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大家都湊在一起還不覺得怎樣,現(xiàn)在少了葉蓉,眾人都覺得好像缺點兒什么。
柏寧吁了口氣,“楚依姐,你說葉蓉姐現(xiàn)在會在哪里?”
楚依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葉蓉只在出發(fā)前給她發(fā)了一條微信,到了地方又給她發(fā)了一條微信。
微信的內(nèi)容相當(dāng)簡單,我很好,我到了。具體到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想要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卻提示關(guān)機。
“葉蓉姐平時話也不多,就算在這兒也沒有多么熱鬧。可現(xiàn)在冷不丁少了個人,就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卑貙巻问滞兄掳汀?br/>
“那是因為現(xiàn)在心中多了一份牽掛!”楚依一針見血。
柏寧眨了眨眼睛,“似乎好像的確是這樣!”
蘇泱輕咳一聲,“楚依姐,咱們是牽掛,他那是矯情!”
柏寧癟癟嘴,表示自己很冤枉。
楚依彎唇笑笑,繼續(xù)畫著設(shè)計圖。
*
在桐城郊外有一家非常有名的農(nóng)家樂,葉蓉聽說這里的景色很清幽,便來到了這里。
一個人走在田埂間,看著青山綠水,心情也漸漸回歸平靜。
有那么一刻,她想,如果自己也開這樣一家農(nóng)家樂的話,應(yīng)該能夠過得很安寧。
“葉蓉?”
熟悉的聲音乍然傳入耳中,葉蓉脊背繃緊,呼吸也變了數(shù)變。
“葉蓉!”秦赫異常開心,大聲喚出葉蓉的名字。
葉蓉垂落在雙腿側(cè)的手一點點的攥緊,接著,幾乎是落荒而逃。
秦赫瞳孔緊縮了下,以最快的速度向著葉蓉跑去。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T恤衫,下邊是牛仔褲,頭發(fā)高高束起,很青春,只是臉色太過憔悴蒼白,讓人看了不自禁的心疼。
葉蓉扭頭看了眼幾乎快要追上她的秦赫,心慌至極,沒有留意腳下,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倒。
“嘶——”
掌心蹭破皮,血珠沁出。
秦赫心口一悶,三步并作兩步快速沖到她身邊。
“我不是洪水猛獸,你有必要逃嗎?”秦赫抓著她的手,心疼不已。
葉蓉用力掙了掙,想要擺脫他的抓握,然,秦赫的手力道很大。
“秦赫,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對上她那雙透著慌亂和無措的眼睛,秦赫咬咬后齒,“如果我說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在這里,你信嗎?”
葉蓉抿著唇瓣,撐著地站起。
秦赫心如擂鼓,她會信嗎?
“我信!”
這兩個字,讓秦赫那顆七零八落的心又快速的拼湊在一起,有種開遍繁花的感覺。
“我以為你會覺得我是故意跟著你來到這里的!”
“我先回去了!”葉蓉將手抽離,轉(zhuǎn)身便走。
“我知道現(xiàn)在你的心里一定很亂,很痛!”秦赫對著她瘦削的背影說道。
葉蓉腳步猛地止住,沒有轉(zhuǎn)身,但身體卻顫抖的厲害。
她亂,她痛,是因為她的親人太薄情!
“我喜歡你,你沒辦法阻止,但你可以拒絕!”秦赫聲音哽咽,“或許未來的某一天里,我會將你放下!”
葉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仿佛鐘擺停止擺動。
他剛剛那話的意思……她是否可以理解為將一切都交給時間?
“風(fēng)景不錯,我再往前邊走走,記得消毒!”秦赫生生將凝注在葉蓉背上的目光收回,轉(zhuǎn)身,抬步。
踩著草地的簌簌腳步聲越來越弱,越來越遠(yuǎn),直到最后,只剩下風(fēng)聲,葉蓉方才轉(zhuǎn)身。
茫茫田埂間,早已經(jīng)不見了那個陽光的身影,心,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悸動了兩下。
葉蓉想,自己有什么好,竟然能讓秦赫動了心。
想的頭都大了,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索性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問老板要了雙氧水,簡單消毒后,貼了創(chuàng)口貼,葉蓉便躺在床上挺尸。
說是挺尸,腦子卻沒有停止轉(zhuǎn)動。
她輾轉(zhuǎn)反側(cè),如同煎餃子一般。
天,終于黑透。
今天的老板主推菜是豬肉燉粉條,說是東北名菜,她看了眼,這種粗糙的菜,不管是在葉家還是在秦家,都是不可能端上飯桌的,但此刻嗅著,就覺得異常的香,讓人食指大動。
葉蓉看著眼前這一大盆豬肉燉粉條,吸了口氣,拿起筷子開動。
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葉蓉擰了擰眉,跟老板打聽了一下,知道了秦赫的房間號。
來到門口,敲門,無人應(yīng)聲。
葉蓉想了想,又撥了房間的座機,依舊還是無人接聽。
老板看著她急的臉色都變了,忙道:“我去拿鑰匙。”
“好?!?br/>
房門打開,里邊空無一人。
葉蓉的心“咯噔”一下,沉入谷底。
“小姐,這位秦先生是你什么人?”老板問。
葉蓉沒回答,想了想,急忙跑到他們下午分別的地方。
“秦赫!”
老板跟了來,“別著急,我找人幫忙尋找!”
很快,周圍都是拿著手電幫忙尋找秦赫的人。
“他會不會離開了?”葉蓉問。
“不可能!”
老板記得很清楚,秦赫是開著車來的,剛剛他出來的時候還看了眼,車子還停在那兒。
大家找了約莫兩個小時,還是沒有丁點兒消息,葉蓉的心徹底的慌了。
小赫,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兒!
“老葛,前邊是不是有個沼氣池?該不會……”有人問了句。
老板臉色驀地變了數(shù)變,前幾年也有個貪玩的小孩兒掉進了沼氣池,這若是人掉了下去……
他幾乎不敢往下想,領(lǐng)著幾個村里人便匆匆去了前邊。
葉蓉慌手慌腳的跟了上去,“秦赫!”
回答她的依舊還是風(fēng)聲。
一個小時過去,所有人都筋疲力盡,突然有腳步聲傳來。
“找我?”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葉蓉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秦赫一臉不解,“你們都是來找我的?”
葉蓉突然轉(zhuǎn)過身來,眼睫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心頭的喜悅登時被憤怒取代。
“啪”的一聲脆響,所有的一切盡數(shù)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秦赫摸了一把火辣辣的臉孔,“為什么打我?”
葉蓉氣的又踹了他一腳,“你剛剛在哪兒?”
“我剛剛戴著耳機聽著歌就睡著了,手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電了。剛剛隱約聽到有人在喊我名字……唔……”
秦赫的話沒有說完,身上又挨了葉蓉幾拳。
“秦赫,你特么的就是個混蛋!”葉蓉咬牙切齒的呵斥。
“好了好了,人找到了,先回去吧!”老板樂的看他們打打鬧鬧,離開之前,老板握了下秦赫的手臂,“年輕人鬧了矛盾不怕,千萬別再不聲不響的躲起來,瞧你女朋友急的!”
女朋友?!
秦赫眨了眨眼睛,十分喜歡這個稱呼。
“老板放心,我肯定不會再犯!”
“年輕人呦!”老板搖搖頭,背著手回去。
秦赫追上葉蓉,“剛剛哭了?”
葉蓉不吭聲。
“我真不是故意的。”
葉蓉停下,死死瞪了他一眼,繼續(xù)向前走去。
“你別生氣,我下次一定……”秦赫抓住葉蓉的胳膊。
葉蓉冷冷的看著他那張不以為意的臉孔,怒聲道:“秦赫,你怎樣我不關(guān)心。只是,你如果出事了,想想爺爺,爸還有媽!”
聞言,那些被秦赫有意藏起來的傷心情愫再度如同雨后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驟然看到他眸中浮上的那些越來越濃重的悲傷,葉蓉的心狠狠的顫動了幾下。
“怎么了?”
她剛剛說的明明是對的,他為什么是這樣的表情?
借著月色,秦赫不管不顧的將她抱入懷中。
短暫的怔愣之后,葉蓉手橫在他的胸前用力的推著,“秦赫,你放開我!”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聲音壓得很低,滿滿的都是悲傷。
葉蓉心道:他這是怎么了?
抱了一會兒,秦赫終于松開她,“我好多了?!?br/>
葉蓉扭頭,語重心長的說:“為了一個女人,還是一個不可能的女人跟自己的家人鬧翻了,你真的覺得值得?”
秦赫呼吸驟然變了數(shù)變,“你怎么知道是因為你?”
難道不是嗎?
“不是因為你,沒事別往自己的身上攬事兒!”秦赫黑著臉說完,抬步便走。
葉蓉怔了下。
這小孩兒,竟然還跟她發(fā)火!
走出去幾步,秦赫突然停了下來。
“手消毒包扎了嗎?”
葉蓉“嗯”了聲。
“我看看?!?br/>
“我不是小孩兒!”
“我把你當(dāng)成小孩兒!”
葉蓉嘴巴張得老大,錯愕的看著神色認(rèn)真的他。
“你不僅是個小孩兒,還是個傻瓜!”秦赫低低說了句。
為了他大哥那樣的男人傷心難過,一個人躲到了這里,傻不傻?
這話可真的是惹惱了葉蓉,她怒目圓瞪,“秦赫,你說誰是傻瓜呢?”
秦赫挑挑眉,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就說你??!”
“你……找死!”
最后兩個字,完完全全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秦赫笑,“有本事你追我,追上了任你懲罰!”
葉蓉咬牙,“你等著!”
秦赫邁開大長腿,速度奇快。
他希望這條路永遠(yuǎn)沒有盡頭,就讓她一直這樣追下去,當(dāng)她跑不動了的時候,他停下,可以將她抱在懷中。
葉蓉追了幾步,喘的不行,她撫著胸口,對著秦赫的背影喊道:“有本事你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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