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者顧名思義,被國家家族拋棄之人,沒有身份沒有名字,他們是十足的流浪者,這樣以來不論她說什么,斯利克都不好去核實(shí)了,而這對于斯利克,想把她為己所用的想法來說,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可不敢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待在自己身邊。
但是目前他也只能憑借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一些了解,來判斷她說的話是否可靠了。
斯利克盯著她那漂亮的眸子,而女人這一次也不再閃躲。
“來吧!詳細(xì)和我說說你的情況?!?br/>
“當(dāng)然!”
這一刻這位女法師好像忘卻了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對她做過什么,恢復(fù)了平時那冷靜的模樣。
“想必領(lǐng)主大人,一定知道在魔法師中存在著各種各樣的流派,而我屬于遺跡派?!?br/>
“哦!很偉大的派系?!?br/>
斯利克由衷贊嘆,他們放棄了魔法師那至高無上的待遇,放棄了玄奧的魔法,放棄了高出常人的壽命,為的就是不顧一切追尋一切的起源,了解過去的一切。
“是?。W(xué)術(shù)派里一個偉大的分之。”
女法師目光中露出一絲憧憬之色。
“這確實(shí)值得尊敬女士,但在我確定這是否屬實(shí)之前,我可能不能夠向你表達(dá)我的尊敬之情了?!?br/>
斯利克后退兩步,向她輕輕彎腰表示歉意。
這樣的場景有些奇怪,但是這并不妨礙二人的對話繼續(xù)下去。
“只可惜我出生在神降公國?!?br/>
她接著說道,只是眼睛有些暗淡。
“我很抱歉。”
斯利克舔了舔嘴唇,只能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在神降公國,追查歷史和起源是大罪,圣書記載一切的起源,源于上蒼的恩典,一切追查過往之事的舉動,都是對神的質(zhì)疑和褻瀆。
斯利克苦笑一聲,這是絕對矛盾的兩個事物,也就造就了神降公國和遺跡派魔法師們勢不兩立的情形。
由于一直盯著她的眼睛,對方的幸運(yùn)值投射到了斯利克的腦海中。
九百的字樣,讓斯利克小小的吃驚了一下,這相比于大多數(shù)普通人來說,算是個幸運(yùn)的家伙了,這以至于讓斯利克開始懷疑,這幸運(yùn)值的可靠性,畢竟最近他碰見的幸運(yùn)兒們可都不怎么幸運(yùn)。
“女士,這似乎并不能說明你偽造帝國法師標(biāo)記的原委?!?br/>
“是這樣的,我和我的同伴,調(diào)查到,在亡靈領(lǐng)土的外圍,有著一處先人留下的遺跡,所以打算去調(diào)查一番?!?br/>
見這位女法師不說話,斯利克愣了一下。
“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我們就偽造了這枚印跡呀,只不過印跡的情報有些偏差?!?br/>
女法師做出一個悲痛的表情,這絕對是她這么多年來,受到的最大的屈辱。
“我有些不明白,現(xiàn)在進(jìn)入亡靈領(lǐng)土,還需要帝國印跡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不久前大批大批的冒險家還來過這里?!?br/>
“哦!尊貴的領(lǐng)主大人,并不是進(jìn)入亡靈領(lǐng)土需要帝國印跡,而是穿過塞戈佤斯要塞需要,現(xiàn)在看來你這個領(lǐng)主似乎有些不稱職了,難道你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最近來這里的冒險家一個都沒有嗎?”
斯利克狠狠的拍了一下腦袋,他一直覺得這里有些地方怪怪的,一直想不明白,現(xiàn)在突然想清楚了,那就是一直被稱為冒險者天堂的夏利夏,居然沒有一個冒險家,這實(shí)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該死的,做的還真是夠絕的?!?br/>
斯利克皺起眉頭,他本以為要塞的封鎖令,只是對內(nèi)的,沒想到對外也是這樣,這樣以來,整個夏利夏就真的成了“世外桃源”了,內(nèi)不可出,外不可進(jìn)。
如此一來,斯利克已經(jīng)可以放棄去探查這位邊境大公爵的口風(fēng)了,如此決絕的做法,絕不可能因?yàn)樗淖兊摹?br/>
之前那個斯利克發(fā)愁的夜晚,可可薩交給他一招,解了燃眉之急,那就是利用這些亡靈,進(jìn)入它們領(lǐng)土的邊緣位置,搜尋那些冒險家們留下的金幣,這樣以來就有足夠的資金來支付工資了,斯利克暫時松了一口氣,畢竟貿(mào)易的事,可以慢慢想辦法。
但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的路完全被堵死了,他總不能一直靠著那群死去的冒險家活著,雖然死在哪里的冒險家是很多,有錢人也不再少數(shù),可總有枯竭的一天,再加上邊境要塞這么一弄,他想壯大夏利夏的想法,簡直可笑。
斯利克深吸一口氣,瞬間收回思緒,這不是他現(xiàn)在立刻就可以解決的事。
“魔法師閣下,希望你還可以滿足我最后一小點(diǎn)好奇心,不知道你探查的古跡究竟是關(guān)于什么的,遠(yuǎn)古的拉爾茂民族?”
聽到這里,這位女法師悄悄詫異了一下。
“你還知道拉爾茂?”
“看到過一些他們的介紹?!?br/>
斯利克也只是猜測,畢竟在這條被稱為生命女神的神秘河流附近,最有可能留下遺跡的就是這個拉爾茂民族了。
“不不!我想你誤會了,是一個古老的傳送陣,據(jù)說可以連接到大陸的另一邊。”
女法師頓了一下,又補(bǔ)充道:
“我們的目的就是這個古老的傳送陣?!?br/>
“咦?”
斯利克發(fā)出一聲輕咦。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嗎?”
女法師瞇起眼睛,像極了驚弓之鳥。
“沒什么,塔絲利來為我們尊貴的魔法師松綁?!?br/>
斯利克背過身,就在剛剛她的幸運(yùn)值再一次掉了一點(diǎn)。
“這是為什么?”
斯利克喃喃自語,第一次掉的時候,是她說她的同伴的時候,幸運(yùn)值突然掉了一點(diǎn),斯利克也沒有在意,可這一會兒又一次掉了一點(diǎn),這就不得不讓他懷疑了。
這一會兒他的問題有些太多了,可惜現(xiàn)在并不適合思考。
“男爵大人!扔到地牢里去嗎?”
塔絲利跑到斯利克面前,眉飛色舞的說道。
她知道貴族們,最喜歡在那種陰暗潮濕的地方,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了,更何況還是一名高貴的魔法師,想起來她就有些興奮。
“地牢個屁,給我找一件舒適的屋子?!?br/>
斯利克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頭。
“那么請允許我向您道歉,尊貴的魔法師閣下,希望晚上可以有幸和您共進(jìn)晚餐?!?br/>
聽著斯利克這不容置疑的語氣,這位法師也只能點(diǎn)頭了。
待三人走出房間,斯利克在門口的莉艾爾耳邊輕聲說道:
“盯緊這個家伙,不要讓她離開你的可控范圍?!?br/>
斯利克還是不放心,塔絲利這個小糊涂蛋,還是決定讓莉艾爾一同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