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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肥熟微博 長鏡將從綏王妃那奪來的血肉

    長鏡將從綏王妃那奪來的血肉還給了沈諶安。

    宋虞將他腰間的藥包解了下來,里面的草藥早已經(jīng)壞死。

    畫皮女來吸食沈諶安精魄的時候,這些草藥替他犧牲了,雖說如此卻還是傷到了沈諶安。

    若不是宋虞想盡一切辦法幫他阻擋傷害,恐怕即使有龍血保護(hù),也敵不過一次又一次的侵蝕,終究屏障會破,沈諶安會死。

    宋虞將里面壞掉的草藥換成了新的重新系在他的腰間。

    長鏡做完自己的事后,就離開了。

    他離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宋虞一眼,問她:“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繼續(xù)守著他?”

    “守著他,我本就是為他而活的?!彼斡菘聪蜷L鏡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一笑,“除非你舍不得我走?!?br/>
    長鏡卻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向別處,眸子靜的猶如一潭死水:“你可以為你自己活?!?br/>
    “為他活,就是為我自己活?!彼斡輫@了一口氣道:“這些年,謝謝你了,一直照顧我?!?br/>
    長鏡微微側(cè)頭,看著身旁的女子,圓溜溜的眼睛充滿了狡黠的笑容,似乎眼珠子一轉(zhuǎn)就會有什么壞主意。

    “隨你?!遍L鏡拂袖而去。

    天邊漸漸泛起了紅光,通紅的太陽從天邊升起,宋虞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從床邊起身打開門,光從門前照了進(jìn)來,和她撲了個滿懷。

    “天亮了?!彼斡萆炝藗€懶腰。

    她沒打擾任何人,而是一個人去了廚房,把沈諶安今早要喝的藥煎好。

    仆人門來到廚房時看見宋虞正在煎藥,只是請了個安也不敢太靠近。

    宋虞將藥端過去時,沈諶安的父母就已經(jīng)在院外守著了,也不敢進(jìn)去。

    “一起進(jìn)去吧?!彼斡荻酥帍乃麄兩砗笞哌^。

    今日的天氣很好,雖有些微寒,但是陽光卻很充足。

    他們進(jìn)去時,沈諶安還在睡著。

    沈母擔(dān)心的問道:“我兒如何?”

    “無礙,醒來就行?!彼斡莅蚜税衙}后笑了笑,這是她第一次把脈之后笑,常人十分的身體,他也有十分了。

    若是再好好修煉,說不準(zhǔn)就能變回以前的樣子了。

    宋虞心里盤算著。

    可能他們的動靜有些大了,沈諶安動了動身子醒了。

    “阿虞?!彼犻_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宋虞,便笑了笑。

    “諶安?!鄙蚰笓?dān)憂的跑過來。

    “娘?!彼挚戳丝戳硪惶巻玖艘宦暎骸暗!?br/>
    沈母看著他,有一種失而復(fù)得的感覺,一時忍不住竟紅了眼眶。

    “娘我這好好的,你哭什么?!鄙蛑R安抬起手把她的眼淚蹭掉。

    “母親,還是讓相公先喝藥吧?!?br/>
    沈母這才退到一邊去,安靜的看著他們,沈諶安氣色好轉(zhuǎn)是有著肉眼可見的變化的。

    沈諶安很白,以前是病態(tài)的慘白,現(xiàn)在白里透紅,看起來就健康很多。

    對于沈諶安好轉(zhuǎn)的事情,宋虞也沒讓往外宣傳,生怕又遇到像之前那樣的事情。

    而且分開了二十年的身體,徹底融合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就像現(xiàn)在沈諶安雖看著沒事,卻總是吐,稍微吃點東西,就能吐出一半來。

    雖然說現(xiàn)在食欲什么都上來了,可承受力卻沒跟上,后來宋虞就限制他,還是按照以前的飯量,一點點往上加循序漸進(jìn)來。

    不過最近京中還有一件大事,就是綏王妃失蹤了,但綏王卻沒有要找的意思,整日把自己關(guān)在府內(nèi)也不出門。

    宋虞聽到這消息后,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送那塊陰沉木究竟是對還是錯。

    陰沉木能使凡人延長壽命與青春,綏王和畫皮鬼在一起時,壽命已經(jīng)被她吸食了不少,即便是無意的,也是無法克制的被吸走,所以她就用陰沉木延了綏王一些年歲。

    如今看來,卻也是有些多余。

    最近的天氣愈發(fā)的冷了,天上又飄了一會雨,一場秋雨一場寒,總是無法阻止時間的變遷。

    地面還是濕漉漉的,沈母就帶著人來到宋虞他們院中。

    說是天冷了,要給他們做一些新衣裳,尤其是宋虞,就沒幾件像樣的衣裳。

    而且沈家也從邊關(guān)來了信,今年春節(jié),沈諶安的大哥沈諶陵會從邊關(guān)回來待上幾日。

    沈諶陵回來,大家自然是開心的,尤其是沈諶安,時不時的就念叨,還有幾月幾日大哥就回來了。

    沈母笑道:“阿虞莫怪,他小時,就他大哥陪著他玩,他十歲的時候,諶陵就去參軍了,見的面少,所以難得見一次,就時常這么念叨?!?br/>
    宋虞自然是不會覺得怪。

    以前宋虞在樹下等著那個人回來的時候也是如此,每天數(shù)著日子,算他什么時候來,時間越近,她就越開心越緊張。

    可是,自從那天起,她再也沒等到那個人。

    宋虞眼中浮現(xiàn)一抹悲傷,漆黑的眸子沒了光芒。

    沈諶安卻無意撞見,走了過去牽起宋虞的手道:“阿虞有心事?”

    宋虞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沈諶安,搖頭緩緩一笑道:“只是聽說京中有廟會,拜花神,我還從未見過,想去看看。”

    說罷她又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嘴角泛起一絲壞笑:“相公一起去吧?!?br/>
    雖說沈諶安是在京中長大,卻也從未見過,他每次坐在院內(nèi)聽著外面與自己無關(guān)的熱鬧。

    早已被磨平的性子,此時竟也泛起漣漪,在心頭一點點蕩漾開來。

    “嗯?!鄙蛑R安應(yīng)下來。

    沈母聽說他們要去看廟會,心里擔(dān)心的不得了。

    即便宋虞說了會好好照顧,沈母還是百般不愿,最后還得沈諶安來求,這才退步,但是找了些身體強(qiáng)壯的小廝跟著。

    沈諶安有些無奈,他其實只想和宋虞兩人一起的。

    不過宋虞心里有了些主意,看來找人進(jìn)來了。

    在出發(fā)前,她召來一只信鴿,給長鏡傳了一封信。

    飛來峰那邊的長鏡看到信后,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大吼道:“這個宋虞把我當(dāng)成什么?菜市場嗎?還不付錢的那種?!?br/>
    “師傅冷靜,冷靜啊!”三尾緊緊的抱著長鏡的大腿,生怕他跑出去找宋虞算賬。

    長鏡吼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捋了捋自己的長發(fā),又整了整衣裳,端著姿態(tài)道:“去把龍修叫來?!?br/>
    三尾這才松開手,準(zhǔn)備去叫龍修,可心里還是在嘀咕長鏡這人,變臉像是翻書一樣快,不對,他也不算是人。

    廟會白天就開始了,晚上才是最熱鬧的,尋常晚上過了戌時街上就沒人了,也只有廟會和過節(jié)時,京中才會解宵禁。

    宋虞給沈諶安披上披風(fēng)。

    現(xiàn)已入冬,寒風(fēng)吹著能冷到骨子里。

    沈母給宋虞也準(zhǔn)備了披風(fēng),可宋虞又不怕冷,嫌披風(fēng)穿著還礙事,就沒穿上。

    沈諶安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將那披風(fēng)疊好放在跟隨的小廝那里。

    他們來到街上,果然熱鬧,各種買小玩意的,小吃,燈火通明,宛若地上銀河,曲折綿長一眼望不到頭。

    宋虞拉著沈諶安來到一個面具攤上,拿了一副面具:“相公你試試?!?br/>
    沈諶安也從未見過這些,很是稀奇。

    他剛帶好面具,就見宋虞背對著他,像是在哭泣,肩膀一顫一顫的,沈諶安有些擔(dān)心的拍了拍她:“阿虞,你怎么了?”

    就在這時,之間一張青面獠牙長相極為恐怖的臉赫然出現(xiàn)在他眼前,沈諶安嚇得后退了好幾步。

    心臟咚咚跳個不停,還未等平復(fù),只見宋虞拿來面具,露出笑臉,笑的十分張揚,絲毫不加掩飾,因為惡作劇得逞而露出的笑容。

    沈諶安雖被嚇到,但想到是她的惡作劇,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笑自己膽子小。

    沈諶安脫下面具放在一旁。

    宋虞見狀問道:“相公不喜歡嗎?”

    “喜歡?!?br/>
    “喜歡為何放下?”

    “只是不想假面示人。”

    宋虞不太理解他的邏輯,在宋虞心里只是玩玩而已,可在沈諶安心里,面具是一面墻。

    “買花嗎?買花嗎?”小女孩的聲音一點點靠近。

    沈諶安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穿梭的小不點,他偷偷的溜過去問道:“花怎么賣?”

    小女孩看到沈諶安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道:“一……一文錢一枝。”

    宋虞從小攤上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沈諶安不見了,她臉色立即難看起來。

    凡人對沈諶安倒是沒有威脅,可他不知道,他的血肉包括他的靈魂,對于那些心術(shù)不正的妖魔鬼怪可是個不可多得的香饃饃。

    “相公呢?”

    “他剛離開了。”

    “為什么不跟著他?”

    “他不讓?!?br/>
    宋虞有些生氣,語氣不由得帶了些責(zé)怪:“快去找?!?br/>
    “是?!彼麄兞⒓瓷⑷?。

    宋虞聞了聞氣味,朝一處走去。

    只見沈諶安蹲在地上,在和一個小女孩說話,宋虞見到后松了一口氣,不過那口氣還沒有完全卸掉就又提了起來。

    她急忙喊道:“相公你在這做什么?”

    只見那雙快要碰到沈諶安的利爪,立刻收了回去,小女孩有些慌張的躲開了,小小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密集的人群中。

    宋虞臉色有些不好看,可能是生氣,也可能是擔(dān)心,總之黑著臉看著沈諶安,倒是讓沈諶安心里有些不舒服。

    “阿虞是不是生氣了?!彼持肿吡诉^來。

    “你為什么一個人走開?”宋虞也沒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他。

    沈諶安抿著嘴,他知道是自己讓他擔(dān)心了,可是他好歹也是個男人,雖說身體還未完全養(yǎng)好,可和一個小丫頭比他還是可以保護(hù)自己的。

    他從身后把手伸出來,只見他手中立著一束花:“送你的?!?br/>
    宋虞看著花,一時間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開心。

    看了看花又看了看沈諶安,終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別以為送了我花,我就不會怪你?!?br/>
    聽這語氣,明顯是不怪了。

    此時,在京中最高的塔樓頂躺著一位少年,一身黑衣,頭上和系著紅色的發(fā)帶隨風(fēng)飄舞。

    而那個賣花的小女孩腳步一跨,搖身一變成了姿態(tài)曼妙的女子,輕身一躍落在那少年旁邊站著:“找到了?!?br/>
    少年聽后咧嘴一笑:“那任務(wù)可以提前完成了?!?br/>
    “宋虞也在?!迸永洳欢〉恼f道。

    少年的笑容立刻凝固,瞬間暴躁的跳起來:“那死丫頭真是陰魂不散,麻煩死了?!?br/>
    “我回去一趟?!迸诱f罷便要走。

    少年趕忙叫道:“阿芙蓉,你就留我一個在這嘛?”

    女子朝天翻了個白眼:“又沒叫你現(xiàn)在動手,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