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靖瑞元元年,新皇登基,百官朝服,普天同慶。京華城更是籠罩在一片歡聲笑語之中。
繁華的驪州市,歷來都是商賈貿(mào)易中心,店鋪林立,人流交織,且南可通于長江天塹,北可渡于黃河水榭,東可穿于三山五岳,西可去于四海九州,正是南來北往的必經(jīng)之路。
八月之天,陰風呼嘯、嚴霜如嚎、冰錐似刀。云藏于錦被,月隱于嬌容。
潔白的雪花飄飄而舞,喜悅地游歷于人間,仿若向世人傾訴了生命歷程,萬物都換上了雪白的冬裝。天地皆籠罩在一片蕭瑟之中,百獸蟲鳴皆銷聲匿跡,顯得萬籟俱靜。
只有那舉步維艱的腳步聲,輕輕地隨踏于被濃厚冰雪所覆蓋住的地皮,那拄丈聲聲敲擊,小心翼翼地步伐正南來北往的行進,而雪地上也留下了無數(shù)道深淺不一的腳印。原來正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縮裹身子,正踏著雪路而各往前行,嚴風吹擺于衣帽,從那面容中透出的是無盡的凄涼。天光之下透出了一絲絲白茫茫之色,映襯于肌膚更顯潔白,若從墓中走出一般,恐怖嚇人。
恰在此刻,“轟隆隆”聲聲的巨響若霹靂神掌而落了下來,震響天地。
隨即,海嘯之聲連綿不斷而來,只見虛空中有一白發(fā)魔女臨空而現(xiàn),這頭雪發(fā)像柳絲而隨風起舞,面露冰冷之色,目透邪惡之光,有呼風喚雨之能的張口瘋狂吸氣,看著是仙是妖三分像,而瞬間便從血盆大口中飛出了無數(shù)塊晶瑩的冰石,如道道冰錐朝眾人飛舞而去,接著層層凝固而上,緩緩地凝結成無數(shù)個人形輪廓,這些冰人竟身與天齊高,體與門同闊,聲勢浩大的震蕩著地面,齊身而行,整齊的步伐前進而迅速的便穿臥于天地間。
延綿于數(shù)十萬丈,橫貫于數(shù)百萬里,若座座雄峻的山岳擋在了前進之道。好似堅韌挺拔地屹立于神州大地之上,推移不能,撼動不得。道路阻塞,驪州不通。嚴寒與恐懼便深深地折磨著凡間百姓,這魔女到底是誰?
原來這白發(fā)女喚做冰雪女神。而傳言這冰雪女神原名為冰姬,本也是冰清玉潔而善良的女子,心中也充滿了人間的光明,與愛人雷音隱逆于山林中,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并發(fā)誓終不相背。誰知后來雷音卻移情別戀,愛上了金烏之女,很快的便違背了不離不棄的誓言。
從那一刻起,這無情的摧殘便深深地打破了一個女孩的純心,她便開始不再相信這個世界,不再相信這個人類,這個世界充滿了謊言,充滿了無情,她恨!她真的是恨透了。從今往后,她便深深地發(fā)誓,這個男人對她的無情,她會加倍的回報,這個人類的可惡,她也會加倍的報復,他們都是罪有應得。
還有種傳言說是這冰雪女名為神,實則魔,乃是集齊了最可怕的人間冤念而成,從黑暗深淵而來的大魔頭,她的生存就是為了毀天滅地。
而這冰人浩蕩地震響卻驚動了九天之圣,凌霄寶殿中的玉皇大帝。聞聲后,他瞬覺怪異,即刻召集眾仙,命千里袁仙與順風鹿仙,馬上前往南天門詳探究竟?兩仙便奉旨而往。目射千里,耳聽八方,果然探得真,聽得明。
片刻間,二仙便目升急色,面帶愁容,十萬火速地進殿稟報道:“報……啟奏玉帝,大事不妙了,臣奉旨觀聞凡間之事,只見冰雪女神噴冰石而出,形成巨大的冰人擋在了天靖朝驪州市中,造成東西南北不通之象,真乃天下之劫,天寒地凍,風雪交加,百姓通行不得,俱困于此。”
聞言,玉帝與眾仙皆面露震驚之色,互相對視而竊竊私語。隨即,玉帝便將目光停留在了火德真君身上,說道:“冰乃水欲結而成,水能克于火,火同能融于冰。凡間冰人阻道,驪州封行,此乃非同小可。事態(tài)緊急,故火德真君,朕就命你立即下凡融冰,助凡間通路順行,解萬民之急。”
“玉帝,且慢!”火德真君正欲出列領旨時,仙班中忽閃出一人來,原是白須垂胡,陰陽道袍披身的太上道祖。眾仙的目光也隨之而好奇地移到了他身上。
“老君有何事要奏?”玉帝道。
“啟奏玉帝,治病要對癥而入藥,同樣融冰也要擇火而選?!碧侠暇‖F(xiàn)出緊急之色,上前恭敬地參禮而道。
“噢!擇火而選?老君這是何意?”玉帝面泛疑惑之色而不解地問道。
“稟玉帝,驪州冰人是冰雪女神所吐的冰石而凝,而這冰雪女神的冰石乃吸取了日月精華而成,以至于生生不息,故而若融她一冰,便即瞬會再結于萬冰。所以并非普通的修煉之火所能融之?!碧系雷鎿u頭而嘆息道。
“這……那按老君之意,莫非天庭就束手無策而無法可解之,破她冰雪女神之法嗎?”聞言,玉帝的目光泛起了疑難之色。
“回玉帝,火雁圣母乃天生地長之靈,她的火乃為天地所育而成,自然能破這日月精華所凝之冰?!碧侠暇刈嗟馈?br/>
“啟奏玉帝,老君所言極是,火雁圣母乃天生的神鳥,也稱太陽神鳥,她所噴之火確能救凡間之急?!贝丝?,仙班中又響起了一慈祥老練之聲,隨即此仙便閃出了仙班,原來是太白金星,而后他便作揖躬身向玉帝參禮。
“恩,二仙卿言之有理,那即刻傳朕之令,命火雁圣母即往凡間救急?!庇竦勐勓员闼妓髌毯?,隨即點了點頭而說道。眾仙也皆點頭相視。
誰知話音一落,凌霄殿外宏霞凝瑞,金光熠彩,隨即聲聲雄凰的昂鳴聲響徹于天地間,而后這只鳳凰便展翅高飛,進殿而來翩翩起舞,三聲鳴落,震魂攝心。
眾仙一看,誰知竟瞬間失色,好似已然天塌與地陷了,凌霄殿中即刻鴉雀無聲,洋溢著恐怖的氣氛。
若是雄凰昂鳴,自是普天之喜,但偏偏雄不起聲雌來鳴,便是天地大劫將至。
這三鳴之鳳正是雌鳳,這下眾仙皆是目瞪口呆而心不得平靜,以雌鳳三鳴而示警,這天地間到底有何浩劫?
警示劫來自有劫,欲行破邪當制邪。那制邪之法呢?其實天公老祖曾有預言,天生萬物自有生必有克,而有劫自有邪,邪必當以靈來克,而縱觀天地間最具靈性之物便首推天山府金霞圣母的鎮(zhèn)山之寶玉人笛,傳聞此笛乃出神入化,一首笛音便能洗凈魔性,一首笛音也能退百萬雄師,一首笛音更能掀起萬道屏障守天山而防止外敵入侵。
隨即,眾仙便齊聚念力而感應何以化劫?果然所料不差,這天山玉人笛確乃應劫而生,一切皆會自她而開始,但能否從她而結束?日后則當看她的悟性與造化了。
…………
話說火雁圣母奉皇命而火速前往救急,展開繽彩的神翅而飛出了南天門,準備直下云端,誰知卻見虛空中冰雪女神仍張開血盆大口而繼續(xù)吐冰,不摧人類她誓不罷。
“大膽冰雪女魔,快快住手,有我火雁圣母在此,休得猖狂?!被鹧闶ツ笇σ曈诒┡窈嚷暥?。
“哼!區(qū)區(qū)一只連毛羽都還沒長全的小雁鳥,竟敢大言不慚,還自稱什么圣母,識相的話快快閃開?!闭l知冰雪女神聞言,面依露冰冷之色,目顯鄙夷之光,非但不懼怕反而還冷哼了一聲。
“女魔頭,你迫害于凡間,本圣正是奉玉帝之旨而來降服于你,既然勸你不得,那就休怪本圣手下無情了。”話音剛落,火雁圣母便飛向前進攻于冰雪女神。
“哼!找死!”見狀,冰雪女神也出招回攻于火雁圣母,兩個便一撞一擊,仿若飛機隆隆地作響,又似火山爆發(fā)般。
這一個心懷溫情濃濃,那一個卻面顯凄心慘慘;這一個噴烈焰熊熊,那一個卻吐冰晶瑩瑩;這一個使出了法寶火焰圈,那一個卻飛出了寶貝冰晶棒;這一個奉慈令決心救生,那一個卻含憤意果斷摧民;這兩個的交手究竟是你破我?還是我破你?到底是水能滅火呢?亦或火能融冰呢?
誰知苦戰(zhàn)之下,難分勝負,火剛融了冰,冰成水而即滅了火,而后又結回了冰,如此循環(huán)何時方到頭?
必要速戰(zhàn)速決,救急刻不容緩。火雁圣母靈機一動,事到如今別無他法可行,只有舍棄自身千年的道行,與這魔女同歸于盡,將自身的火雁之魂穿入她冰雪之體內(nèi),再驅(qū)她冰雪之魂而入我火雁之身上,以柔制剛,又以剛制柔,此刻人間的劫難才會真正的結束。
事不宜遲,火雁圣母便集中念力,施法驅(qū)魂出體,而后直穿于冰雪女之軀殼內(nèi),而將她之魂換到了自己的體內(nèi),而這兩個肉身相交而融,結果他們?nèi)馍斫砸酝嗜?,一個竟化作了沒有羽毛的小鳥,另一個卻化作了雪光瑩瑩的冰晶,這瞬間果然冰人皆化。
而此刻,凌霄殿中的眾仙皆已感應到,凡間劫難已結束,而火雁圣母也與冰雪女神調(diào)換了魂魄。
隨即,太上道祖眉宇間勾畫出了兩道深深的紋理,思索片刻后,出列說道:“啟奏玉帝,冰火融,精魂調(diào)。陰陽交,元神換。天意使然,冰雪女神與火雁圣母將要到凡間歷練一番,也為磨練玉笛子而生,而玉笛子與這兩個也皆有宿世的恩怨。但日后,這一個竟道而不得求,那一個卻求而不得道,頓悟皆是難上難,今后能否領悟而重返于天庭皆看玉笛子能否成功度化她們了。”
“嗯,既是天意使然,就看她們的造化了?!庇竦勐勓员泓c了點頭道。
“不過,這玉笛子也需脫仙笛的靈氣,以平凡之軀而前往紅塵歷練一番,待到功行八百,德滿三千,劫渡千萬之后,而且協(xié)她二人成得正果時,也將是天庭化劫之時,更是玉笛子得道成圣之時?!碧侠暇^而啟奏道。
“但這其中乃風雪交加,艱難險阻,若沒有恒心毅力實難完成,希望玉笛子能經(jīng)受方好?!贝丝?,太上老君邊繼而說道,邊目光升起了擔憂之色。
聞言,玉帝與眾仙便互相對視也皆升起了憂慮之色,長吁短嘆,就這樣凌霄殿議就在擔憂聲中而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