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還在震動。
傅斯勻這次卻沒理會,他這樣看著她,良久松開她說了句:“別和沈西霖走得太近,他這種身份的人不會去相親,頂多就是跟你玩玩,別被他騙了身心?!?br/>
身心是嗎?
蘇馨苦笑,她除了失去的記憶,所有身心都在他這里,還能怎么被騙。
更何況她和沈西霖本來就是協議相親對象,不帶任何感情。
因此她客氣又疏離的回復:“我會有分寸,感謝傅總關心?!?br/>
這種模棱兩可的回復讓傅斯勻不滿,他不爽。
最近她很反骨,反骨到總能激怒他。
他難得煩悶,已經決定劃清關系,何必還被她激怒?
不,他不是因為她而被激怒。
他被激怒的原因是她接近的男人,家世背景都不如他傅斯勻。
這么想,他心里舒服起來,霸道開口:“聽著蘇馨,我允許你找對象,但這個人必須比我強,否則你是在貶低我的身份。”
這個男人非要這么蠻橫嗎,找對象還得找比他強的,蘇馨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傅斯勻涼涼的再提醒她:“沈西霖不行,他在這個城市很快會混不下去?!?br/>
“為什么?”
蘇馨不解,他卻不再多說,如勝利者一般接起白瑤婷的電話,眼神十分傲氣的回視著她:“瑤瑤,我馬上到?!?br/>
狗男人!臭男人!
蘇馨在心里罵了他上萬遍,長期臣服在這個男人權威之下,她還是不動聲色的抿下唇低聲問:“傅總,我可以走了嗎?”
這么平靜?
男人冷蔑,忽的想到什么,高冷的朝她勾了勾手指。
蘇馨迷惑,費解的往前。
不料他把她拽到身前,一把扯下她的肩頭衣物,俯首在她肩側咬了一口。
不算疼,但是有點用力,她猜沒流血但是肯定有印子,咬牙切齒的低吼:“傅斯勻,你變態(tài)!”
“這叫以牙還牙?!?br/>
男人完全理直氣壯,他不否認,他確實很喜歡看她不冷靜的模樣。
就這個角度,蘇馨看到了他肩頭上一個齒印,鮮紅的痂印可以想象當時咬的多狠。
行,是她昨晚掙扎的時候咬傷了他,她認了!
“勻哥哥,你跟誰講話呀?”
電話里面?zhèn)鱽戆赚庢玫穆曇?,蘇馨刺耳不行,一刻都不想呆著傅斯勻的私人住處,推開他就出去房間。
結果在樓下傭人把她攔住了,親切喊道:“蘇小姐,等下顧醫(yī)生會來接您體檢。”
“體檢?”
“對的,昨晚顧醫(yī)生給你看病來著。”
蘇馨認識顧輕這位金牌醫(yī)師,從傭人這里聽說了昨晚他們來檢查過自己的身體,她暗驚還好沒被這顧輕發(fā)現自己懷孕,要是現在去他那里體檢,百分百會暴露。
于是連忙拒絕道:“我還有事,不體檢了,再見。”
說完,她匆匆離開,沒給傭人挽留機會。
……
出來之后,蘇馨回憶傭人說昨天顧輕給她打針才降溫克制了助興的藥藥性,擔心那針對胎兒有影響,便直接打車去了醫(yī)院。
路上,沈西霖來了電話,蘇馨才注意到沈西霖的未接來電有幾十通,她抱歉接起電話:“沈先生,我沒看手機。”
電話那頭沈西霖長長松了一口氣,聲音微微沙啞:“蘇馨,你怎么樣?昨晚你失蹤,我找了你一晚上?!?br/>
昨晚那種情況確實突然,蘇馨不好細說,大致講了個情況,省去被傅斯勻帶走的情況,只說自己最后是回了家。
“沒事就好,你現在在哪?”沈西霖問,帶著濃濃的關心:“出了那種事情,不見到你我不放心?!?br/>
“不必了沈先生。”
沈西霖難得固執(zhí):“蘇馨,讓你陷入那種處境,我有責任。”
生怕自己語氣太強硬,沈西霖又軟了下來,說道:“蘇馨,見到你,我才會安心,讓我見見你吧?!?br/>
沈西霖固執(zhí)這點,和傅斯勻也有些像,畢竟兩人協議相親對象,他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蘇馨不好再拒絕,便說了自己即將要去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之后,走了一邊體檢全過程,雖然沒什么大問題,主治劉醫(yī)生看著病例卡沒給好臉色。
蘇馨只關注傅總胎兒:“寶寶怎么樣?”
“是孩子重要,還是你自己身體重要?”
“都重要。”
劉醫(yī)生搖了搖頭,不再說什么,他已經放棄讓蘇馨拿掉孩子,嘆著氣說:“繼續(xù)保持好心情調養(yǎng)身體吧?!?br/>
不多時,一個年輕男醫(yī)生進氣喘吁吁的進入看診室,和劉醫(yī)生點了頭,問:“馨兒沒什么事吧?”
陸亦是蘇馨的大學同學,中心醫(yī)院外科的醫(yī)生,蘇馨覺得不舒服來醫(yī)院檢查身體的時候碰巧遇到他,后來最先察覺她狀態(tài)不對的人也是他。
因此,懷孕和生病的事情他都知曉。
蘇馨對老同學笑了笑,示意沒什么事。
陸亦心疼蘇馨,他忘不了剛被檢查出得了腦瘤時她顫抖害怕的模樣,也忘不了又被告知懷孕時蘇馨第一時間就請求安排流產手術的堅決模樣,更忘不了她從流產手術掏出來淚流不止的畫面。
可他對這位老友,一向沒轍,只能任由她。
前幾天陸亦出差,兩人有些日子沒見,蘇馨同他敘舊了片刻,聊著聊著感覺大腦有些暈沉,她掏出藥來吃。
陸亦看她吃藥輕車熟路得大口悶,自責不已:“當年如果沒賣血的話,你的身體不至于這么差?!?br/>
“那件事啊?!碧K馨想起蘇家剛落魄的窘境,要不是陸亦牽線黑市幫忙介紹,她的處境會更糟糕,“沒后悔過。”
這幾年陸亦和她聯系得少,不知道她發(fā)生了什么,追問過她孩子父親是誰,她不愿意說,只是請求他幫忙保守秘密。
沒辦法,他只能給予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
“馨馨?!?br/>
兩人在醫(yī)院走廊這邊閑聊時,沈西霖到達,帥氣的朝著二人走來。
蘇馨并不想自己得了腦瘤的事情被沈西霖知道,給陸亦使了個眼神。
陸亦會意,沖沈西霖客氣的點了下頭,借口有事離去。
沈西霖望著陸亦的背影好幾秒,略有吃味:“這名醫(yī)生算你身邊的桃花?”
“大學同學而已?!碧K馨平淡回復,“現在我沒事,你可以放心了。”
“嗯,我放心了。”沈西霖狀態(tài)有點差,眼窩處有明顯的黑眼圈,要不是他外貌出色到容易讓人忽略,還真難發(fā)現,“檢查完了嗎?我送你回家?!?br/>
在沈西霖身邊,好多事情總是水到渠成。
蘇馨藥吃了,新藥也拿了,似乎只?;丶疫@條路,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但蘇馨注意到,沈西霖這次又換了輛車,私人專車,前面還有開車的司機。
她想到傅斯勻說的話,像沈西霖這種身份的人,沒必要去相親。
因此于她而言,沈西霖也是個迷,她覺得自己還是少接觸的好。
“沈先生,以后那種場合,我就不去湊熱鬧。”
“我懂?!鄙蛭髁卣f:“昨晚的事故,我也有陰影,我不會再讓你陷入險境。”
成年人之間的對話不用那么的直白,蘇馨知道他聽懂了潛在臺詞,心中稍稍平穩(wěn)。
沈西霖繼續(xù)說:“昨晚的事情我會調查清楚,一定給你個交代?!?br/>
蘇馨沉思,她猜測那個想侵犯她的人那么張狂,背后必然是有人撐腰。
至于撐腰的人是誰,她腦海浮現起一個名字。
沈西霖先開了口:“林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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