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秦越攔了輛出租車回到了小區(qū),剛進門就被客廳里的大箱子驚到了,他指著這大箱子,問坐在沙發(fā)上抽煙的石濤。
“胖子,這哪來的?”
石濤掐了煙,將快遞單給他:“云南寄來的,聽搬快遞的人說這里面有聲音,讓我們開的時候小心點。”
有聲音?
這話什么意思?
秦越看了看快遞單,寄件人一欄沒填,只寫了一個座機號碼,而且這字跡太潦草,簡直比鬼畫符還難認,也虧得快遞員眼力好,要不然這東西非得寄丟不可。
收件人的一欄寫著他的名字,可電話卻寫了石濤的電話,顯然寄東西的人知道他們哥倆,而且連他們的信息都查得一清二楚,他拿出手機,按照快遞單上的座機電話打了過去,可遺憾地是那邊關機。
秦越將手機放在桌子上。
他圍著大箱子看了,又趴在箱子聽了聽,里面確實有聲音,而且細細柔柔的,像嬰兒的聲音。
“老秦,開不開?”
石濤有些拿不定主意。
秦越摸著下巴,仔細想了想才說:“這要是不開,咱也不好處理,這樣,胖子你去找個趁手的家伙,要是這里面是傷人的東西,咱不管是什么,直接拍死,然后裝袋扔了?!?br/>
“成。”
石濤進到里面,拿了把扳手。
秦越也拿了廚房的搟面杖,以防萬一。
兩個人拆開外面的包裝,然后小心翼翼打開外面的一層包裝,秦越深吸了一口氣,又將里面的封條割斷,然后打開箱子,剛一打開,里面冒出來一股臭氣,熏得秦越眼淚快要下來。
“胖子,給我點紙。”
媽的,這氣味真他媽特別。
石濤扯了兩張紙遞給他:“怎么樣,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東西了嗎,要是活物,你就躲遠點,我來……”
“先別?!?br/>
秦越擦了擦被熏出來的眼淚。
這眼睛舒服了,他才將箱子徹底打開,當看到里面的東西,兩個人都傻眼了,秦越捂著鼻子,將里面的東西拎了出來。
“我靠,這誰他媽有毛病,寄一箱子死魚給我們做什么,腦子瓦特了難道是?”石濤趕緊用衛(wèi)生紙塞住鼻子,忍不住罵道。
秦越深吸了兩口氣:“胖子,你仔細聞聞這味,我怎么感覺這味有些熟悉,仿佛在哪聞過一般?”
熟悉,真的假的?
石濤聞了一下:“還別說,這味確實熟悉?!?br/>
這人寄死魚給他做什么?
秦越仔細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讓石濤將袋子打開,他抱起箱子,然后將里面的死魚全部倒了出來,果真在箱子的底部他發(fā)現(xiàn)了一行數(shù)字。
他拿著筆,將數(shù)字抄了下來。
“老秦,這數(shù)字代表什么?”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上網(wǎng)查一查,看看這里面包含了什么,胖子,你在箱子里再找找,看有沒有其他東西。”
秦越將電腦打開,將數(shù)字輸了進去,可出來的都是些不著邊際的信息,他又看了看快遞單,在數(shù)字前打了云南的縮寫,還是沒有,他使勁撓了撓頭,想著各種可能。
“老秦,這里面有一個優(yōu)盤?!?br/>
優(yōu)盤?
秦越將優(yōu)盤接了過來,忽然明白這數(shù)字是做什么用的,他將優(yōu)盤插進電腦,然后找到優(yōu)盤點開,果真要輸密碼。
他將這行數(shù)字輸了進去,敲了回車。
可優(yōu)盤打不開。
石濤這時湊了過來,看著那頁面說:“老秦,你試試在前面加你名字的縮寫試試,或許密碼是這個?”
“對啊!”
秦越拍了腦門。
他在那行數(shù)字面前加了qy,然后敲回車,優(yōu)盤被打開,雖然覺得奇怪,可他沒想那么多,直接點開里面的文件夾。
“老秦,這上面的人不是你嗎?”
石濤看著第一張照片,忍不住驚呼道。
秦越也愣住了:“這,這怎么可能,我怎么會在這上面,這些年我連北京城都沒出過,怎么會去云南?”
“那這照片怎么解釋?”
“我……我不知道?!?br/>
秦越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人打了一拳,悶悶地,他往下翻了翻,里面還是他,還有一些陌生的人,有男的女的,還有一個他最熟悉不過的人陸旭。
石濤看到陸旭,也驚到了:“這怎么還有陸旭,老秦,你們咋湊一塊去了?”
“八月二號?!?br/>
秦越翻看了其他照片,發(fā)現(xiàn)都是三年前八月二號拍的,三年前,他不是還沒畢業(yè)嗎,那時他和陸旭關系好,可那時他沒離開過北京城???
這照片哪來的?
他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照片不是p上去的,每一張都清清楚楚,他將最后一張放大,發(fā)現(xiàn)陸旭的表情不對,像是在隱忍什么,而他卻攬著陸旭,笑得燦爛。
秦越感覺自己的腦子全亂了。
石濤指了指最下面的加密視頻:“老秦,這里還有一個,你點開看看里面有什么,能不能解釋這些照片是怎么來的?”
“點不開?!?br/>
秦越點了一下,可點不開。
他試著輸了前面的數(shù)字加縮寫,打不開,他掃了一眼照片上的日期,然后輸了進去,沒想到竟然打開了。
視頻是在叢林拍的,能聽到鳥叫聲,而且鏡頭對著的是馬茴,那張臉雖然滄桑,可秦越一眼就認出來了。
“秦越,很高興你破解了我設置的密碼,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充滿了疑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三年前的照片上。
其實說實話,我疑惑地是你為什么記不得這些事,因為那次你也在其中,你,陸旭還有那些人,都是我選中的人,可到最后活下來的卻只有你和陸旭,陸旭是陸家人,我可以理解,可你能活下來,我很意外。
這些年我為了調(diào)查你,走了許多地方,雖然最后的結(jié)果并不怎么理想,可我知道你就是我想要找的人,而經(jīng)過內(nèi)蒙那一趟我更堅信你能幫我完成任務。
原本這個計劃要在三年后啟動,可這變數(shù)太多,我時間不多了,只能選擇提前,所以秦越,我希望在后面的計劃里,你能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哪怕我不在了,你能按照我的安排也要繼續(xù)走下去,直到最后的終極。最后說一句,擦亮眼睛,小心身邊人?!币曨l里的人朝他笑了笑,然后走過去按了攝像機,屏幕退了出去,而且視頻竟自動刪除了。
看到這,秦越覺得自己又一次被人耍了。
石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老秦,先別泄氣,有些事也許沒那么復雜,我們要做的是堅持自己的初心就好。”
“胖子,我分不清對錯了!”
秦越搓了搓臉,覺得他現(xiàn)在迷茫了。
石濤深吸了一口氣:“沒事,你還有我,無論什么時候,兄弟永遠是你強大的后盾,外面再大風雨,咱哥倆一起承擔,況且,你小子可是說好要做一輩子好兄弟的,別到時候給哥哥我耍賴!”
“不耍賴?!?br/>
秦越握住石濤的手:“一輩子的兄弟?!?br/>
后面幾天。
時不時有云南那邊寄來的快遞,剛開始秦越還緊張半天,以為又是讓他腦子爆炸的東西,可看到里面不是死魚就是臭香蕉,他已經(jīng)沒感覺了。
他有些搞不明白寄快遞的人要干嘛,難道是為了惡心他,那也不對啊,惡心他干嘛,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想不明白,石濤也不明白。
兩個人收了一周的快遞。
可到了周三,他們沒有收到快遞,之后連著四天也沒有收到,秦越心里奇怪,可沒怎么放在心上,而石濤因為辦證的事在外面跑,好不容易將所有資料整齊活了,又要什么防疫證,石濤只能跑一趟內(nèi)蒙,搞了一份證明又蓋了當?shù)氐墓?,這才辦好了所有的證件,只等著一周后拿證就行。
跑了三四天,石濤累得快癱了。
這天他沒出去,和秦越一起窩在家里看電視,電視挺腦殘的,可又沒其他消遣,早上兩人隨便對付了一頓,屋子里滿是泡面味,石濤說這屋子快要被熏成茅廁了,秦越懶散慣了,沒聞到什么味。
正看得起勁,手機響了。
又是快遞。
秦越穿上拖鞋下了樓,這次是個小包裹,他看了看上面的地址,還是云南寄出的,不過這次填的不是座機號還是手機號,這個手機號他知道。
是馬茴的手機。
雖然驚訝,可他還是簽了名字,說了聲謝謝便上了樓,包裹被拆開,是串鑰匙,最讓他震驚地是這上面還有一把越野車車鑰匙。
什么情況這是?
秦越覺得自己有些懵逼。
石濤看著這車鑰匙,不解:“這幾個意思?”
“我問問他。”
秦越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那邊沒人接,他掛了又打了過去,可還是沒人接,打不通電話,石濤建議可以問一問東爺,也許東爺知道這串鑰匙的用途。
秦越也贊成。
兩個人便攔了輛出租去了潘家園。
可剛到潘家園,迎面出來一個人,秦越立馬拽住石濤,兩個人蹲在石獅子后面,而那個人沒看見秦越他們,左右看了看,便上了一輛車。
“他怎么在這?”
石濤看著上車的人不解地問。
秦越也弄不明白,他不是應該在內(nèi)蒙嗎,怎么這會跑潘家園了,而且他剛剛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車上的人是吳三爺,這兩個人什么時候搞一塊了?
兩個人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