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這么一圈,已經(jīng)到了凌晨四點(diǎn),天都快亮了。
小五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也來了,正在車上等著他倆。
剛剛是季洲白開車來的,現(xiàn)在換成小五開車送他倆回去。
向晚知道為什么,季洲白有些撐不住了,換過一次的衣服上又滲出了些血跡,他真的受傷了,而且完全沒有處理傷口,沒能及時(shí)休息就算了,還出來折騰那么一圈,實(shí)在不容易。
這次,向晚覺得自己真的欠了他一個大人情,不好還的那種。
回到家里,剛進(jìn)門,向晚不由分說直接把季洲白拉到沙發(fā)上坐下,按著他的肩,“你坐好,我去拿藥箱?!?br/>
季洲白眼神能殺人,可他是真的不想動了,坐在沙發(fā)上休息。
向晚很快提著藥箱出來,盯著季洲白看了一會兒,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把衣服脫了,我看看傷口?!?br/>
季洲白覺得好笑,“你在命令我?”
“是,”向晚點(diǎn)頭,“你不自己脫,我就要動手了?!?br/>
季洲白微微抬眼,右手扯著左邊領(lǐng)口一用力,衣服被撕破,整個肩膀露了出來。
這脫衣服的方式實(shí)在太直接粗暴,把向晚嚇了一跳。
更驚嚇的是露出來的傷口。
足足有十厘米那么長,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幸好看起來傷得不算很深,不然他早失血過多而亡了。
向晚忍著心里強(qiáng)烈的不適,蹲下來小心翼翼給他上藥。
從消毒到敷上藥膏,季洲白全程一聲未吭,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倒是向晚渾身緊繃著,指尖都在顫抖,生怕弄疼了他。
這么長的傷口,血跡把衣服都洇濕了,怎么可能不疼。
最后纏上了繃帶,向晚才松了口氣。
還來不及問他這是怎么弄傷的,向晚先看到這條傷口旁邊還有很多陳年舊傷。
就在從肩膀到后背。
“這是……”
向晚看到一個小小的圓形的傷疤,她伸手,指尖輕輕地碰了一下。
季洲白第一次皺眉,身子往后縮了縮,抓著她的手腕,厲聲道:“你干嘛?”
他眼里的警惕把向晚嚇了一跳。
“這是怎么弄的?”向晚手腕吃痛,也皺了皺眉。
季洲白眼里閃過一絲輕蔑,“槍傷?!?br/>
“什么?”向晚身子抖了一下。
季洲白勾唇,“怕了?”
并不是怕,是疑惑。
季洲白這樣出門恨不得有八個保鏢跟著的大少爺,身上怎么會有槍傷,他經(jīng)歷了什么?
向晚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也就沒有問,反問了一句:“我看起來是那么膽小的人?”
季洲白勾了勾唇,拉著她的手往下,按在左胸一側(cè)的另一個傷口上,“這個,刀傷?!?br/>
接著往下,“這個,燒傷?!?br/>
“還有這個……”
“你別說了!”向晚打斷他,收回手,蹭地站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
季洲白往后一靠,嘲諷她,“你看起來確實(shí)不像是那么膽小的人?!?br/>
向晚氣得不輕,迅速收拾好了藥箱,懶得理他,轉(zhuǎn)身上了樓。
外邊的天快亮了,太陽一點(diǎn)點(diǎn)升了起來。
季洲白走到陽臺,關(guān)上落地窗,給小五打了個電話。
小五聲音壓得很低,“我查了,那群人來路不明,膽子大下手狠,應(yīng)該是專業(yè)的打手?!?br/>
季洲白舔了舔后槽牙,側(cè)頭瞟了一眼肩上的傷,“看得出來,的確是專業(yè)的。”
要不是他經(jīng)驗(yàn)豐富,躲得及時(shí),那把刀再往前深一點(diǎn),就會直接扎進(jìn)他的心上。
這群人是想要他的命。
最近季洲白的行程都是公開的,他也沒想到,和客戶見個面返回家的路上都能被人盯上,看來以后還真不能掉以輕心。
“我還有個發(fā)現(xiàn),”小五接著說,“為首的那個人剛從云城回來。”
季洲白挑了挑眉,“還真是,和我猜測的一樣,他們可能是季海山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