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最終隔壁什么動靜都沒有,后來熄了燈后,蓮藤紀(jì)只得和婢女在客棧里住上一晚。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來,終于忍不住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房間里什么人也沒有,冰冷的沒有一絲人氣。
她立即找來了昨日的小二,詢問屋子里的人是何時離開的。
“沒有啊,這房間的客官從昨晚住進(jìn)來后,就沒見出門,今早也沒見他去退房啊?!毙《惨荒樏H唬€進(jìn)房間查看了個遍,可是房間里的擺設(shè)絲毫沒被動過的樣子,感覺昨夜壓根兒沒人住在里面。
蓮藤紀(jì)總覺得有什么問題,一時想不明白便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可是這屋子憑空消失的人是為何?
最終只得讓婢女矜蝶結(jié)了賬便離開了客棧。
緋城已經(jīng)恢復(fù)了日常的生活模樣。蓮藤紀(jì)不打算再做停留,牽了來時的馬車帶著矜蝶回了南玥山莊。
南玥山莊在緋城城西,依山傍水,比較清雅,半日車程便到了。
可是,出現(xiàn)在他們眼中的是,早已陷入一片火海的南玥山莊。
兩人仿佛傻眼一般呆愣了片刻,當(dāng)整個鼻腔彌散著人體皮膚骨骼燒焦的味道時,蓮藤紀(jì)終于回過神跌跌撞撞地跳下馬車,最后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矜蝶也跟著跳下馬車把她扶起來。蓮藤紀(jì)顧不及身體摔傷的疼痛,拂開矜蝶的攙扶便繼續(xù)往前奔去。
可是這段路卻來得十分艱辛,她跌倒無數(shù)次,又爬起繼續(xù)往前,終于在觸到山莊門前的階梯時,卻沒注意腳下的階梯,整個人再次摔倒在階梯上,甚至她可以感覺到膝蓋磕到階梯后傳來的連心般的刺痛。
一切來得太猝不及防。
她想一步步順著階梯爬上去,已經(jīng)感覺得到大火的熱浪撲面而來。
矜蝶大哭著跑上來拉起蓮藤紀(jì)。因?qū)Ψ狡疵鼟暝胍獩_入火海,矜蝶只得從身后死死抱住她。
“小姐,小姐,不可以……”
“放開我,義母,師傅,奶娘,管家叔叔,婢女小姐姐們還在里面呢!放開我!”她拼命掙扎著,眼淚模糊了她的眼睛,稚氣的奶音帶著悲愴然后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
午日的驕陽正盛,漫天大火已經(jīng)辨別不出燒了多久了,整個南玥山莊淹沒在火海里。因著南玥山莊地處人煙稀少的偏僻城西,所以這場大火并沒有被其他人發(fā)覺。
烈日下,只有一個紅衣女孩和一個妙齡婢女孤立無援地大哭著。
她們眼睜睜看著記憶中那個依山傍水花草叢生的南玥山莊整個化為一片灰燼。
她腦海中還清晰記得,昨日清晨,義母對她說,“今日是緋城的月夕,阿紀(jì)帶著矜蝶出莊去看看放放天燈吧?!?br/>
她還記得,幾日前也是這樣的午日,她大汗淋漓地在院子里揮著一把未開封的劍,旁邊端坐著的義母一臉嚴(yán)肅地對她說,“注意凝神聚氣,用心感知劍的精髓,將來的你才能把劍揮到極致!”
甚至,昨晚,她好似還見到了她。
明明一切都還很美好的,昨夜的天燈,昨夜的月光,昨夜的拜月歌舞,好似還在眼前一般……
可是這一切仿佛一場夢。
她開始辨別不出之前的那些美好是夢,還是如今眼前這可怕的如同巨魔獸一般的大火才是夢?
終于,女孩渾渾噩噩地倒在了地上,徹底陷入黑暗前,她恍惚看到一個黑衣人向她走來,看到那人劍起刀落,奔向她的矜蝶倒在血泊中。她的嗓子已經(jīng)哭到嘶啞,再也發(fā)不出一絲聲音,最終在悲慟中徹底陷入黑暗。
這一定是夢,夢醒了應(yīng)該就好了吧……
這是她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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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盡力要讓前后的故事環(huán)環(huán)相扣,中間每一個看似多余的小細(xì)節(jié)都是后文的一個端倪,當(dāng)然也在努力把人物形象塑造飽滿。記得支持喲,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