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如意宮
如意宮是柳淑妃居住之處,在李毓榮未進宮之前,這里是諸葛子揚的常來之地,那時,這里人來人往,巴結(jié)討好柳淑妃之人數(shù)不勝數(shù),正是由于諸葛子揚的寵愛,才把柳淑妃從一個小小的才人提做了淑妃。
但曲終人會散,自李毓榮進宮后,諸葛子揚的寵愛部轉(zhuǎn)移到她身上,便漸漸地疏遠了柳淑妃,最后連諸葛瑾降生,他也不曾來看一眼,就這樣,宮里宮外都知道柳淑妃徹底失寵了。
此刻,柳淑妃慵懶地依靠在貴妃椅上,閉目養(yǎng)神,伺候她的唯獨一個年長的嬤嬤。
“娘娘,瑾皇子過來了”
蔣嬤嬤看到諸葛瑾過來,對貴妃椅上的柳淑妃說道。
“母妃”
諸葛瑾來到柳淑妃面前,輕福了身,才喊道。
“瑾兒,母妃聽說你又在眾人面前對你父皇不敬了,聽說還是為了一個女人”
柳淑妃這二十多年來獨自教養(yǎng)諸葛瑾,對他的脾性一清二楚,他冷靜沉穩(wěn),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會大出風頭的。
這些年,她多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在眾人面前大顯身手,讓他的父皇多看他一眼,多給他一次與諸葛恪平等競爭的機會。
在眾人面前,諸葛子揚看上去待他兩人一樣,可她非常清楚,在諸葛子揚心中,只有諸葛恪是他唯一的繼承人,因為那是他愛的人的孩子。
只是,當聽說諸葛恪是為了一個女人且是一個傳言不堪的女人而出風頭時,她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現(xiàn)在他們舉步維艱,怎么還可以去招惹一個聲名狼藉之人。
“母妃,你又去聽那些無聊的言論了?”
在這偌大的皇宮,只有如意宮是他以為平靜之所,因為父皇的原因,這里常年沒有其他宮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他喜歡這里的氛圍。
“雖然母妃不在外面走動,可那些年母妃也是培育了不少的人,再加上你外公的勢力,這些事還用母妃特意去打聽嗎?”柳淑妃反問。
“母妃放心,她不是外人,而是夜王叔的未婚妻”
“你說的可是南宮家的南宮顏?”
“正是她”
“母妃怎么聽說她有些不好的言論?”
“母妃何時只憑道聽途說就去斷定一個人的好壞”
“算了,既然是你夜王叔的人,那母妃就放心了,但下次不要當眾讓你父皇下不了臺”
“母妃教訓(xùn)的是”
諸葛瑾想到那面對別人的污蔑都冷靜處之的女子,她絕非池中之物,只待一日一飛沖天。
“皇上駕到”
突然一聲尖細的唱和聲打破了二人的談話。
柳淑妃聽到那一聲尖銳的聲音,感覺自己似乎出現(xiàn)了幻覺,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會來她這里?
她盼了一日又一日,等了多少個春夏又秋冬,待到那青蔥的歲月漸漸遠去,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被絕望占滿時,她不在對他懷有期望,把那些年他對她的寵愛放在心底,不在提及。
而今過去二十多年之后,他第一次踏入這里,而她卻不知她該用怎樣的態(tài)度來對待他。
“兒臣參見父皇”諸葛瑾見諸葛子揚過來,立刻跪下接見。
而諸葛子揚一進入如意宮的院子,就仿佛入了冷宮的感覺,突然他有種感慨。
曾經(jīng)這里是他喜愛的地方,那時候的柳如意每每見到他,都是滿心的歡喜與柔情,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厭倦了那笑靨如花的臉,開始迷戀上榮貴妃的清冷。
諸葛子揚見柳淑妃還呆楞在貴妃椅上,一臉的不可置信,但卻少了以前那種歡喜與愛意。
“愛妃似乎不怎么歡迎朕?”
“子……皇上金安,”
柳淑妃從貴妃椅上起來,蓮步走到諸葛子揚面前,單膝彎曲,行了一個后妃標準的禮,她差一點就叫出了諸葛子揚的名字,當年,他柔情地對她說,她可以直接稱呼他的名字,每次,她都是親密地叫他子揚,那是整個后宮多大的殊榮。
但現(xiàn)在她連稱呼他皇上都覺得是一種形式而已,自己在一次次的失望之中尚失了愛他的能力。
“平身,你們都下去吧,朕與淑妃說幾句話”諸葛子揚想伸手去攙扶柳如意,卻被柳淑妃快速起來的動作而又退了回來,于是他尷尬地揮手讓眾人都下去。
他抬眼掃了一遍柳淑妃居住的地方,這里似乎少了一些什么?在他印象里,貴妃椅旁邊似乎還有一張他坐的搖椅,可是,那里現(xiàn)在卻擺放了一把古琴,琴旁是一張堆滿紙張的矮桌。
“皇上先坐坐吧,臣妾去給您泡杯茶”
柳淑妃快速地調(diào)整好自己,見諸葛子揚盯住那把琴發(fā)呆,故說道。
“這里還有一張椅子?!敝T葛子揚指著放置琴的地方說。
“這把琴在這里已經(jīng)放置十多年了,從未移動過?!?br/>
“是嗎?”
“臣妾不敢欺瞞皇上”
柳淑妃低下眉眼,她并沒有說謊,那里的確有一張椅子,是當年諸葛子揚坐的,也是她親自為他打造的,他沒來的前幾年,她看著那把椅子總會出現(xiàn)他坐在上面的幻覺,之后,她就命令蔣嬤嬤將它拆了,眼不見心不煩。
諸葛子揚轉(zhuǎn)身見柳淑妃那低眉順眼的樣子,沒了當初張揚的色彩,心里禁不住的一陣煩躁。
“如意,這些年朕沒來,你就不想對朕說說話嗎?”
諸葛子揚叫了柳淑妃的閨名,也許當初她聽到他這般叫她,她會覺得幸福,而如今再叫她,已經(jīng)沒了那份悸動,只剩的唯獨那些荒蕪了的誓言。
“臣妾,沒有”
“朕有!”
諸葛子揚拉起柳淑妃的手一把捏住,一臉的嚴肅。
“皇上,你……”
“哼,你教出的好兒子竟然敢在眾人面前反駁于朕,讓朕臉哪兒擱?你知道,他打亂了朕的一個什么樣的計劃嗎?那刻,你知道朕有什么想法嗎?朕真想挖個坑把他給活埋了,”
諸葛子揚一把將柳淑妃甩到地上,咬牙切齒地說道。
“皇上,你不能……”
“朕不能,這整個東州都是朕的,包括他們的前途命運,甚至他們的——生命”
“不,皇上,看在臣妾的曾經(jīng)也伺候過你的份上,饒了瑾兒吧”柳淑妃哭道。
“你的面子?呵,你,算什么東西?”
柳淑妃被諸葛子揚摔到地上,手已經(jīng)破皮,疼痛無比,她聽到了自己的心“嘭”的一聲——碎了。
“原來如此,那皇上請便吧”
柳淑妃心灰意冷地說完,就這么跪坐在地上,閉上眼睛,而眼角一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沒入嘴里,咸咸的,苦苦的。
“哼,朕這次過來就是警告你,好好管教他,不然別怪朕不念及舊情”
諸葛子揚說完,看了一臉淚痕的柳淑妃一眼,甩袖離去,獨留一臉目光呆滯的柳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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