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我真的不想再次體會了,為什么老天要這么殘忍,為什么!
淚水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濕了雙眼,這是時隔多年,再次留下的淚。我一瘸一拐地走在那條息壤的街道,與路人擦肩而過。
老天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情緒,天色漸漸陰沉下來??吹娇煜掠炅?,街上的人頓時一陣瘋跑,連擺攤的也趕緊收了攤子。不過我卻依然緩慢地走著,走著。。。
沒過多久,大街上的人只剩下了寥寥幾個,天色則是越來越暗,陣陣狂風(fēng)瘋狂的吹來,吹動我的臉頰,想要吹走我心中的痛。
再接著,大雨開始瓢潑,嘩啦啦。。。
不過我依然在雨中前行著,任由雨水濕了我的衣衫,濕了我的頭發(fā)。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落在我的身上,砸在我的臉上隱隱作痛。衣服已經(jīng)濕透,只是我卻渾然未覺,依然雙眼無神地前行。
這二十一年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如同放映電影一般,一幕幕畫面閃過。
幼年時期的調(diào)皮搗蛋,可是沒少被老媽教訓(xùn)。上學(xué)時,每周最期待的便是周四。因為周四學(xué)校才會允許家里來送飯,每周能在學(xué)校吃到老媽做的飯菜,那是一件非常幸運(yùn)的事。
老媽身體不好,有嚴(yán)重的貧血。我記憶最深的也是那一次,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
那次又是周四,放學(xué)后,我立刻往下跑去。我們的教師在三樓,不過我跑下去卻只用了不到一分鐘。
學(xué)校操場旁是一片xiǎo樹林,送飯的家長都在這里??粗@一幕感覺非常溫馨,我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之中正一臉笑意看著我的老媽。
“媽?!蔽腋吲d地叫著。
老媽答應(yīng)一聲,趕緊拿過飯盒,里面是兩層的,一層放的是面,另一層則是湯。
“吃吧,今天你生日,媽做了你最愛吃的,兒子,生日快樂。”老媽一臉寵溺地看著我。
我心中也大喜,老實説,老媽做的我都喜歡吃,不為其他,只因里面有愛的味道。
不過,沒等我吃幾口飯,意外發(fā)生了。。。
起初老媽是站在那里,突然身子一仰,重重地倒在地上。
周圍人群看到這一幕,紛紛閃開,躲得遠(yuǎn)遠(yuǎn)地,甚至還有一些難聽的話從他們的口中傳出。
‘犯病了吧?’
‘不是死了吧?’
。。。。。。
作為一個兒子,聽到別人這么説自己的老媽,我如何能不生氣,當(dāng)即就對他們大罵一通。
趕緊把老媽扶起來,看著老媽略顯憔悴的臉龐,我的心在流血。
“媽—媽—”我輕聲呼叫著,因為此時的我已經(jīng)被嚇到了,驚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而那些人居然沒有一個來幫忙的。
或許是我的呼喚管用,老媽的眼睛緩緩睜開,略微茫然地看著我。
看到老媽再次睜開眼睛了,我一抹眼中的淚,一把抱住老媽。
后來,老媽站了起來,我説要送她回去,她堅決不同意,説是讓我好好學(xué)習(xí)。最后在我的擔(dān)心中她回去了,不過這一天的課我都心不在焉,一直擔(dān)心老媽會不會在半路上再次昏倒。
一天過去了,第二天也就是周五,今天就可以回家了。下午一放學(xué),我立刻騎著自行車飛奔回家,這速度估計是第一次這么快,一路瘋狂飆車。
終于到了家,我趕緊去找老媽,還好老媽沒事了。
也是后來我才知道,那天老媽從早上到中午都沒有吃飯,為了給我做最愛吃的面,她一大早就騎車去了鎮(zhèn)里。而她又有貧血,再加上那天實在是太熱了,所以才昏倒了。
我就這么漫無目的地走著,回憶著,痛苦著。。。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被雨淋的太狠了,我居然昏倒了,倒在了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再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醒來之后頭痛欲裂,渾身無力,這典型的是感冒發(fā)燒了。
而我居然還是躺在公路邊,讓我不得不感嘆世態(tài)炎涼,現(xiàn)在的社會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出奇的是,那些鬼怪倒也沒有來殺我,趁人之危不是很好嗎?
此刻的我真的很頹廢,為什么現(xiàn)實這么殘酷。。。
無聊diǎn煙,看著眼圈飄遠(yuǎn),雨過天晴,我的心中更多的是悲痛。
伸手?jǐn)r了一輛出租車,我要到火車站。不管怎樣,我都要回家看看。雖然現(xiàn)在自己很危險,隨時可能會喪命,但是沒有什么可以阻擋我的腳步,即便是鬼怪也不行!
到了元山的火車站,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了售票處,直接買了去陵城的車票。
最近的一趟車是七diǎn半,我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五diǎn,再等等吧。手機(jī)也不知道去了何處,好在錢包還在。
一個人坐在候車室外的臺階上,一口一口地吐著煙圈。
半包煙一會兒工夫就抽完了,起身拍拍土,往候車室走去。
此時的候車室人聲鼎沸,我直接走到最前面,看著那個候車滾屏,顯示的是我坐的這趟車。
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diǎn,天色已經(jīng)開始變暗,候車室內(nèi)各種味道交織著。
等待的時間非常漫長,感覺快過了一個世紀(jì),檢票員才過來。如今我真的是歸心似箭,看到檢票員過來,我趕緊走上前,拿出了車票。
在我身后的人也開始排隊,準(zhǔn)備檢票。
六diǎn半,開始了檢票。
剪完票我沒有絲毫停留,快速奔向站臺。
這次是六號車廂,我來到六號車廂門前,門口站著一個青年,二十多歲的樣子,臉上也是帶著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
我把手中的火車票遞給了他,他看了看還給了我?!白D猛居淇??!彼χ鴮ξ艺h道。
不過我怎么可能快樂,勉強(qiáng)露出了一絲笑意,腳步一跨,往車上走去。
六號車廂此時只有三四個人,在一起坐著。幾人全是女的,一個個穿著暴露,濃妝艷抹的,不過她們的面容確實不錯,看一眼都拔不出來,勾人心魄。一股股誘人的香水味從她們的身上散發(fā)出來。
這股香水味仿佛有種魔力,可以讓人暫時忘卻一切,只想閉著眼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