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是逃不過的。
最終都要折在這一碗墮胎藥的手上。
陌雪看著面前的這一碗藥汁冷笑一聲,然后眼睛輕飄飄的看著易孤城。淡淡的笑了笑,有著一種直至死地的釋然:“孤城,喂我?!?br/>
她說,喂我。
眉宇間有些淡然,就像是扎入了易孤城心里的刀俎,生疼生疼的。
他在逼迫著她,他在逼迫著她拿到孩子,他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不會原諒自己的,永遠都不會。
陌雪在痛著,可是易孤城的痛一點都不必她少。
易孤城伸出手抱住陌雪的腰肢,另一只手端起那碗滑胎藥,送到了她的唇邊。
陌雪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咬牙就著碗邊咽了下去。很苦也很澀,但遠遠不及她心中的苦,心中的痛。
斜斜的靠在易孤城的身上,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孩子啊,如果有下一輩子,千萬千萬不要再來帝王之家了。也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母親。
在孩子和易孤城之間,陌雪選擇的易孤城,并且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腦袋里一片眩暈,陌雪感覺到那孩子的骨肉打濕了自己的裙擺。
她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分不清楚,自己是沒有任何的不舒服還是不舒服過了頭。
隱約之間,她聽到了易孤城在呼喊著她:“陌雪,陌雪…;…;你怎么樣了?”
都已經(jīng)到了這種程度,還能怎么樣?
不過是哀大莫過于心死罷了。
*****…;…;
光輝灑下,淡藍色床紗內(nèi)躺著一個女子。
陌雪迷迷糊糊之中睜開眼睛,窗前有兩個身影在站立著。
男人背對著她,語氣中似乎帶著某種怒火道:“這是怎么回事?”
可以清晰的知道,他語氣下存在的,幾乎壓抑不住的感情。
誠惶誠恐的聲音響起:“這個…;…;少爺,姑娘的反應(yīng)好像有些不對?!?br/>
“去查――”
陌雪想要睜開眼睛看清楚,卻只能看見窗前站立著兩個模糊的影子。
動動身子,想要用胳膊撐起自己的身體,卻猛地感覺眼前一黑,摔倒在床上重新失去了知覺。
一連幾天,從她醒來之后就再也沒見過易孤城。就像是切斷了與這個世界所有聯(lián)系,她的世界只有這四四方方屋子。
抬頭看看門口,兩個堅毅的身影在風(fēng)中挺立,不用問她也清楚,不過就是變相的禁足罷了。
刻畫著復(fù)雜花紋的木門被推開,一個侍女連忙扶住陌雪:“姑娘怎的下床了,有事情喚我就好。
郎中吩咐過,說要好生靜養(yǎng)的?!?br/>
陌雪是易孤城手下的第一暗探,身份自然特殊些。城里的侍女和侍衛(wèi)都恭敬喚她一聲姑娘的。
陌雪并不習(xí)慣和人接觸,退后一步掙脫了她的雙手,單手撐著桌面眸子上下打量著她,半響才開口道:“這幾日是你在我身邊侍奉?”
“對,奴婢名喚清曼。”清曼應(yīng)著。
陌雪只感覺奇怪:“你怎的突然到這邊當(dāng)差了,原來侍奉我的侍女呢?”
清曼微微低下頭,不緊不慢的回答道:“姑娘身子虛需要人照顧,清曼恰好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就被調(diào)了來。”
她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對原來的那個侍女絕口不提,雖然并沒有說錯什么,但陌雪總覺得怪怪的。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并未去糾結(jié)。這幾日被關(guān)在這里,都快忘記天空的顏色,倒委實讓人悶的很。推開窗戶,她呼吸著新鮮空氣清了清嗓子:“今日已經(jīng)第四日了,我何時才能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清曼并未看到她的臉色,卻依然回答道:“少爺說過了,要等姑娘的身體好些,看姑娘的樣子也不知如今可不可行。怎的今個要出去嗎?”
病人多接觸接觸新鮮空氣也是好事,長此以往的不出門,到是會悶出病來的。
“罷了,我也不想看見其他人?!蹦把┑恼f道,雖然有那個心思卻也無心去做,語氣中還帶著一種無力感。
孩子的事情終究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不說不問,不代表她就真的可以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介意。
在清曼的服侍下喝了補湯,或許是近日傷心疲累,剛貼枕頭就睡了過去。
待她醒來時,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熟悉的味道,順著她的呼吸布滿全身,從前能讓她感覺到安詳現(xiàn)在只感覺到從心底里的抗拒。
“醒了?”易孤城察覺到她沉穩(wěn)的呼吸發(fā)生變化。
回應(yīng)他的只是一室的寂靜。
易孤城摟住她的腰往自己懷里帶了下,把頭埋在她的頸間:“聽說你不好好喝藥,都多大了,怎么還這么鬧騰自己?”
她的呼吸一促,流產(chǎn)后第一次和他說話。聲音中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你找人監(jiān)視我?”
他似乎并不滿意她的語氣,語氣中稍稍有些沉悶:“這是關(guān)心,監(jiān)視是存在與敵人之間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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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雪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夜色環(huán)繞著他們,不久前他們還在這張床上相擁相吻,如今卻平添了些芥蒂。
半響,易孤城才重新開口:“我知道你不好受,等你身子好一些我就帶你去散散心。”
陌雪安安靜靜的待在他懷里,說不出一句話。散心…;…;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換個時間,換個風(fēng)景就可以磨滅的,有時候真不知道是散心還是自欺欺人。
罷了,隨他去吧。
布滿紗帳的馬車上,邊角處系一串小巧的鈴鐺。每前進一步,就會聽見清脆的響聲在耳邊回蕩。
陌雪斜靠著軟榻,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沿路的風(fēng)景。
易孤城向來是說什么就是什么,還未在屋子里修養(yǎng)了幾日,他就依言帶她出來散心了。
也不知道怎的,她向來算不上差的身子,近日怎么護理治療都不見起效,沒了孩子的她也活該多災(zāi)多難的。
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從來不生病的人,一但生起來就是不得了了。
知道她不肯喝藥,易孤城每次都特地抽出時間來親自喂她。陌雪仍然不為之所動,易孤城就好言哄騙再不行就強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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