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農(nóng)的情緒漸漸平復(fù)下來,楚正陽順著那人群中的高喊,微微一笑,繼續(xù)道:“我知諸位一年來的辛苦勞作,為的就是要讓家人填飽肚子。楚家商號不是沒有錢,而是想著,瑤溪離城鎮(zhèn)路途遙遠(yuǎn),且不說這一來一回的辛苦,從糧號里買來高價的糧食,就是這一路上的各家山寨,恐怕也不是好相與的。楚某沒有別的,只是心疼諸位,所以以楚家商號的名義,收購了廉價糧食,諸位可以根據(jù)家中人口以茶換糧、換銀,豈不是方便了很多?也安全了很多?”
這個……
這番話,確實說到了茶農(nóng)的心底中。種茶可不是任何土壤和氣候都能出來好茶的,他們瑤溪之所以能成為遠(yuǎn)近聞名的茶鄉(xiāng),就是因為只有這里才能種出瑤溪茶。
這里遠(yuǎn)離城鎮(zhèn),交通閉塞,路途中雖是官道,但是山賊也不少。每一次他們都是結(jié)伴成群,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去城里采買,運氣好的,平安回家,運氣不好,恐怕空手而歸都是幸運的了。
再加上,他們換來了銀兩之后,再去城里采買,只能從那些黑心的糧商手中買番了幾倍價格的糧食,每一次雖然心中有怒,卻無法發(fā)作,實在是憋屈得不行。
如今,這楚家商號卻考慮到了這一點,居然將糧食給運到了家門口……這讓不少茶農(nóng)的心思都動了起來。
人群里議論紛紛,老村長在楚正陽話音落下之后,早已微笑贊同的頜首??礃幼?,之前的劣勢被楚正陽這一番話扳回了不少。
可是,楚正陽卻沒有管那么多,只是不留痕跡的看向女兒一眼,見她神情淡然,雖看不到嘴角,卻從她微彎的鳳眸,看出她此刻的盈盈笑意。突然間,這位經(jīng)商多年的老商人,突然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讓他心中底氣也壯實了不少。
或許,這是老天憐我夫妻二人,才又給了我們這樣一個女兒吧。思緒回轉(zhuǎn)之間,楚正陽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楚員外,我們換糧!”
終于,人群中的討論有了一個結(jié)果。有了第一個聲音,便開始有第二個,第三個,到了最后,所有茶農(nóng)都同意了楚家今年的新條件。
而那扈家的管事,在茶農(nóng)的態(tài)度呈現(xiàn)一邊倒的時候,臉色就陰沉得很難看。他不愿繼續(xù)留下等著看楚家父女奚落的表情,趁人不備,帶著人偷偷離開,只是臨走時卻用充滿惡毒的眼神狠狠的在楚正陽身上剜了一眼。
他的離去,并未驚動任何人。楚家一行人此刻都被茶農(nóng)包圍著,方袁二位賬房在這情勢急轉(zhuǎn)直下,還未回過神來,就被楚正陽派去登記造冊,就連在一旁看得起勁的扶蘇和名柳也都被派去幫忙了。
只留下楚正陽和楚清父女二人。雖然這個結(jié)果,早在下車之前,楚清就像楚正陽保證過,但是親眼見到,或者說親手實現(xiàn),還是人楚正陽充滿了驚喜。他看向身邊的女兒,發(fā)現(xiàn)楚清正好也向他看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楚正陽眼中滿是欣慰,而楚清則眨了眨眼,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讓楚正陽一陣慌神,好像看到了曾經(jīng)那個楚清。
官道上,振威鏢局的鏢師押著楚家新收上來的茶葉護(hù)著楚家的人往安寧城而去。在第二輛馬車之中,方袁二位將手中的賬目清點之后,都有些不相信的看了彼此一眼。因為,這一次收茶的消耗居然還沒有去年多,也就是說,成本降低,這無疑就是拉大了利潤空間。
兩人都不是笨人,自然知道這樣的結(jié)果都是那幾大車糧食的緣故。楚家是以廉價從農(nóng)民手中直接收購糧食,然后與茶農(nóng)換茶,在交換過程中,本就節(jié)省了許多銀兩,所以利潤都來自于這。待與扈家交接之后,按照訂單上的貨款,這一次無論如何都是楚家大賺了。
兩人同時倒吸了口氣,心中都為自己東家想出的這個辦法而驚嘆,卻不知,真正想到這解決之道的人,卻另有其人。
“什么人!”
馬車急促停下,將車?yán)锏膬扇瞬铧c甩出去。這突來的變故,和剛才那一聲厲吼,讓楚家一行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楚清穩(wěn)定身子,微微皺眉,看向楚正陽。后者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靠在車壁上,撩開窗簾,向外看去。
只見,振威鏢局的李鏢頭正與一人對峙,看那人兇神惡煞,身后小弟無數(shù)的樣子,便知道,這是什么人了。
“碰上了山賊?!背柗畔潞熥樱谅暥?。
山賊?楚清雙眸微瞇了一下。怎么會那么好運?來的時候貨車更多卻沒有遭到山賊光顧,回去的路上,東西少了,卻反而被盯上了?
楚清垂眸沉思的模樣,讓楚正陽誤以為她害怕,便伸手在她手背上輕拍了幾下,出聲安慰:“阿離放心,外面之事交給李鏢頭解決。我們定會平安無事的。”
見楚正陽誤會,楚清也并未解釋,只是微笑著輕點頜首。
而車外,已經(jīng)傳來李鏢頭對切口的聲音。只是,那些生澀難懂的黑道切口,楚清一句也聽不懂。不過想來應(yīng)該是李鏢頭在跟這群山賊談條件,讓對方讓開道路,放他們離去。
如此,楚清也鎮(zhèn)定下來,如楚正陽所說,將一切交給專業(yè)人士解決。她只需要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便可。
“小姐……奴婢害怕。”名柳比楚清更小一些,又從未經(jīng)歷過此事,外面的森冷殺氣,早已讓她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靠近楚清,想要從她這里汲取一些溫暖。
感覺到名柳的害怕,楚清安慰的道了一句:“別怕?!?br/>
只是,這話音還未落,就聽到……
咻——
的一聲,箭鳴劃過長空,一只箭羽輕顫的,箭頭泛著寒光的箭射到了楚清所乘坐的馬車門框上。
這一突來的一幕,讓楚正陽伸開雙手,將二女牢牢護(hù)在身后。而原本在外駕車的扶蘇,也嚇得小臉煞白,動也不敢動,眼神不由得飄向與自己近在咫尺的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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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絕色玲瓏的鮮花,么么噠!期待你的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