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林遠皓的眸色更深了些。
卓亦揚繼續(xù)道∶
“我跟她們打了一場官司,在報紙上聲明解除母女和兄妹關系。
所以,那位表姨之后有沒有出現過,我不清楚。”
林遠皓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在眼前,深幽的黑眸看著卓亦揚,滿是心疼。
良久,才澀聲道:
“揚揚,能跟我說說,我不在之后你的事情嗎?”
卓亦揚勾唇笑了笑:
“你不在之后?
我很好啊,難過了半年,就全身心撲在工作上,從全省知名,變成了全國小有名氣的主持人?!?br/>
林遠皓伸手,蓋住她放在沙發(fā)扶手上的右手:
“老婆,不要這樣笑,不想笑的時候,不要笑。”
卓亦揚抽回手,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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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不想笑,我后來談了很多男朋友,好好彌補了前半輩子只吊死在一棵樹上的遺憾。
美男環(huán)繞,我做夢都能笑醒,為什么不笑!”
林遠皓收回自己的手,唇角勾起淺淺的笑,眸色中多了幾分無奈:
“老婆,你還是那個樣子。
心里有怨氣的時候,模樣看起來就像鼓氣的河豚,會說言不由衷帶著自嘲的話。
而且,你每次撒謊,都會臉紅,換了身體也一樣?!?br/>
一眼被看穿,讓卓亦揚有些惱羞成怒:
“跟你說了不準叫我老婆!
行了,說我那位風韻猶存的表姨,干嘛扯到我身上?說吧,她到底有什么可疑的?”
林遠皓稍稍猶豫,卓亦揚已經冷冷道:
“如果你不能告訴我實話,可以什么都不用說,我不想聽謊話。”
林遠皓微微一笑,她得性格一點兒沒變,還是直來直去,不善迂回、不喜遮遮掩掩。
他起身,走過去打開門,對外面的哨兵道:
“一個小時內,不要讓人打擾我?!?br/>
重新在沙發(fā)上坐好,比起剛才,他和卓亦揚之間的距離近了很多:
“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
卓亦揚一愣,隨即臉色沉下來:“顧左右而言他,你玩兒繞指柔?”
林遠皓勾了勾唇:
“老婆,你那天晚上說,是我騙了你。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
以前,我總覺得,適當的隱瞞是保護,我的職業(yè),充滿了很多未知的危險,我不想讓你擔心。
但你說的對,你是我的妻子,坦誠是夫妻之間最起碼的尊重,對你隱瞞,只是我一廂情愿的認為保護?!?br/>
卓亦揚突然覺得眼里有些濕潤,她垂目看著茶幾沉默不語。
林遠皓繼續(xù)道:“最初,接近你是組織上給我的任務?!?br/>
卓亦揚猛地抬眼,雙眼里寫滿震驚。
“為什么?”
林遠皓苦笑,告訴她實話,就像賭博,或許,勝率小的可憐。
可這是他唯一的選擇,否則,等后天見到南師后,如果仍然沒有讓她能回去的辦法,她一定會義無反顧的離開這里。
他不能讓她離開。
最重要的是,她想要知道真相,想聽實話,那他就告訴她。
一輩子還很長,他不想讓她心里總有心結。
他不想他們的感情里,存在任何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