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下班時間了,辦公室里空無一人,想著要回家,雙腿就邁不開步子。
微信響了,童欣挪動了一下準備拿手機,又想到一定是程科發(fā)來的消息,轉身趴在了桌上。
桌角不小心擱在胸腔的位置,有點痛,可那壓迫感卻好像莫名給了胸腔里的心臟一點呼吸的空間。
在這樣不便的姿勢下,才偷得了這一天最舒服的時間。
就這樣呆呆地待了半小時,童欣才摸過手機確認信息。結果是江逸。
“姐,你還在法院嗎?”
“嗯,剛看到信息,現(xiàn)在準備下班了?!蓖阑剡^去,拎包走出門。
電梯里收到江逸的回復,“我在法院門口等你?!?br/>
出什么事了嗎?童欣想著又回,“好,我正在出來?!?br/>
還沒走出門,保安大叔就迎面走過來,“我就說您還沒走呢。剛有個小伙子找您?!?br/>
說著指了指往大門一旁,“我說還沒見您出來,他在那等了半小時了?!?br/>
童欣望了一眼,看見江逸正靠在墻邊,捏著手機應該又是在玩游戲。對保安大叔說了聲謝謝就走了過去。
“你今兒怎么過來了?”
江逸應聲收起手機放進褲兜,一抬眼就注意到童欣臉上暗淡的神色,伸手把購物袋遞給她。
“給你的。”
“什么東西?”
她疑惑地接過購物袋,打開盒子發(fā)現(xiàn)是條西裝裙,還是她常穿品牌的新款。
有點驚訝道,“你買的?”
“陪人逛街順道買的?!苯輨e過視線。
一個24小時都不夠的游戲宅陪人逛什么街?“你又交女友了?”
他沒回答低了低頭,看到她正穿著那天被滴到油漬的西裝裙,還帶著沒洗干凈的印跡。
使了個眼神笑,“姐,你這樣多損咱法律的精神頭兒啊?!?br/>
童欣這才發(fā)現(xiàn)因為腦子混亂今早胡亂穿錯成了這件。
捂著臉仰天,“我竟然剛看到!我今兒穿著它開了五次庭!”
江逸哈哈笑起來,童欣拿著手上的包裝盒拍了他兩下,也跟著笑。
冬日里夕陽的光線下,江逸看著她,她嘴角翹起來,眼睛里的難過卻變得更加無處藏匿。
她的眼眸好像一個漆黑的長廊,在長廊的角落蹲著一個幼年的童欣。她把臉埋在膝蓋里,正在嚎啕大哭。
只望了一眼,江逸的心臟就好像挨了一拳似的,悶疼得厲害。
在心里深深呼了一口氣。
“姐!請我吃臊子面!”
“現(xiàn)在?回政大?”
政大是她和程科的母校,也是江逸現(xiàn)在就讀的學校。
在校的時候她就特喜歡二食堂旁的臊子面,那家面店在政大做了很多年。
后來江逸入學的時候問起美食,童欣立馬就推薦了那家。
“嗯!”
江逸說著直接接過童欣手里的公文包斜跨在身上,又拎回購物袋,繞到童欣背后,向前推了她兩下。
“快點快點!”
接著快步走起來,回頭看著她嬉皮笑臉地,“再晚去就沒了。”
童欣也再次笑起來,他似乎看到長廊深處的小女孩擦了擦眼淚。
聽到她念叨他,“怎么有一出沒一出,說風就是雨的。”
“哇,姐!你嘮叨得越來越像老大媽了!”說著就看到童欣作要打人狀,跟了上來。
“江逸!你找死呢!”
趕往某戶外綜藝的飛機上,第五有琴貼著椅背,把腦袋歪在一邊。
旁座的助理大花看她不太舒服的樣子問她,“怎么了?頭暈嗎?”
“哦?!彼]著眼睛,不想搭話。
“你不怎么暈機的啊?!?br/>
大花在包里翻了翻又說,“我沒把暈車藥帶上”。
“大花,你能別說話了嗎?”
第五有琴皺著眉,此刻腦仁像是飄蕩在腦殼里,微小的晃動也一陣惡心。
大花看了看她的臉色,似乎比上飛機前更蒼白了些。
因為電影宣傳,路演和節(jié)目通告連軸轉,這個月飛了20座城市,光電影院就跑了200家。
別說每天睡不夠3小時的她了,就連跟著跑行程的自己都吃不消。
想了想說,“我還是給你找空姐拿點暈車藥吧?!?br/>
“算了,吃了怕會一直犯困,等會兒還是戶外綜藝?!?br/>
第五有琴整個身子往里靠,想盡量把自己隔得平穩(wěn)點。
大花也只能任她去閉著眼休息,沒再說話。
如果有什么是比缺覺缺得頭疼,還要在沒腦筋的吸血鬼經(jīng)紀人沒商量就隨意簽下的戶外綜藝里玩什么泳池游戲蹦進蹦出更讓第五有琴煩躁的,那就一定是和可能目前最大的夙愿就是希望她即刻猝死的死對頭王仙兒做同場嘉賓了。
這次的綜藝也是為了電影宣傳,男主角和身為男二號的杜亦星也都出演。
拍完室內泳池的節(jié)目份量,第五有琴剛進到換衣間,王仙兒就過來了。
“有琴姐~最近是很累嗎?你這黑眼圈好嚴重呢,哎喲,臉都黃黃的,看著太憔悴了~”
第五有琴一股氣堵在心口,對,你最美,看看你臉上刮膩子一樣的粉底,離了打光板和濾鏡,說剛從藝伎片場出來也不會有人懷疑。
她脫著濕漉漉的衣服克制著自己冷靜,“通告都停不下來,姐姐當然累啊。姐姐都羨慕你,永遠只演配角的話,不管電影上不上映,都能大把時間閑得在家,多舒服啊?!?br/>
王仙兒白白地來戳了一遭火,本錢都沒撈回來。
正咬著后牙準備走的時候,聽到幫著第五有琴擦頭發(fā)的大花擔心地問,“有琴,你額頭怎么這么燙?發(fā)燒了?!”
她勾起嘴角,呵呵,那就等著吧,待會兒還有海邊拍攝呢。
海邊的場景是這次節(jié)目的最后一場拍攝,第五有琴好不容易才在鏡頭前保持著正常狀態(tài)熬到了這時候。
冬天的海風一陣呼嘯,她裹著長羽絨還是打了個冷噤,身體好像燒得更厲害了。
快點結束吧,快點結束吧,一邊盡力認真做著游戲,一邊正在內心這樣祈禱著。
c問到電影票房爆發(fā)的事兒,她剛要回答,卻突然被王仙兒環(huán)住手臂。
“哦!我剛想起來!有琴姐~電影上映前我們幾個玩游戲的時候,你不是還說如果票房破十億就跳一次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