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嬌緊緊抓住柳絮的手,令她不能動彈。
雪嬌的手冰冷到徹骨,一點兒溫暖都沒有,更別說人的氣息了。
雪嬌的手被柳絮的溫暖烘烤著,幾乎能聽見雪融化的聲音,就像人類受傷了一樣,雪水一個勁兒的向下掉。
雪嬌疼的齜牙咧嘴,面目猙獰,露出長長的獠牙,一口要將柳絮吞了似的。
那寒冷就在柳絮的身上彌漫開來,鮮血似乎被凍僵一樣,壓迫的她不能呼吸,她似乎不能心跳了。
“求求你,放了我,我與你無冤無仇?!?br/>
“放了你,誰放了我。我本身瀟瀟灑灑、無拘無束,你們偏偏用人的軀殼限制我,使我失去自由。我不自由,誰都別想自由,我們一起融化了吧?”
柳絮感到手臂鉆心的痛,整個胳膊就好像凍掉一樣,不聽她的使喚。
“姐姐,救我!”
柳芍跑了過來,掄起棍子打在雪人的腿上,那雪嬌疼得如亂箭攢心。
她回頭去撲柳芍,沒想到自己的腿被打斷了,動彈不得。
柳絮急忙鉆進洞里,卻感覺左腿被什么拽著,原來是吊死鬼不放她。
吊死鬼兩手拽著她的左腿,張開血盆大口去咬柳絮。
就在這緊急關(guān)頭,那人跑過來給了吊死鬼一拳。吊死鬼向后一縮,柳絮又被拽了回來。
那人情急之下,張嘴咬住吊死鬼的手指,疼得吊死鬼如摧心剖肝,殺豬似的**。
柳絮比兔子還快,急忙忙鉆進來洞里,她渾身哆嗦,使勁向外爬,她感覺那群厲鬼在咬她的腿,尿都快尿出來了。
她喘著氣爬了出來,剛一著地,一聲雞鳴,那狗洞就被關(guān)上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師救我!”
聞人笑語早在外面等著了,她緊緊抱住老師,趴在老師的肩頭小聲啜泣。
“柳絮,柳絮,又做夢了?!?br/>
她似乎聽見媽媽在喊她,她慢慢睜開眼睛,原來是戈姍姍。
“這是哪兒?”
柳絮能聽見心跳的聲音,手被壓得冰冷酸麻。
“宿舍呀!”戈姍姍說,“你一個勁的喊聞人笑語,不害臊呀!”
柳絮沒有說話,坐起來攏攏頭發(fā),她看看四周,捋捋頭緒,對戈姍姍說。
“剛才我做了個噩夢,差點兒回不來了……”
柳絮驚魂未定。
“什么噩夢?”
“我夢見和雪人去了五樓鐵門里面,里面有一個吊死鬼在電扇上吊著、轉(zhuǎn)著,還有我姐姐,還有一個人,記不清了……”
“那雪人是鬼蜮,是魑魅,是魍魎,差點兒把我吞了,我姐姐打斷了她一條腿?!?br/>
戈姍姍也嚇得坐了起來:”是嗎,鐵門里面是不讓進的,據(jù)說里面死過人?!?br/>
柳絮驚訝萬分:“莫非我夢到的是真的?”
“上屆的上屆,班里吊死過學(xué)生,學(xué)習(xí)挺優(yōu)異的,家里希望他考上名牌。那學(xué)生可能心里抑郁了,就……后來那家長也上吊死了,再后來老師得病死了。誰都不敢上那個班里去,后來就成了倉庫?!?br/>
聽到戈姍姍的話,柳絮驚惶萬分,難道她夢的是真的!
更驚慌的還在后面。
因為下雪,早晨不跑操。洗漱完畢,她們向班內(nèi)走去。
起先她們堆雪人那,圍著一群學(xué)生。都在那指手畫腳,議論著什么。
因為夢中的事,柳絮也想看看雪嬌。其它的雪人還在,楊躍龍他們堆的雪嬌豬郎卻倒下了。
那豬郎似乎也在夢中,已經(jīng)記不清了,莫非是殉情!
她和戈姍姍鉆進人群,看到一個大坑,有床那么大。雪嬌恰好陷了進去,化作一團污水,只留下斑駁的雪塊。
“你看,那是什么?”其中一個學(xué)生說。
“誒呀,還真是的,那是一個人,人的骷髏?!?br/>
周圍人沸騰起來,膽小的撤退了好幾個。
其中一個膽大地說:“你看那白骨,很整齊的,就是沒有右腿。不知道是男的女的?!?br/>
“就是,奇怪了?!?br/>
“右腿在那,脖子那,好像被人砍斷的?!?br/>
“死的真慘?!?br/>
柳絮咯噔一下,她嚇得后退了幾步。戈姍姍看看她,也嚇得后退了幾步。
“怎么和你夢中的一樣?”
戈姍姍小聲說。
柳絮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怕被那骷髏聽見了。
她拉著戈姍姍趕緊走,就仿佛感覺那骷髏又站了起來,要一把抓住她一樣。
“動了,動了!”人群里喊。
嚇得她倆撒腿就跑,也顧得別人看她們了。
“動了,又動了,鬼,鬼!”
人群里又喊。
仿佛夢中的情景再現(xiàn),她拉著戈姍姍猛跑,心都快跳出來了!
“咚!”
柳絮和來人正撞個滿懷,身子都貼到那人身上了。
“你們跑什么?”
原來是聞人笑語,柳絮驚喜地抱著聞人不撒。
“撒開,有話好好說?!?br/>
“那里……那里……有個死人……”
戈姍姍說。
她的話把聞人笑語嚇了一跳:“學(xué)校死了人,這還了的?”
“死人的骷髏……”
柳絮又補充了一句。
聞人笑語才定下神來,他匆忙向人群走去。
“戎校長,我們堆雪人那有個骷髏!”
聽到電話,戎師友郁悶了:”骷髏,還斷了一條腿,莫非這是第一謀殺現(xiàn)場。”
上午,祁胡月來了。
柳絮神情恍惚:“我姐姐打的,他們要抓我姐姐,莫非我姐還活著……”
祁胡月他們破不了案,就請來考古專家。
考古專家把洞口圍了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骷髏的案子沒有破,沒想到麻煩來了。聞人笑語的活動課惹了大禍。
剛下課的時候,喻校長三番五次的喚他,讓他去校長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喻言美苦瓜臉又來了:“聞人笑語,怎么語文課沒有上!”
“堆雪人了……”
“這還行,傳出去成了什么話,家長花錢學(xué)知識,又不是堆雪人。教師應(yīng)注意儀表,身正為師,德高為范嗎?!?br/>
“這是一節(jié)作文課,堆雪人目的是體驗生活!”
“那還行,所有老師都這樣,云橋不亂套了嗎!”
“素質(zhì)教育嗎?”
“別不服氣,我從教三十年,啊……吃的鹽比你多,啊……趟的路比你多,啊……走的橋比你多,啊……你還年輕嗎,行了,這兩節(jié)記你缺勤!”
“為什么?”
“還好意思問為什么,你那樣搞,耽誤了學(xué)習(xí)不說,還鬧出什么骷髏來!”
聞人笑語瞪了喻言美一眼,心想:“那骷髏又不是你祖宗,你著什么急?”
聞人笑語想爭辯又怕背個犯上的惡名,滿肚子的委屈。
喻校長還想教育什么,他沒有聽,徑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