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沫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昔日同桌的男生竟然這么高大了,肩膀也很寬厚,早已成了成熟男人的模樣。
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她的注視,轉(zhuǎn)頭:“怎么了?”
她仿佛被抓包,慌忙將臉撇過去,卻差點崴了腳,腳步一滑,幸虧被賀禹辰抱住。
秦淺沫懊惱:“這雙鞋不防滑,早知道今天下雨,就不穿它了!”
他笑笑,撿起剛剛?cè)拥舻膫氵f給她,他卻轉(zhuǎn)過身在她面前蹲下,沖她道:“沫沫,上來?!?br/>
秦淺沫一驚:“你背我?”
“又不是沒背過。”他好笑:“快上來,我都要被淋壞了!”
秦淺沫連忙收了自己的傘,趴在了賀禹辰的后背上,他反手環(huán)住她,托起她,穩(wěn)穩(wěn)地站了起來。
她連忙一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另一手打起了賀禹辰的傘,將二人都罩在了傘下。
傘面仿佛隔絕了天地,這個方寸之間,只有他們彼此。
秦淺沫想起了剛才看到的畫面,那個老爺爺和老太太。
她還想起了很多,有她年少時候和賀禹辰同桌的故事,也有來m國兩年來,他們之間的點滴。
她發(fā)現(xiàn),無論什么時候,她只要需要幫助,他都會奇跡般地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過去的時候,她在想,她那十年對霍銘軒那么好,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焐熱了。
而現(xiàn)在的兩年,她想,她真的漸漸被賀禹辰焐熱了。
所以,此刻趴在他的背上,腦海深處卻突然萌生出一個念頭,想要一直和他就這樣在一起……
不知不覺,秦淺沫的眼睛濕了,眼淚落在賀禹辰的頭發(fā)上,順著他的頭發(fā)再落到他的脖頸處。
然后,秦淺沫就聽到賀禹辰笑:“剛剛讓你趕緊上來,你不上來吧,我頭發(fā)上的雨水都掉頸窩子去了!”
秦淺沫聽得更加鼻酸,整顆心仿佛被什么情緒充斥著,咕咚咕咚冒泡。
她的眼淚忍不住,更加洶涌澎湃。
于是,賀禹辰的后頸窩被‘雨水’打濕了。
他也察覺到異樣,不由停下來,有些焦急道:“沫沫,你在哭?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秦淺沫聽出賀禹辰語氣里的緊張,她忍不住問他:“賀禹辰,你干嘛這么在乎我?”
她的語氣帶著哭腔,因為胸口里的情緒太復(fù)雜,聽起來反而有些像是詰問。
他腳步微微一頓,嘆息一般:“你應(yīng)該知道的,很多年前,我就對你說過?!?br/>
他的心一點點沉寂下來,這兩年來,他一句也沒提過,就是不想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降為冰點。
可是,她終究還是問了。
賀禹辰苦澀地笑著,只覺得喉嚨里仿佛哽著什么,難受到無法呼吸。
他從來都知道她很優(yōu)秀,卻沒想到,走出傷痛后用心的她,竟然只花了一年時間,就坐到了現(xiàn)在的位置。
他知道,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他了。
他甚至希望她能夠傻一點笨一點,這樣,就能夠多依賴他一些,也不至于讓這一天來得這么快??墒恰?br/>
就在賀禹辰滿心絕望的時候,他聽到背上的秦淺沫說:“禹辰,你放我下來,我有話對你說?!?br/>
他依言照做,盡管痛到無法呼吸。
可是,面前的她卻抬頭望著他,對他說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話:“禹辰,我發(fā)現(xiàn)我好像喜歡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