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敬在上樓之前對導演曹寶平如此說道。
演員之間交流演戲最直接的方式其實就是親自上陣,說一千道一萬,演一演就知道是什么樣子的了。
“導演,攝像機得開啊?!惫显诎⒏首吆髴Z恿道。
曹寶平極其干脆的點頭:“好,既然你這么想看,那就錄下來?!?br/>
郭滔撫額,這明明是大家都想看,都想保存。
到了三樓,甘敬把鄧超喊到樓里,也沒多說什么,就說自己要試試剛才辛小豐的戲。
鄧超眼神有異,同樣沒多說什么,這剛被喊?!嚲驮?。
兩人互換了安全措施,這次是鄧超上威亞被吊在空中,甘敬趴在橫梁上不撒手。
不同機位的攝像機默默運行,忠實的記錄一切。
主演可以想停就停,導演也可以想錄就錄嘛,扯平了,曹寶平盯著監(jiān)視器上的畫面,心里有些愉快。
“我好了?!备示凑{(diào)整好位置角度。
鄧超輕輕點頭,他在空中蕩了一下,把自己左手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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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敬雙手用力一接,臉頰上的腮肉因為牙齒的緊咬而鼓起來,雙目圓睜,額頭皺成一團,整張臉看起來是有些發(fā)力過猛的猙獰。
這種生死一瞬的時刻,發(fā)力過猛正是適合的,在這一點上,鄧超也做的不錯。
——“他們過來了!小豐!放手!”
——“你們?nèi)齻€去自首吧!”
鄧超換成了伊谷春,他的臺詞腔調(diào)就和阿甘處理的不同,像“自首”這句他就是用喊的,而不是困境中的面對生死的無奈和坦然,他固然是見了剛才阿甘的處理,但是人在戲里,那就情不自禁按照自己的習慣來處理。
這種情況下,伊谷春這位老刑警眼中是自己的命和別人的命選擇的問題。
歹徒靠近,兩人一起死。
松開手,讓辛小豐活。
1>0,就這么簡單。
所以,甘敬細節(jié)上的處理有別于現(xiàn)在鄧超的處理,經(jīng)歷過各種危險、見過戰(zhàn)友和人員死亡的老刑警總是會在某些時刻想著自己會不會有朝一日落個這樣的下場。
現(xiàn)在,這天到來了,甘敬之前的“輕”就是無奈之下的坦然。
不同人的表演方式有時候是難分高下,但是單單這里,站在監(jiān)視器旁邊的郭滔和曹寶平心里卻是不約而同的升起一個念頭,看過了鄧超,不愧為阿甘。
然而,令兩人更驚訝的部分還是阿甘作為嫌疑人辛小豐在表情上的處理。
他額頭上的汗水一下子流的更明顯了,兩條胳膊往下一軟又立即緊緊繃住——這是心中石頭落地被查到真相后的無力。
甘敬眼神同樣是定定的看著刑警伊谷春的臉,他自己的眼神,有震驚、有茫然、有一閃即逝的猶豫,種種情感混合著他太陽穴上的青筋、脖頸處的肌肉跳動,畫面的特寫清晰的反應(yīng)出這樣一個嫌犯在這種情境下的失措、痛苦,乃至于那么一絲絲無助。
特寫鏡頭就像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