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羊皮紙露出的一角末端可以看到,上面有著“佐爾格”字樣的簽名。
艾迪臉上的微笑瞬間斂去了,瞳孔收縮得只有針芒大小。他伸出右手接過了那本小冊子,用那略微顫抖的指間一點點翻動著。
楚歌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沒有出聲催促。
只用了七八分鐘,艾迪就已經(jīng)將這本手札全都看完了。
【佐爾格的手札】原本就不是很厚,更何況因為沒有受到好好保養(yǎng)的緣故,其中的內容超過八成都已經(jīng)無法正常閱讀,所以讀起來并不需要太長時間,甚至艾迪有不少時間都是花在了分辨那些破碎不堪的筆畫上。
看完之后,艾迪將手札放回了桌子上,雙手十指交叉互扣拄在了餐桌上,閉著眼睛開始沉思起來。
雖然他的表情沒有出現(xiàn)太多波動,可那被擠得發(fā)白的指節(jié)卻將他內心的起伏全都暴露了!
又過了四五分鐘后,艾迪才將眼睛睜開,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可以見到他那棕褐色的眸子里已然有許多血絲蔓延而上。
他重新拿起煙斗深深吸了一口,仿佛想要從中汲取使自己冷靜下來的力量。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著,雙方似乎都不約而同地忽視了那個十分之一的約定。
忽然,艾迪終于開口了,但他的問題卻是讓楚歌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你發(fā)現(xiàn)這本手札的附近,那棟宅邸之中,有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特殊密語?”
“特殊密語……?”
楚歌愣了一下,這種東西他當然沒有見到過,但他也沒有立即就否認,而是努力回憶著他是否在那間宅邸之中錯過了什么。
【地下室中的那些黑色紙張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
“難道是……哦該死!”
他的臉色不禁有些難看,齜著牙壓了壓自己的太陽穴。
在那間宅邸的地下室中,他的目標是要去破壞那個能夠讓死靈無限復活的逆轉法陣,自然是一開始就將目光放在了這一方面。
因為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他在用特殊手法將紙張染黑,拼湊成了那個圖案后,就等待著機關的出現(xiàn),卻沒想到?jīng)]有觸發(fā)任何機關,所以他便下意識地認為那個隱秘的手法在這并不適用,將之忽略了!
如果在干掉那個叫蘭德的襲擊者后再仔細檢查一遍的話,說不定就會發(fā)現(xiàn)艾迪所需要的特殊密語!如果因此而造成任務完成度不足,致使自己與最終獎勵失之交臂的話,那就太糟糕了!
必須想辦法彌補這一點!
好在,對于完成眼下這一步連續(xù)任務,那個特殊密語似乎沒有起到太多的作用,在看到楚歌的臉色后,艾迪多少也明白了一些,沒有繼續(xù)追問,將話題轉移到了另一個方向:
“這些并不是你要和我說的全部吧,特殊的事有了,那么特殊人你應該也不會隱瞞吧。”
楚歌馬上將心中的懊惱驅散,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tài)后,開始詳細地描述了起來:
“還沒等我來得及探究這本書中的奧秘,第二天小鎮(zhèn)附近就發(fā)生了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一個衣著很是破舊的中年人忽然闖入了我的家中,他渾身是血,一下子就將我抓住了!”
“原本他似乎是打算想要直接將我干掉的,可是在動手的時候他看到了我放在桌子上的這本書,然后就扔下我瘋狂地開始翻動起它來?!?br/>
“似乎是被書的內容打擊到了,他的神情陷入了呆滯恍惚之中,我也趁著這個機會鼓起勇氣用鐵棍將他的腦袋砸爛,就這樣殺死了他!”
“就在我大口大口地喘氣,驚慌失措的時候,有一位帶著三角風帽的大叔走了進來,他沒有搭理我,在檢查完那具尸體后撿便起這本手札開始閱讀,那時候的氣氛真是嚇人?!?br/>
“讀完了手札后,那位大叔又從尸體中又翻出一枚微型的雕像,將它交給了我,還和我說了一番話?!?br/>
一邊說著,楚歌一邊將那枚從萊曼身上獲取到的治愈教會徽章遞給了艾迪。
艾迪接過了這件青銅制品,仔細觀察了起來。
這件玩意像一座微型的雕像多過像一枚徽章:整體是一個拇指大小的男子,身披斗篷,手上握有一盞油燈,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著古怪的氣息。
“和你說了一番話?他說了些什么?”
艾迪的臉色已經(jīng)逐漸恢復了平靜,只不過此刻在他眼底閃爍著的光芒,卻是連楚歌也琢磨不透了。
“他對我說,既然是我殺掉了地上的那個家伙,那他就希望我能肩負起足夠的責任,讓我拿著那枚徽章以及這本書來米德加爾市尋找一個叫芒·艾迪的家伙。”
似乎是對“肩負責任”這幾個字眼比較敏感,楚歌很明顯地感覺到,在他說完這句話后艾迪立即就瞇起了眼,重新打量著他。
不過他并沒有對艾迪的行為作出反應,只是繼續(xù)道:
“這種事一開始我肯定是拒絕的,誰會愿意千里迢迢去找一個陌生人,但那位大叔愿意給我一大筆錢,還告訴我說從你這兒可以找到變強的途徑!”
“我之前說過了,過去我一直想要出人頭地,所以這單看起來一本萬利的買賣我立即就接下了,就算會冒上一些風險,我也愿意接受?!?br/>
“接下來的事,就是你眼前看到的這些了。”
楚歌朝著店員招了招手,要了一杯熱水潤了潤喉嚨,結束了自己的說辭。
聽完楚歌的講述后,艾迪稍稍思索了一下,問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個問題:
“除了三角風帽外,那個人身上還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楚歌故作沉吟地回憶了幾秒鐘,然后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
“那位大叔給我的感覺十分奇妙……仿佛是站在山峰的頂部,站在那種四周都沒有任何圍欄的地方向下望,總給人一種心驚膽顫的感覺呢?!?br/>
“還有就是,他的脖子上紋有著樹枝一樣的黑色符號,或者更確切的說應該是……”
“雙折的十字!”艾迪忽然開口道。
楚歌拍了一下腦袋,點著頭大聲道:“沒錯,就是雙折的十字!”
那是生靈之敵的印記,狩獵者們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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