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在即,這是夜月國與大慶國正式第一次派出使者來訪。
以前,即便兩國之間也有商貿(mào)來往,但都是民間商人行為,夜月與大慶隔著一個大漠,中間又有北境那邊的勢力阻擾,在先帝時期即便兩國已有建交打算,卻還是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實現(xiàn)。
能在自己在位期間打開與夜月的新局面,這是蘇慕白一直想做的事情,既然現(xiàn)在機(jī)會來到他面前豈有放過的道理。
蘇慕熙這幾日都在忙著迎接那使者團(tuán),可奇怪的是,這使者自來到京都后就一頭扎進(jìn)了鎏金閣,從不輕易見人。
蘇慕熙連去了兩次都被擋了回來,就有些生氣,開什么玩笑,要來的人是你們,在這還給他擺譜,要不是自己皇兄耳提命面好幾回不要得罪人家,他都要好好找教教他們什么是做客的規(guī)矩。
今晚就是宮宴了,蘇慕熙的帖子一大早就讓陳嘉送到了鎏金閣,他自己則去祝家接人。
祝婉芝在自己房內(nèi)忐忑不安,這是她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宴會,以往最多就是過節(jié)的時候自己家人圍在一起吃頓飯就是了,哪有知道什么規(guī)矩的。
本來說好了讓她去未央宮小住學(xué)好宮規(guī)的,但無端端換成了去寶蘿宮向徐德妃請教,每日有宮里的馬車接她進(jìn)出皇宮,祝婉芝雖然覺得奇怪,可她本性不是那種喜好打聽的人,也就沒有向任何人探聽過著其中的緣由。
今日宮宴,她早早沐浴熏香,換上了由內(nèi)務(wù)局趕制的服飾,絳紫軟緞祥云暗紋織錦廣袖金銀雙繡六尾鳳凰凌云奔月宮裝,一頭青絲挽成朝云近稥髻簪了那日陸安安送她的首飾,眉心點了芍藥花鈿,陸安安今日還專門讓紫蘅來到祝家為她梳妝打扮。
“紫蘅姑娘,皇后娘娘可好?”祝婉芝看著紫蘅為自己忙前忙后的,想起已經(jīng)是許久沒見到陸安安于是就問了起來。
“……嗯,還好?!弊限孔钆屡匀藛柶痍懓舶?,來的時候陸安安在她手心寫了好幾遍讓她不要告訴祝婉芝自己的事情,剛剛祝婉芝一問她差點說漏了嘴巴。
“好就好,說起來好笑,明明我和皇后娘娘才見過幾面而已,卻已經(jīng)將她當(dāng)做了自己姐姐去看待?!弊M裰傉f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將自己比作陸安安的姐妹,要叫旁人聽到保不齊又要生出什么話端來的。
“剛剛的話,你當(dāng)我沒說啊?!?br/>
“放心吧縣主,娘娘她也很喜歡縣主的,娘娘今日還說呢,待會進(jìn)了宮您去完了寧安宮給太后娘娘請安后,要奴婢千萬要將您帶去未央宮給她瞧瞧。”一說到那個瞧字,紫蘅就快忍不住淚意,只得抿緊了嘴唇不讓祝婉芝看出端倪。
“真的?那好,正好我繡了兩個荷包,一個是打算送給太后娘娘,另一個就是想送給皇后娘娘的。”祝婉芝沒有察覺到紫蘅的怪異,一心一意想送一個驚喜給陸安安。
“嗯嗯。”紫蘅含糊著點頭,不敢再說下去。
未央宮,寢殿。
陸安安難得今日起了大早,精神也很好,不知道為何她的視力在今日有少許的恢復(fù),雖然還是黑乎乎的,但這黑有了深淺,比如說要是有人在自己面前就會有比較深的黑影,紫蘇看她心情好像好了些,心頭的大石也放松了一點點。
“娘娘,可要出去走走?”自從她出事之后,紫蘇和碧萱幾個會武功的就變成了她的貼身婢女,好照顧她不會因為沒了視覺和聽覺而受傷,她慢慢在陸安安的手心里寫著字問道。
“嗯,去去也好?!彪m然聽不見了,說話聲音都含糊了很多,但紫蘇還是聽得很認(rèn)真。
換了一套較為輕便的月白鑲淡藍(lán)邊的宮裝,陸安安由得紫蘇將她扶到了有池塘的那邊。
“今年的荷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标懓舶猜劦娇諝庵械幕痉枷?,微笑著說道:“對了紫蘇,今日大早,本宮好像模模糊糊的見到了一些黑影?!?br/>
紫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安安,伸出手來在陸安安面前擺了擺,果然陸安安那失焦的瞳孔極細(xì)微的收縮了一下。
“娘娘,可要讓楊大人來看看?”紫蘇欣喜的寫道。
“嗯,也好?!标懓舶颤c點頭應(yīng)允
紫蘇連忙扶著陸安安就往正殿那走,正好徐德妃拿著今晚的名單想要和陸安安對對找她拿個主意,她已經(jīng)代理了一段時間的后宮事務(wù),其實這些事情是難不倒她的。
可是多日未見陸安安,她又有些擔(dān)心了,畢竟皇后也不是第一次因為“病了”消失在大家的視線里,今次皇后娘娘自出宮回來就毫無預(yù)兆的說要閉宮為其母親祈福,本就惹人遐想,但蘇慕白日日帶著沐陽公主和吉兒去看她回來,又沒聽到這兩孩子有說什么。
借著今晚是宮宴,徐德妃下了決心來一探究竟。
“皇后娘娘金安?!币灰姷疥懓舶?,徐德妃福身下拜,紫蘇飛快的在陸安安手里畫了個徐字,她便會意。
“是你啊,今日宮宴,你不準(zhǔn)備著跑到本宮這干嘛?”陸安安適時微笑,徐德妃因為福身低頭的關(guān)系沒有看見她的眼睛,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對方面前就是一團(tuán)大黑影。
“臣妾這有些名單想要娘娘幫忙參考著些,畢竟這事情事關(guān)大慶國體臉面,臣妾不敢擅自定奪。”這是實話,奉了蘇慕白和陸安安兩人的明旨去管著后宮是一碼事,但宮宴尤其是國家級別的宮宴,她徐果兒還是不想背在自己的身上的。
這話有點長,紫蘇只能畫出名單二字,還好陸安安眼盲心不瞎,很快猜出了她的意思道:“這有什么難的,內(nèi)務(wù)局那有往年先帝也好,皇上也好接待外國使者的規(guī)制在,你參照著安排不就好了?”
“要能這樣簡單臣妾也不來找你了,皇上說了,這是夜月第一次來,不能有失還要求臣妾有新意?!毙斓洛f的是實話,她哪里沒想過依著葫蘆畫瓢,但蘇慕白不許啊,她只能來求助陸安安了。
“助興的節(jié)目有平親王在,你不用操心,至于名單,紫蘇,你待會將本宮昨晚擬出來的那個座位表給德妃娘娘就是了?!标懓舶沧蛲沓弥约壕窈?,抓緊了時間擬出了座位表,她口述,紫蘇負(fù)責(zé)記錄。
紫蘇應(yīng)得爽快,徐德妃見陸安安并無異樣,心里也放心些,畢竟自己現(xiàn)在很多事情都仰仗了陸安安對她的信任,要萬一陸安安有事,她也跑不掉。
“那臣妾就去安排了?!毙斓洛尵G菊接過名單,笑盈盈的拜別陸安安就回去準(zhǔn)備了。
御廚房的人大總管后腳來了,一邊報著菜名讓陸安安定奪,一邊問道:“皇后娘娘上次說的那個水晶肘子可是繼續(xù)保留?太后娘娘最近聽說腸胃有些不好,緋月姑姑特意來過讓御廚房準(zhǔn)備的清淡點、”
“水晶肘子若是按照本宮那日給你的方子做是不會膩的,你添上一道梅子山藥泥給太后娘娘過過口,還有就是今晚上的茶就不要六安茶了,上那日本宮配好的花茶吧。”陸安安問答自如,全靠紫蘇飛快的在她手心為她掩飾。
這些天為了宮宴她能出席,紫蘇和她一直在練習(xí)怎么才能用最少的字讓陸安安知道所有人對她說的話。
現(xiàn)在去面對這些人,自然不在話下,只是今晚宮宴,出席的人員不一樣,很多突發(fā)情況,陸安安心里還是有些沒把握。
等到了今晚,只好見步行步了。
而鎏金閣里,拉塞維卻是平生第一次向莫娜發(fā)了大火!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