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么有恃無恐的掙扎,也是因為月娘的態(tài)度,她并非一直處于盡量退避的狀態(tài),說明他們就是被發(fā)現(xiàn)了,估計也是沒什么大不了。
當(dāng)然對方有解決的辦法,也不能忽略他們同樣是有殺人滅口的手段可以使用,能不怕被揭穿,說明有把握處理好事情,第一是靠身份上的碾壓,第二則是靠身份帶來的便利。
身份上的壓制,她若是知道對方身份,估計會選擇息事寧人,身份上帶來的便利,估計是能讓他們消失得悄無聲息。
她有些后悔了,真不該亂竄,萬一惹惱對方,后果便有些難說了。
許是沒有預(yù)料到她會這么不怕死的掙扎,又或是傷勢拉扯到了,對方一個脫手沒抓住元初瑤,便給了她反擊的機會。
她撐著墻面一個翻轉(zhuǎn),整個人正面對著俯身在她身后綁繩索的高大男人,她毫不猶豫一拳擊中對方的肋骨,對方不吭一聲,因著高度問題,她沒看清對方的臉,對方也沒看清她的臉。
她想趁著機會直接往外跑算了,雖然知道將后背露給對方的做法不對?伤植皇沁^來得罪人的,知道確實藏了人,明了崇歌舞坊背后有人便可。
還不等她溜走,腰間便環(huán)上有力的手,一個用力,便將她勾回去。
怎么還沒完沒了了呢?
大家就不能默契一些,就此別過嗎?
顯然對方并不打算放過她,畢竟剛剛挨的那一下還是非常的痛。
“元……”
元初瑤恍惚好像聽到什么,不過動作快過大腦,一個借力轉(zhuǎn)身,也不講究招式,出其不意的猛撲對方,一個起跳的沖擊,成功讓對方一個踉蹌跌靠在墻上。
而她雙腿環(huán)住對方的腰,麻利的拔下藏在發(fā)間的銳器,指著他的頸間,另外單手繞過對方的腦袋,扯住他微濕的頭發(fā),穩(wěn)住身形。
四目相對。
“……”
元初瑤低頭看著他,平日里上揚的眉峰此刻因為疼痛而緊壓而下,眉頭攏著,雙眸沉沉,不薄不厚的唇緊緊閉著,如同一條冷淡的直線。
從未這般近距離的看過祝亦安,以至于她沒能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自己干了多么要命的事情。
元初瑤悄悄松了手,便見他眉頭驟然一松,剛想從他身上滑下來,卻明顯感受到她的腰被緊緊箍著,視線下移,啊……窒息。
裸露的胸膛映入眼簾,她木然的抬頭,與他對視一眼,試圖解釋。
祝亦安沒有言語,直接抱著人往室內(nèi)走去,將她擱置在鋪著軟墊的長榻上,便轉(zhuǎn)身離去。
元初瑤沒敢亂動,在他轉(zhuǎn)身之跡,她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看他消失在屋內(nèi),想著應(yīng)該是去處理傷勢了。
她空閑下來,才有空打量屋內(nèi)陳設(shè),與她對祝亦安此人的設(shè)想不同,擺設(shè)無一不精,絲毫不是簡潔的風(fēng)格,反而處處見細節(jié),榻邊有一紫檀矮案,上面擺著酒水,飲酒用的杯子是云紋玉高足杯。
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個物件,拿到外頭都是有價無市,價值高到賣不出去。
不過沒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元初瑤聽著熟悉的腳步聲,瞬間變成一動不動木偶娃娃,靜靜的看著他拎著東西回來了。
這是要干嘛?
祝亦安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元初瑤身邊,渾身散發(fā)著陰郁的氣息,目光如薄冰,顯然心情不悅,對她微抬下巴示意,言簡意賅道:“上藥!
元初瑤反應(yīng)不快,頓住一下,便見他直接脫下里衣,裸露出整個后背。
一條長長的劍傷,斜斜的橫在他的后背,剛剛猛地跌靠到墻面,拉扯到傷口,本來已經(jīng)開始凝結(jié)的傷口,翻開著露出泛白的肉,從最中間的傷痕中淌出鮮紅的血液,血痕弄臟了他較為白凈的肌膚,顯得格外猙獰。
她呼吸不自覺的停住,覺得讓她上藥似乎不大好,還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您忍著點!
雖認為這樣有欠妥當(dāng),但她嘴上卻不自覺吐露出安撫的言語。
確定傷口血流量不快,她才選擇先用一旁放著的水給他清理血痕。
隨即,她低著頭快速的翻找出合適的傷藥,根據(jù)她學(xué)來的知識,一一上藥,她的手好像有點控制不住,也不知道是撒藥粉需要抖一抖手,還是她的手真的在抖。
無奈深吸一口氣,她才拿起繃帶,纏繞的時候有個小插曲,她沒意識到自己手臂的長度,用來給他纏繃帶有些太短,以至于都繞過去,整個人斜著環(huán)抱住他的時候,才驀然反應(yīng)過來。
祝亦安本因藥粉刺激帶來的痛感而心情郁郁,下一瞬便被她噴灑在他后頸的急促呼吸給打算思緒。
元初瑤跪在他身后郁悶了一小會,手探了一探,又不敢過于貼近他,最終放棄要努力一把的想法,選擇收回手。
開始采用第二種方式,將繃帶從他肩頭扔過去,結(jié)果一個滾遠,她又夠不到!
無奈她只能開口求助:“麻煩您伸展胳膊,瞬便幫忙把繃帶遞給我一下!
祝亦安唇邊止不住有些上揚,將險些滾下榻的繃帶從腰間遞過去,就這樣繞了幾圈,才終于結(jié)束。
一番動作下來,元初瑤額間冒汗,竟是有些累。
她靠在長榻的柔軟靠背上,偏過頭去,不看他光裸著上身從她跟前走過,眼神躲避著不敢直視,偏生余光總是會瞥見一絲半點,當(dāng)場她就希望自己瞎了。
這都什么事啊!
便是再怎么不講男女之情,她也明白自己這是越了線,日后看見他估計都目不能視,要做個瞎子了。
“你怎么會在這?”為了不太尷尬,她只能用說話來緩解。
不過因緊張,她說了一句廢話。
顯然是過來養(yǎng)傷,至于原因,根本不適合與她說明。
能讓他這王爺受傷,定是有不能言明的秘密。
問了白問,肯定是不會有答案,反而還會讓氣氛更加緊張。
不過事情總是容易出現(xiàn)意外,祝亦安不但回答了,還說得異常詳細。
他用慣常平靜的語氣,給元初瑤說了如火海刀山一般危險的情景:“出了一趟京,前去辦個貪官,為了拿到證據(jù)被人追殺,途中遭人背叛,險些功虧一簣,好在活著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