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見了的iu,臉色難看地站在樓梯口,一只手緊緊攥著手機,指肚發(fā)白。
才想起來,這里其實是女孩的住宅。
對蘇哲來說或許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意外,但也只是腳步停頓了片刻而已,隨即錯開身,冷著臉上樓。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iu卻倏地伸手,將蘇哲攔住。
“和你沒關系?!碧K哲一把將女孩的手推開。
“你這樣,也能算個創(chuàng)作人嗎?”iu忽然瞪大眼質問道,手死死抓住蘇哲的衣襟后擺。
蘇哲步子邁了兩步,沒邁動,竟還真被iu牢牢地拖拽住了。
“放開!”蘇哲現(xiàn)在簡直就是個火藥桶,盡管他已經在克制著了,很努力。
“我不放?!眎u鼓著嘴,昂著下巴倔強道。
“我再說一遍,放開!”蘇哲回頭狠狠瞪了女孩一眼,往昔帥氣溫和的臉龐,僵硬陰沉得讓人驚懼。
iu大概從沒想過蘇哲會對她這么兇,湊近了才看清,原來這個人從來都不是她的癩蛤蟆,分明是頭驕傲又不安的獅子,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iu怔了怔,手下意識就松開了,從蘇哲的衣襟上摔下來,擦過褲縫。
蘇哲收回了視線,可再一抬腿,發(fā)現(xiàn)還是不對,腦袋“唰”一下向后看去,果然,iu的手又拽上來了。
“放開。”
女孩皺了皺小鼻子,連忙松開。
但等到蘇哲把腦袋一轉回去。她又立馬賊兮兮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松開、拽緊、松開、拽緊,接二連三,不停重復……
“你到底想怎樣?”蘇哲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可奈何。拿女孩沒什么辦法。他情緒調整能力還算不錯,被iu這么一攪和,先前的怒氣竟是出奇地微微去了些,臉色稍霽。
“我想你能像個真正的創(chuàng)作者一樣,正視自己的作品!”這句話從剛才就開始一直憋在iu肚子里,現(xiàn)在毫不猶豫說出來。聲音清脆、斬釘截鐵。
她也是一個創(chuàng)作者。她想,蘇哲大概是根本不知道涉嫌抄襲意味著什么,光是那些惡意的唇槍舌劍就足夠殺死一個人千萬次了。
蘇哲簡直是個白癡!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碧K哲覺得自己還是一個人靜靜比較好,他把iu一直拽著的外套脫掉,塞給女孩,然后轉身就走。干凈利落。
你不是拽著我的衣服不放嗎?送給你了!
……
“那你又知道什么?”iu還真是和蘇哲杠上了,兩步沖上去,這回,拽住的是蘇哲的襯衫。
蘇哲想也不想就打算故技重施金蟬脫殼,將手放到紐扣上,解了兩顆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對,貌似再脫就要光膀子了。
于是只好停下動作。轉過身兩手叉腰沒好氣:“你到底為什么要管這么多?和你沒什么關系吧?”
“有的?!眎u抿了抿嘴,“因為,有件事,我好像一直弄反了……”
“哦?!碧K哲聽得很敷衍,只想等著iu快點說完,然后能松開手讓自己走。
女孩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視線也開始逃竄,有些話總是要鼓足一萬分勇氣才能說出口。而說出口時還總是小心翼翼:
“我以為你喜歡我。”
幸好,蘇哲聽力不錯,但他更寧愿相信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我喜歡你?喜歡你這塌鼻子?”像是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笑話。
因為正在氣頭上時被女孩纏上,蘇哲開口,也不自覺地帶上了絲煩不勝煩后的刻薄。
平易近人、熱心腸的iu,大大方方毫不避諱地為他提供了住所,蘇哲本來是不該說出這種話的——塌鼻子。
“所以,我說,我好想一直弄反了……”攥住襯衫的小手一緊再緊,蘇哲甚至隱隱間覺得,如果繼續(xù)下去,襯衫可能都要被女孩硬生生拽掉。
弄反了?蘇哲皺眉愣了愣,你喜歡我,反了?
……
“我喜歡你!”
到了這一步,猶豫、患得患失之類的反而全都置之腦后,iu大膽又直白,與先前的她,派若兩人般。
這是……告白?
竟然還有人會在別人氣頭上時告白的?蘇哲腦子有點懵,搞不明白,而且,iu喜歡他干嘛?。窟@不有毛病嗎?
“我有喜歡的人了?!笨傊?,蘇哲一口回絕道。
“你有喜歡的人,那有什么關系?”iu注視著蘇哲,反而笑起來,斬釘截鐵地說,“我讓你挑?!?br/>
挑個毛線啊挑挑挑……
蘇哲越看越皺眉頭,被拒絕了還這副淡定從容的語氣是怎么回事?看起來那么眼熟?
他細細一想,終于明白了——臥槽!這***不是跟我泡妞時一副德性嗎?所以,現(xiàn)在,我是被這妞給泡了?
蘇哲冷不丁有點煩躁,剛才的怒氣沖沖,一忽兒間被iu的表白沖得七零八散,這算什么?
現(xiàn)在,生氣也生氣不起來,高興卻更沒法高興。
不行,我果然還是應該一個人靜一靜!蘇哲二話不說把自己的襯衫扒了,任由iu拽去吧,他拔腿就往樓上跑。
剩下iu目瞪口呆,左手外套、右手襯衫,她愣了愣,一忽兒間回過神才著急地沖蘇哲光溜溜的背影大喊——
“蘇哲不能和抄襲沾上邊,不能,絕對不能!”
“pong——”回應她的,是臥室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的?!焙笠痪?,女孩對自己說。
她將蘇哲的外套與襯衫折疊整齊,裝進挎包里,大步出門,走路帶風,經過齊大玉身邊時,才頓了頓:
“你真是差勁透了!”
然后,沒打算多留一分鐘。
但這回,卻成了之前iu與蘇哲的翻版,女孩一邁步子沒邁動。癱坐在地上的齊大玉耷拉著肩膀,頭埋得很低,卻伸出手抓住了iu的挎包。
“你別碰我!”iu顯然是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齊大玉身上,盡管嚴格來說,小跟班明明沒碰到iu,只是碰了碰女孩的包。
iu挎包一甩,齊大玉的手立馬被甩開,從他手中掉下了什么黑色的小物件,落在女孩細高的鞋跟后面。
iu狐疑地看了齊大玉一眼,那個衰仔,直挺挺躺回了地上,一臉“生無可戀”。
……
……
“你丫的是智障?蘇哲叫你做你就做,蘇哲叫你****你怎么不去****?。?!”ccm的社長室,金光洙沖著狗哥好一通咆哮。
“你tm弱智?這么重要的事不先請示我?”
狗哥簡直被蘇哲坑慘了,縮著脖子弱弱地出聲:“我以為……他取得你的許可了?!?br/>
“你以為,你以為,如果光以為就好,那你怎么不以為ccm已經稱霸全球了?”金光洙破口大罵,猶如馬力全開的吹風機,唾沫橫飛。
“那我肯定要先以為自己是社長,然后開除你這傻逼……”狗哥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么?”金光洙重重一拍桌子。
狗哥嚇了一跳,連忙雙腿并攏,兩手貼緊褲縫,罰立正般高聲正色道:“社長教訓得是!”
字正腔圓、聲如洪鐘、態(tài)度端正。
……
……
(ps:感謝悶悶的蛇抬頭的七連擊~3q3q~
感謝大唐皇室太子、lostmoon、你們爸爸爸、宅男在等書、筠迷、蘇丶淺聞、卟懸uno的打賞~3q3q~)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