進(jìn)離火鏡中,他也要冒這險。
“只要姑娘意志堅定,我想以姑娘的聰慧,還是能回來的!”
簡安欣聽得出,夜漓的言不由衷,苦角泛著一絲苦澀,抿抿唇說:“若是我回不來,就將我的肉身燒了吧!免得他看到了傷心?!?br/>
夜漓心塞地握緊著拳頭。
簡安欣將丹丸服下。
夜漓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忍不住給了自己兩巴掌。
簡安欣服下丹丸后,很快睡著。
夜漓將她接住,用術(shù)法將她的肉身護(hù)住。
凌凌察覺出簡安欣的異常,趁夜漓施法間,一頭鉆入簡安欣衣袖中。
簡安欣再睜開眼時,覺得身體變得非常輕盈。
她望著自己的身體,沒覺自己有什么異樣。
除了感覺不到體溫,其實都實實在在的。
她想應(yīng)該是移魂成功了,現(xiàn)在她要去找王美玲,將玫湫的魂魄從王美玲體內(nèi)逼出去,繼而挖了王美玲的心,去求冥釋今。
恰當(dāng)簡安欣抬步間,袖中一沉,不知何時凌凌居然從袖里鉆了出來。
“你怎么來了?”簡安欣揉揉凌凌的蘑菇腦門。
適才想到,凌凌是噬魂獸,對魂魄有極強的感應(yīng),大概是剛才自己發(fā)生移魂時,小家伙舍不得自己就跟了來。
至于它是怎么進(jìn)來的,大約是依仗了凌滄星的獨門秘法。
“也好,總好過我一個人在這,真要回不到身體,你我也能做個伴!”
簡安欣將凌凌放在自己肩頭,忽然覺得小家伙變沉了。
不時多看了凌凌一眼,發(fā)現(xiàn)它并沒有長胖的跡象,適才想到,自己現(xiàn)在是魂體,而凌凌卻是實體,不沉才怪的。
簡安欣撫撫自己的腦門。
笑著拍了拍凌凌的頭說:“還是你來駝我吧,我現(xiàn)在可比你輕!”
凌凌張嘴,笑了起,欲要說出那兩個字,卻被簡安欣按著食指緘言。
凌凌委屈地將嘴一扁。
不會說人類語言的日子真的好苦逼!
它決定打明天起,好好學(xué)著人類的語言,它要開口說話,免得主人老嫌它無聊。
凌凌化成銀色的金械鳥駝起簡安欣,朝王巡閱使家飛去。
這一人一獸虛虛的,縱是大白天走在街頭,也無人看得見。
王巡閱使住在巖馳。
巖馳與河店以錦海為界,看似相鄰,實則有數(shù)百公理。
巖馳在舊朝是軍事要地,這里群山連綿,占了全中國所有的地理優(yōu)勢。
巖馳以山聞名,那山綿延不絕,如同群龍盤踞。山后則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東高西低,應(yīng)了風(fēng)水學(xué)中的,左青龍,右白虎之說。
一眼望去,底下綠意蔥蔥,那些莊稼,時時刻刻彰顯出豐收的喜悅。
如今這個戰(zhàn)亂不斷的時代,如果問哪里還有一方凈土,就非巖馳莫屬。
綿綿的山外有河,據(jù)說是長江的某條支流,水域遼闊,可以并排行兩只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