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洞房花燭夜
迎親的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鋪灑著數(shù)不盡的紅妝簪花,
安逸為了柳思意可是準(zhǔn)備了十足,就連滿城的樹上都系著無數(shù)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的團(tuán)練營軍士,涌動的百姓絡(luò)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難見的妾室婚禮,
放銃,放炮仗,大紅燈籠開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再加上金銘尹的那個震天響的鐵家伙,真?zhèn)€叫熱鬧!
按照和安致遠(yuǎn)老爺子商定的意思,除了進(jìn)府門時是走的側(cè)門,其他的一概按照妻禮相待,
于是安逸和柳思意兩個人便跟著司儀官的流程,一步步的走各種繁瑣的禮數(shù),
安欣作為喜娘,則在一旁把自己背的滾瓜爛熟的注意節(jié)點在柳思意的耳邊悄悄的提醒著,以免她緊張出錯,兩人好不容才一點點走過了拜堂禮,
之后的賓宴柳思意跟著安逸挨個敬得一圈兒酒水之后,便算是完成了任務(wù),被安欣扶著進(jìn)了洞房,
只是安逸的事兒還不能算完,作為新郎,還得把這一眾來賀的客人陪好了。
安逸這雖說是正兒八經(jīng)的婚宴,但仍是以納妾的名頭,所以很多像周儒林、吳文忠等非行伍之中的官員,都是象征性的來坐了坐,吃過新人一杯水酒后,便告辭離開了,
宴席上吃的最歡的還是成都綠營的這些人,不過這次,還得算上龍安府的人馬。
姜尚、林牧之、江云、裴振風(fēng)幾個人本就都是些個豪爽的漢子,再加上趙雙帶來的幾個人,那可算是湊到了一桌,侃天說地的酒壇子喝空了一地,都還沒算完,
金銘尹和孟崎他們跟兩個老爺子坐在一桌,酒雖然沒喝那么多,話卻扯了一籮筐,
嘴上不在意的金老爺子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哪還能收得住話匣子?冷的熱的有的沒的統(tǒng)統(tǒng)都問了一遍,直問的金銘尹頭點的跟小雞吃米一般,
安逸陪著眾多賓客喝了幾圈下來,又跟著他們這兩桌走了不知道多少碗,被這冷風(fēng)一吹,頭上都有些暈乎乎的,也實在是喝不動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再喝下去,新娘子就要獨守空房了,于是便跟幾人和自己老爺子道了個別,讓他們各自且在此暢飲,自己不勝酒力,先行離去,
春宵一刻值千金嘛,眾人都明白,各自交代祝福幾句后,由著他朝著府里內(nèi)房走去。
洞房是安欣收拾出來的,就設(shè)在安府的內(nèi)室里,
一塊紅木嵌大理石的圓桌旁,圍著紫韻、安欣和高影疏,作為新娘子的柳思意只能頂著個紅蓋頭坐在繡床邊兒,哪兒不能去,得等新郎用秤桿挑開了蓋頭,才能下床,是為“稱心如意”之意。
安欣托著小臉兒,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朝著窗外的墨色的夜空望了望,埋怨道:“我哥怎么回事兒啊,這都什么時辰了,還不來。”
一旁的紫韻拈起一撮葡萄干兒塞進(jìn)嘴里,然后指了指繡床上的柳思意說道:“這出嫁的大姑娘還沒著急,你這小姑娘倒先著急了。”
因為是洞房的緣故,所以屋里的裝點墜飾較多,以至于燭光昏暗,床上的柳思意基本上除了臉前的紅綢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聽到他們倆的小嘴吧唧吧唧一直在吃,直聽得柳思意口水在嘴里打轉(zhuǎn)兒,
“你們兩個能不能拿點兒東西給我也吃一口啊,我都快餓死了?!?br/>
紫韻轉(zhuǎn)臉嗔她道:“我的姐姐,上午出閣前你自己吃了一大碗面,怎么現(xiàn)在又叫起餓來了,新娘子像你這個吃法,兩天就得讓大奶奶給你趕出去?!?br/>
高影疏看她倆斗嘴不由的掩唇一笑,配合道:“茶都喝了,現(xiàn)在后悔也來不及了啊?!?br/>
“誰后悔了啊。”
四個人正打趣著柳思意的時候,安逸接聲推門進(jìn)來了,
安欣一看哥哥來了,“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你怎么才來啊,我們都要睡著了!你要是再晚一些,我看思意姐真的要后悔了!”
安逸走過來寵溺的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對幾人道:“今天辛苦你們了,時候也不早了,也都快回去歇息吧,我已經(jīng)著人安置好了房間,影疏今天也留在我府里吧?!?br/>
“好?!?br/>
新郎官兒回來了,新娘自然也就不需要她們的陪伴了,三個姑娘應(yīng)聲起身,朝著門外而去,
安逸一直把他們送到房門外,看到安欣和紫韻都各自回房了,才一把拉住高影疏的皓腕,
“影疏,謝謝你?!?br/>
高影疏莞爾一笑,順勢將雙臂摟在安逸的脖頸上,鮮紅的唇印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臉頰,細(xì)聲打趣道:“照你這速度,咱們家以后進(jìn)門兒的姑娘可不會少啊?!?br/>
安逸調(diào)笑道:“那到時候就要看你這個主母的本事了?!?br/>
“思意是個好姑娘,好好待她。”
安逸點點頭,“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br/>
高影疏輕“嗯”一聲,方才依依不舍的松開安逸轉(zhuǎn)身而去。
安逸再轉(zhuǎn)回內(nèi)房的時候,仿佛這天地之間安靜的就只剩下他和眼前這個等待他掀開紅蓋頭的美人兒了。
他緩步走到繡床前,拿起床邊翡翠托盤里早已準(zhǔn)備好的秤桿,慢慢的探進(jìn)紅綢布蓋頭下,
雖然他和柳思意不是靠說媒拉纖的那種素未謀面的男女婚嫁,但是安逸仍能感到這一方紅綢布下面的妙人兒,連呼吸的聲音都有些急促起來,
當(dāng)他輕輕的將蓋頭挑落的那一刻,看向面前之人的眼神已經(jīng)有些微微的發(fā)怔,
因為安逸從未見過柳思意這如此絕美的一貌!
流光溢彩的衣裳照出她嬌美的臉龐,如水波流轉(zhuǎn)的眼睛旁貼著金色的花鈿,華貴與艷麗相互交輝,她全身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來的傾城之顏,看得安逸連呼吸都為之一窒,禁不住嘆聲道:
“你今天真美?!?br/>
柳思意剛剛起伏的胸膛隨著紅蓋頭的落下,已經(jīng)恢復(fù)的了平和,她抬起臻首,迎上安逸的目光,櫻桃般清秀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平時不美嗎?”
安逸沒有答話,只是將手中的秤桿放回了托盤中,然后轉(zhuǎn)身坐在了繡床上,坐在了柳思意的旁邊,
“我第一次在絳云樓見到你的時候,沒想到會把你娶回家里來。但是我從南山大雨里把你抱回府的時候,就沒有想到要放過你了?!?br/>
柳思意聽著一旁安逸的獨白,掩唇笑道:“整日的被你這個登徒子念叨著要做我的入幕之賓,今天終究是得償所愿了?!?br/>
安逸將手偏過一旁,把柳思意那有些冰涼的柔夷握在手心兒里,“不知道姑娘對我這個入幕之賓可還滿意?”
柳思意媚眼如絲的瞟了他一眼,笑著問道:“公子可不是個信用君子,講好的對聯(lián)還沒有提,就是對人家姑娘動手動腳的了?”
安逸知她說的是之前提過的給絳云樓提對子的事兒,便笑著點點頭應(yīng)道:“好,佳人面前怎可失信,讓我想想,現(xiàn)在便作給你?!?br/>
柳思意歪著腦袋,面帶笑意的看著沉思中的安逸,直等著他的對聯(lián)出口。
“上聯(lián)嘛,就是.......聞琴解佩,挽公長醉花間?!?br/>
“下聯(lián)如何?”
“巫山洛賦.........愿得君王相顧!”
柳思意聽得這一副對子,美眸里都閃著流光,嬌唇輕啟,喃喃的重復(fù)著整聯(lián)對子:“聞琴解佩,挽公長醉花間;巫山洛賦,愿得君王相顧?!?br/>
安逸得意的問她:“姑娘覺得在下這對聯(lián)如何?”
柳思意笑了笑稱贊道:“香艷無比!”
“既如此,在下這兒倒有個問題想問姑娘?!?br/>
“公子欲問何事?”
安逸話未出口,手卻先動了起來,
他松開柳思意的纖手,順著她的大紅喜袍就準(zhǔn)確的探到了肩膀上,探到了她領(lǐng)前最上面的那顆紅綢金絲扣,
“在下想知道,我這對聯(lián)和姑娘本人,哪個更香艷呢?”
說話間,原本緊緊抱在一起的紐扣,已經(jīng)被安逸靈巧的單手解開,兩片艷紅色的喜袍領(lǐng)口已經(jīng)如牡丹花瓣一般綻放開來,露出了里面一截白皙柔膩的天鵝頸,
柳思意哪還能不知他的意思,將那羞紅的臉頰湊到安逸的耳前:“那......可要公子自己去比較了?!?br/>
沒有比這嬌媚蝕骨的聲音更好的春.藥了,饒是安逸的耳朵根兒都能聞到那一抹檀口鮮唇散發(fā)出來的誘人體香,
他轉(zhuǎn)過頭用手臂輕輕的摟住柳思意的后頸,稍稍施力,就把那抹朱紅色的櫻桃含在了帶著些酒氣的嘴中,
安逸似乎并不滿足于在柳思意唇間的留戀,轉(zhuǎn)而又重重地吻上她的眼,她的眉,他用手慢慢撫上她的面頰,又沿著面頰劃下,輕輕的撫過她的頸,她的胸。
隨著安逸的手在她身上不同的游曳,柳思意呼吸也漸漸的粗重了起來,身上的輕衫羅幔再也不是二人之間的阻礙,隨著喜袍一起被他剝落在了繡床上,
凝脂般剔透的肌膚與喜袍的艷紅相應(yīng)成輝,使得這繡床周圍的空氣都被欲.火燎烤的逐漸升溫,
“夫君,妾身欠的那一杯水酒,可算是還了?”
內(nèi)房之中一時旖旎風(fēng)情,春色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