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間距?!?br/>
“也只有我能躍的過去?!?br/>
“不過,隨著沖擊力道的衰弱,這道裂縫應(yīng)該是由寬到窄?!?br/>
羅綺蹲在裂縫旁看著裂縫中,那根本無法看透的漆黑。
他微抿了抿嘴,臉色無奈的道:“所以?!?br/>
“沿著這條裂縫,我們總能找到狹窄的地方,安全跨過這條裂縫?!?br/>
羅綺站起身,又轉(zhuǎn)頭看向了站在裂縫旁的鄭一毛,道:“也就是說?!?br/>
“我們,只能改道了?!?br/>
“我們沿著裂縫走,到狹窄處,再渡過裂縫。”
聞言,鄭一毛恭謹(jǐn)?shù)拇瓜铝祟^,道:“是?!?br/>
稍稍的整頓后,九百余人的隊伍,沿著裂縫開始前進(jìn)。
整支隊伍在裂縫邊沿,前進(jìn)了一百多米,羅綺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判斷,完全的錯誤了。
沖擊力,確實因為距離的延長,而開始衰弱。
但也在衰弱的同時,開始了分散。
所以,沿著那一條裂縫邊沿前進(jìn)的眾人,很快就發(fā)現(xiàn)前方的路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條裂縫。
這些裂縫,都是分散了的沖擊力,將地面撕裂才形成的。
這些裂縫寬窄不一且數(shù)量極多,排布也很密集,將大地分裂成許多個范圍不同的小格,就好像一張口徑大小各異的漁網(wǎng)。
這些裂縫最深的,看不到底,最淺的,也有十余米左右。
這些裂縫,光是看著,就已經(jīng)很駭人了。
九百余名幸存者,便只能徘徊在裂縫邊,不敢朝前邁出一步。
羅綺緊皺著眉頭,站在一條裂縫邊沿,看著被裂縫撕裂的大地,臉龐上的肌肉緊緊繃起,整張臉都顯得有些僵硬。
“唉!”
羅綺僵硬著臉搖了搖腦袋,又嘆了口氣,才道:“怪不得,這里的土質(zhì)會變的這么稀疏?!?br/>
羅綺蹲下身,用雙手搓了搓僵硬的臉龐,臉上便顯出了無奈的神色。
“要繞過這些裂縫,太耗時間了?!?br/>
“沒辦法了?!?br/>
羅綺眼中的眸瞳微動,隨后咬了咬牙,便又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雙眼平視著前方,眼眸間閃爍出堅毅的神色。
“我們往回走?!?br/>
“回到那個巨坑的邊沿?!?br/>
“我要搭一座橋?!?br/>
“搭一座木橋?!?br/>
聞言,站在羅綺身后,李元綱等十三人和鄭一毛等一百余人,俱都陷入了沉思。
沒人贊同,但也沒人反對。
所有人,也就默認(rèn)了。
當(dāng)眾人循著原路,返回到巨坑邊沿的丘陵上時,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了。
眾人在丘坡上生起了篝火,搭建起了帆布帳篷。
午飯是份量很少的米飯,還有早上沒吃完的獸血。
羅綺吃了午飯,便交代了鄭一毛和張純均幾句,就孤身前去搜索四周。
那一片丘陵地帶,早就被農(nóng)人們辛勤的拾掇過,田畝遍布。
但除了那些梯田,丘坡上仍然能見到許多倒地的樹木,只不過這些樹木都比較矮,而且在經(jīng)歷了末世時的沖擊余波后,這些樹木的材質(zhì)也變的相當(dāng)腐朽,并不適合作為搭橋的材料。
羅綺選了很久,一直到黃昏時分,才在遠(yuǎn)離巨坑的地方,尋到了三根結(jié)實的樺樹枝干。
那三根樺樹枝干,最短的也有七米長短,都有大腿般粗細(xì)。
這三根枝干的兩端,都有分叉畢露的斷口。
實際上,這三根樺樹枝干在災(zāi)難發(fā)生之前,本是三株樺樹的樹軀。
卻災(zāi)難時,這三株樺樹被撞擊的余**及,俱是連根拔起,并飛出老遠(yuǎn),落地時已斷成數(shù)截。
羅綺選擇的,都是斷成數(shù)截的樹軀中,最長也最結(jié)實的三根枝干。
他將樺樹枝干拿回了營地,又與眾人吃了晚飯。
因為羅綺去尋找造橋材料,所以百余人搜索小隊今天也就并沒有出發(fā),更不會繳獲到什么獵物。
九百余人的晚飯也因此沒有了葷腥,只剩下小份的白飯。
幸好,鄭一毛在羅綺的首肯下,搬出了那一缸被羅綺雪藏起來的泡菜,給沒人的飯里加了些蔬菜。
這樣的飯食根本滿足不了一個人正常的需要,卻也沒什么人抱怨。
因為所有人都吃一樣的飯菜,又能抱怨什么?
在許多人都尚在默默的進(jìn)食時,羅綺幾口就刨完了飯,便興沖沖舉著樺樹枝干,獨自跑到了營地外并尋了一片較為平坦的丘坡,右手輕揮召出了熾白的冷艷鋸。
他用極快的速度,將三根大腿粗的樺樹枝干,切成了十二個長木板。
他又用更快的速度,用切割枝干時,遺留下來的邊角料搞出了幾個木釘,然后用木釘將十二個木板并排著,釘在了一起。
時間尚至黃昏,羅綺就已經(jīng)將釘好的木板橫放到了裂縫上。
“嘿嘿~~。”
接著夕陽投映下來的紅色霞光,羅綺雙手叉腰站在裂縫邊,萬分得意的觀摩著自己的作品。
他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嘴里發(fā)出著連串的奸笑聲。
他奸笑了好一會兒,才理了理身上的穿著,又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嗯哼!”
羅綺搖晃著腦袋,便自得意滿的道:“老子果然是天才!”
“呸!”
羅綺身后的眾人中,一直躲在何詩韻背后的陳倩,實在是受不了羅綺的臭美,毫不掩飾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又滿臉鄙夷從何詩韻身后伸出了小腦袋,朝著羅綺吐了吐小舌頭。
其余人對于陳倩的表現(xiàn),毫不意外。
許多如張純均,吳謹(jǐn)般的老人,甚至露出了確實如此的表情。
但羅綺卻毫不在意小蘿莉的不滿和許多道投視到其身上的鄙視目光,而是臉上笑容不變的抬起腿,踩中了搭在裂縫上的木板。
木板紋絲不動。
羅綺眨了眨眼,隨后點了點頭。
他將雙腿放在了木板上,又上下的跳了跳,舉得非常滿意。
他有些得意忘形,突然躍到了木板的中央,又大力的跳了起來。
木板上下的彈了彈,又很快的恢復(fù)了原狀。
“哈哈哈哈哈~!”
羅綺跳到空中,將遠(yuǎn)方的一切都盡收在了眼里,不覺張嘴發(fā)出了爽朗的大笑聲,心中不禁滿溢起了自豪和驕傲。
羅綺的雙腿重新落在了木板上,然后所有一直看著他蹦跶的九百余幸存者,都聽到了“咔嘭”的一聲。
伴隨那一道奇異的聲響,羅綺腳下的木板,很快的分裂成了十二塊。
羅綺立地不穩(wěn),雙腿一時踩空,頓時摔進(jìn)了裂縫中。
聚在裂縫邊沿的人群里,頓時發(fā)出了一陣驚呼,許多站在前方的人,都趕緊朝著裂縫奔了過去。
“危險!都別上來!”
關(guān)鍵時刻,鄭一毛果斷的帶著一百余搜索小隊成員,手牽著手在距離裂縫三米遠(yuǎn)的地方,站成了一排擋住了涌過來的人群。
然后,騎著雙頭焰馬的羅綺,便從裂縫中奔了出來。
奔出了裂縫的他,拿著本已掉入裂縫的三塊木板,又收走了依舊搭在裂縫上的九塊木板。
他舉起十二塊木板驅(qū)著焰馬落在了地上,便看到了正在維持著次序的鄭一毛等一百余人和被鄭一毛等人攔住并停下了腳步的幸存者們。
他微癟了癟嘴,便朝著鄭一毛投去了一個贊許的眼神,然后拿著十二個木板走進(jìn)了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