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芙蓉和田嬌嬌從醫(yī)院里出來后,已經(jīng)十二點多,將近一點。林芙蓉發(fā)現(xiàn)田嬌嬌仍然是一副失魂落泊的模樣,不禁有些放不下心去地問道:“你打算怎么樣?”
“你問的是什么?”
田嬌嬌好象在聽,又好象沒聽到,回過臉來,一臉魂不附體的樣子。林芙蓉有些不敢相信,以前那個在職場上呼風喚雨,自信滿滿的田嬌嬌,居然在那么短的婚姻旅程中,變得如此的六神無主,給她的感覺簡直就象一個落水的人,要被溺死在水中一樣。
林芙蓉選擇了直面問題:“我的意思是,你這么年輕,看樣子結(jié)婚不久,孩子還在吃奶,你老公就出軌了,這不是你的錯。既然不是你的錯,你就不必承擔這種痛苦?!?br/>
林芙蓉的話才說完,她沒想到的是,剛剛還象靈魂出竅的田嬌嬌,此刻說話卻非常地清淅:“不!誰說不是我的錯?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錯誤!因為,我當初識人不清,竟沒看清自己要嫁的男人的本質(zhì)就嫁給他,這是我最大的失誤!所以,剛才打那個何盈才是我的錯。我不該打她,我應當打我自己。因為不是何盈的話,還會有別人?!?br/>
“呃!那你要怎么做?”林芙蓉第一次聽一個女人說自己老公出軌,自己打了小三后說自己打錯了人家,因為該打的是她自己。聽田嬌嬌說話這么清楚又這么冷靜,她心里的擔憂去了大半。剛才還失魂落魄,轉(zhuǎn)眼就清醒得令人刮目相看。
“你能陪我到附近坐一會兒嗎?這附近有一間叫‘郎心如鐵’的酒吧?!碧飲蓩赏蝗恢钢饷娌贿h處,燈光閃閃爍爍的一間酒吧。
這時侯已經(jīng)是深夜,醫(yī)院外有燈光透著,街道上行車已少,日間密集的車流這時侯已經(jīng)不復存在,顯得有些冷冷清清。
林芙蓉是一個作息時間很有規(guī)律,輕易不會晚睡,不愿熬夜的早睡早起一族。但是,聽到田嬌嬌對于她這么一個陌生人都發(fā)出這樣的邀請,不禁心生憐惜。她剛才甚至有些擔心,這個田嬌嬌會不會想不開???孩子剛出生不久,老公就出軌也就算了,老婆追來,那男人居然跟那個女人走了,那是一個有多渣的男人!但此刻又覺得,這個田嬌嬌并非普通的女人啊,清醒得也真夠迅速的。
她們在酒吧里找了一個角落的地方,要了一瓶啤酒。
田嬌嬌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林芙蓉倒了一杯:“你放心!我們只呆半個小時,我不會渴醉。謝謝你!這么晚了,我們素昧平生,你卻愿意陪我在這里喝酒。對不起!我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芙蓉?!绷周饺匦南?,她們不是素昧平生,她們算得上是朋友。倘若不認識,她可能也會象那些旁觀者一樣,不會搭理她的。而且,林芙蓉也不是一個愛多管閑事的人,她對田嬌嬌還存有一點小小的心思。只是,田嬌嬌不知道罷了。
別看眼前這個田嬌嬌現(xiàn)在慘兮兮的樣子,她曾經(jīng)在職場上的拼命精神,和她的精明能干當真不是現(xiàn)在這副樣子的??墒?,一段短短的婚姻沒有帶給她幸福,居然將她毀成這樣,林芙蓉真的覺得很意外,而且覺得可惜。她現(xiàn)在正想找一個有經(jīng)紀資格的人,田嬌嬌正是她想找的對象。
“你好!雖然我們原先素不相識,但今夜起,我當你是朋友。你見過我最落泊潦倒,最狼狽不堪的模樣,如果你也愿意當我是朋友的話,我們干一杯!”田嬌嬌舉起酒杯來,要和林芙蓉碰杯。
林芙蓉默默地和她碰了一下,喝了一杯:“我聲明,我只喝一杯。我是一個很自律的人,無論是哪一方面?!?br/>
田嬌嬌苦澀地免強一笑:“謝謝!其實,我也是。我的意思是說,在我結(jié)婚前,我也非常自律?!?br/>
林芙蓉試探地問道:“以后打算怎么樣?你才二十多歲吧?一切都還來得及?!?br/>
田嬌嬌點了點頭:“是的,我也這么認為,我還年輕。我原來是娛樂圈的金牌經(jīng)紀人,在薄氏的寰達傳媒工作。遇到李南瑞之后,我辭了工,打算將重心放在孩子和老公的身上。我心里想著,自己的孩子,還是自己用心帶著,教養(yǎng)下一代很重要。等孩子大些再出去工作,沒想到……”
田嬌嬌繼續(xù)說道:“我沒想到,李南瑞,就是剛才和小三走了的男人,我的現(xiàn)任老公,他結(jié)婚前一直在吹虛他的財富,一直在勸說我把工作辭掉,他說他要養(yǎng)我一輩子,無需我做得那么辛苦,跟著他只要享福就行。我被他催眠了一下,做著美好的夢。沒想到我的夢這么快就破滅。我懷孕后嫁給他,他馬上就原形畢露。他的公司是一個空殼,掛個名好聽,實質(zhì)一直就靠勾引女人養(yǎng)活他。我打工的錢和從父母那里得來的錢都被他騙光了?!?br/>
林芙蓉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太敢相信,這世上有這種渣男!
田嬌嬌:“所以說,那個叫何盈的小三愿意要他,很好!我就將他甩給何盈,等著看她將來怎么死。我會盡快和李南瑞離婚,重回職場。只是,從今以后,帶著個孩子,比從前會更困難了。猶其是在我們國內(nèi),已婚婦女要找個好工作不容易?!?br/>
林芙蓉至此是真有些佩服田嬌嬌。才剛剛打完了出軌的丈夫和小三,馬上就已經(jīng)當機立斷,另謀出路了,并沒有象一些拿得起,放不下的女人一樣,說些什么一輩子不放過,一輩子拖著過仇恨日子,打著為了孩子,互相糾纏不休的傻話。
她試著說道:“你既然有了打算,我想問問,你愿意去小公司工作嗎?”
“小公司?”
“確切地說來,是一間新注冊的傳媒公司,連員工都還沒有。如果你愿意去工作的話,你就是公司創(chuàng)業(yè)的功臣,公司愿意給你一定的股份,你會是公司的咨詢策劃總監(jiān)?!?br/>
“這是什么公司?”
“《芙蓉傳媒》?!?br/>
“沒聽說過?!?br/>
林芙蓉有些迫不及待,求才若渴,笑瞇瞇地說道:“正式介紹一下,我叫林芙蓉,是《芙蓉傳媒》的創(chuàng)始人兼總經(jīng)理。董事長是我爸林國海,財政總監(jiān)是我媽媽周春蘭。如果田小姐有興趣加入的話,歡迎多帶舊識一起,和我們共創(chuàng)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