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quán)力嗎?」南霽云搖搖頭,現(xiàn)在的還沒資格妄想更高權(quán)力,鎮(zhèn)將已經(jīng)是他這種人能達到的極限,像他這樣來路不明的庶人,在上層看來很令人懷疑。
不過有另外一種方法可以一步登天,好比說今天見過的那位小少爺……
南霽云壓下不該有的心思,想要投誠也要看對像,今天那位小少爺就有可能是家族斗爭中輸下來的人,這樣的人自身難保,更何況接受一名來路不明的庶人呢?
不過要是有機會……
不過南霽云如此妄想,身為一個人現(xiàn)代人,要他活在處處低人一頭的環(huán)境,說實話心里很難受,想不處處低人一頭,或者說,只想著低「一人」頭,那么就得先成為「士」,士庶之分士庶之分……
若沒個名份,前走碰頭,后走碰腳,這世路走起來一樣艱辛。
夜里,南霽云已然入寢,這幾天的多事,讓習(xí)慣古人風(fēng)格的緩慢步調(diào)的南霽云有些不適應(yīng),但很快又回想起曾今的遭遇,又不由得苦笑,只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曾今的他也只是個普通人,因為一些意外而踏入戰(zhàn)場,經(jīng)年累月,也算有了一番造化,說實話,這幾天的事跟前世所碰到的比起來不算多,只是輕松太久,使得他有些不習(xí)慣。
可老天爺或許是對他的安逸看不過眼,南霽云方才躺下,一聲尖叫又從外面?zhèn)髁诉M來。
南霽云眨了眨雙眼,最后還是一聲:「唉!」然后無奈地從床上起身。
推開門,就見到遠處一陣火光,看著火光的方向,南霽云雙眼微睜。
那是貴人們所待的院子。
南霽云第一時間,跑了起來,他飛奔的途中,其他不少部屬同樣趕往現(xiàn)場。
抵達現(xiàn)場,南霽云便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已是亂戰(zhàn)一片,他的一部分部屬跟一群黑衣人打了起來,其中一人正對著匆忙從房中跑出來的貴人殺去,老人正帶著兩名童子往外逃。
只見那名身手矯健的黑衣人,手中一把匕首直刺,竟是直接沒入老人的胸口,護主心切的老仆不過插近自己身體的刀,反手回抱刺客,竟是想藉此拖住對方。
可刺客的武功比他想象的還要高,一看到老仆伸過來的雙手,刺客冷漠用另一把刀回擊,不過不是用刀刃,而是用刀柄,狠狠敲在近脖子處的穴位上,老人身形頓時一僵,隨后刺客拔出匕首,又在他脖子上來了一刀,整個過程干凈利落,當老人踉蹌后退,垂死掙扎不想倒地的時候,刺客已將他冰冷的目光放到兩名童子。
此時的那名愛笑的童子已然不笑,臉上盡是冷漠,身旁可能是其幼弟的童子則是渾身發(fā)抖,對即將到來的死亡萬分恐懼。
當刺客欲下殺手的時候,只見一把飛刀從后方襲至,令他揮刀打落。
「鎮(zhèn)將,南霽云,何方賊人,報上名來。」手持橫障二刀的南霽云,快步地走到刺客眼前。
南霽云自報姓名并非是作威作福,其目的是為了告訴對方,己方的勢力已然抵達,刺殺可能失敗,若可能還是早早退去了事。
可刺客顯然不這么想,只見他輕佻地用匕首指了指南霽云,立即又一揮手射出一刀飛向那名愛笑的小少爺。
只見飛刀擊中了小少爺,他口中吐出鮮血,踉踉蹌蹌的后退幾步,然后頹然倒地,另一名童子頓時撲到小少爺身上大哭起來。
這一幕激怒了南霽云,他一刀猛然劈出直直砍向刺客的頭顱。
刺客簡單的一偏身,便閃過動作大得夸張的一擊,可后面接踵而至的障刀,便沒那么容易可閃過,刺客只能勉強舉起匕首,以擦撞的方式隔開這一擊,這一下令刺客有些手腕發(fā)麻。
在心中暗罵南霽云所擁有的巨力同時,刺客急急后退,與此同時還不停擲出暗器,試圖阻礙南霽云腳步,可南霽云竟是比他想象中的更強,只見他一步不停,與此同時還快刀連舞,將暗器接連打落,很快地又逼近了刺客。
刺客顯然大感詫異,他萬萬想不到邊境的一名鎮(zhèn)將居然都有這般不俗的刀法。
當下不退反近,既然無法停下對方腳步,那就只能近戰(zhàn)博勝。
一寸短,一吋險。
刺客所持的兵器是兩柄匕首,在長度上就先天劣于南霽云所持的橫障二刀,為此只能以及近距離,貼身搏殺才能取得優(yōu)勢。
南霽云也看出刺客的意思,他試圖將對方所在自己的刀圍,可刺客的身法不俗,身形連動,竟是在雙刀之間閃躲,成功踏近南霽云近身,這個位置南霽云的雙刀已然施展不開。
刺客一刀割喉,一刀刺腹,面對割喉一擊,南霽云勉強后仰,才免去斷喉之險,可刺腹的一擊未能躲過,刺客扎扎實實地刺進左腹。
可刺客一刺進去,便感覺到不對,這種阻礙與遲滯感,是藏在衣服里的內(nèi)甲。
盡管事發(fā)匆忙,但南霽云不可能不做防護便跑來救人,衣服的內(nèi)甲是他經(jīng)常穿,且攜帶方便的保命符,早就與軍中工匠相熟時,他就花了大把銀子請人做了這副內(nèi)甲,防御力固然不及一般甲冑,但在緊要關(guān)頭總能發(fā)揮一些用處。
如今這副內(nèi)甲就在這驚險搏殺中立了功,這一瞬間的阻礙,南霽云沒有放過,他扔掉手中的刀,直接握住刺客手腕,頓時刺客的機動性便被南霽云給封住了。
刺客方想用另一支匕首刺殺南霽云,但同一瞬間,南霽云猛地一拉,他的頭錘狠狠的撞在身體極近的刺客頭上。
刺客頓時昏了頭,不等他回神,又是一撞,連續(xù)兩次撞擊讓他徹底的失了神,怕是有幾秒鐘無力動彈,這在一對一的單挑中已是致命的破綻。
南霽云放棄了手中的刀,將刺客一個翻身,右手繞過刺客脖頸抓在左手臂,左手搭在刺客頭上,開始發(fā)力,來自現(xiàn)代巴西柔術(shù)中的絕學(xué),裸絞,頓時發(fā)威。
刺客一開始還想掙扎,想用手中匕首去刺,可裸絞鎖的是呼吸,掐得是血脈,不到半秒,先前頭暈又未好,手腳無力,沒過兩秒,刺客就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