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士兵,撕下了自己身上的隱匿符。
六十萬的人數(shù)實在是太過于龐大了,駐扎在皇城附近想要悄無聲息,除了三皇子的幫忙以外,也需要一些其他的手段。
黃紙被扔在了地上,本不茂密的叢林忽然變得密集起來,可怖的人數(shù)遠遠看去,一時間竟分不清是人還是樹!
清虛將目光望向了另一邊,自從剛才左天問說出那問題的時候,老道士就開始不理他了。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左天問也沒想到老道士會有如此之大的反應。
按照清虛的說法,他們道家是為了降妖除魔,哪怕道消生死也要將妖魔控制住。
說得好聽,左天問看起來,就是這些老道士脾氣太暴躁。
關(guān)門打狗還不夠,非要把門鎖死了,今天不打死你,誰也別出這個門!
左天問回過頭,手下的士兵,將四周的樹木砍下,插入到普渡慈航的身體里面,眾人合力想要將這巨大的軀體抬起。
普渡慈航的身軀實在是太過于龐大了,需要上千人的士兵才能夠?qū)⒌厣系氖w抬起來。
“將軍,準備攻城嗎?”
左八萬來到左天問的身旁,皇城的大門敞開,不用步兵破城,只需騎兵一次沖鋒,就差不多能夠控制城口。
“速戰(zhàn)速決?!?br/>
幾乎默認了左八萬的說法,左天問只是回了一句,伸手掏出了自己懷中的那張空白圣旨。
這東西,在后面會有大作用。
做事情,有時候是要靠腦子的。
……
“赤騎營,沖鋒?。?!”
就在左天問還在愣神的工夫,左八萬已經(jīng)帶著手下的騎兵朝著皇城沖鋒而去。
漫天黃土飛揚,鐵騎奔波引動大地震蕩,恐怖的聲勢讓皇城的守衛(wèi)瞬間驚動。
左八萬帶頭的馬掌,踩在了還未來得及完全關(guān)閉的城門之上,巨大的沖擊力讓關(guān)閉的城門一滯。
刀刃向前遞出,落在了守城將領的脖頸之上。
身后無數(shù)的鐵騎蜂擁而至,馬踏城門,巨響轟鳴,即將關(guān)閉的皇城城門,被眾人合力再一次推開。
“兄弟,我不想為難你,讓你手下人散開吧。”
坐在馬上,左八萬的刀刃搭在對方的肩膀,笑著說道。
“將…將軍,你們這么做可是謀反的重罪!這是要誅九族的!”
咽著口水,守城的將領看著左八萬和身后數(shù)萬的騎兵,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他沒想到,有一天這皇城竟然會被軍隊包圍。
“只不過奉旨行事罷了,何來謀逆一說?!?br/>
左天問的聲音從遠處遙遙傳來,目光移去,看到左天問的面孔,守城將領的面色露出了驚異。
“左將軍!”
“讓底下人散開吧?!?br/>
左天問舉著懷里空白的圣旨,金色的綢布在陽光下極為耀眼。
眼睛在左天問的面孔和圣旨之間來回切換,守城將領的面色猶豫,轉(zhuǎn)眼望去,左天問的身后從者如云,一咬牙對著底下的士兵說道。
“都讓開!”
隨著聲音落下,守城的所有士兵全都松了一口氣,毫不猶豫的讓開了城門。
城外的那么多士兵比肩疊踵,延綿萬里猶如一條黑色的巨龍,光靠撲面而來的血氣,就已經(jīng)讓他們舉不動刀了,要不是這里是皇城腳下,誰還愿意守在此處。
“去宮里。”
沖左八萬說了一聲,對方收回了手中的刀刃,帶著鐵騎朝著宮里進發(fā)。
數(shù)萬的騎兵奔跑在寬闊的街道,鐵質(zhì)的馬掌釘撞擊青石地面,發(fā)出叮鈴,整齊的馬蹄聲回蕩在整個街道,讓眾人好奇的望向了外面。
車如流水,馬如龍,宛若恒河沙數(shù),黑壓壓的騎兵之中,那抹玄色的赤字牙旗看得人心神一滯。
左右御衛(wèi),又稱左右御林,左御衛(wèi)負責看守皇城,而右御衛(wèi)則是護衛(wèi)宮中安危的守衛(wèi),也是除右驍衛(wèi)之外,最精銳的十二衛(wèi)之一。
鐵騎的轟鳴毫不掩飾,宮中的右御衛(wèi)早就做好了準備,長槍林立,巨大的盾牌樹立在宮門外,銀白色的盾牌閃閃發(fā)光,與朱紅的城墻對比鮮明。
“吁!”
馬蹄停在了巨大的盾牌面前,皇宮門口的通道并不寬闊,密集的長槍和巨大的盾牌,形成了天然的拒馬樁,如果強行沖鋒,恐怕是犧牲慘烈。
“膽敢馬沖皇宮,還不下馬受降!你是想要謀反嗎!”
盾牌后面,士兵中氣十足的聲音不斷的傳來,左八萬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這些東西,朱紅的深宮高墻沒有第二個可以進去的入口。
“麻煩!”
念叨一聲,左八萬揮揮手,讓所有的士兵后退。
如果真的沒有其他入口,那就只能強沖這個人形拒馬樁了!
“八萬!”
身后,左天問的聲音慢慢的傳來,讓準備沖鋒的左八萬一愣,轉(zhuǎn)過頭去,左天問帶著身后浩繁的士兵,慢悠悠的朝著皇宮走來。
來到左八萬的面前,左天問手中的圣旨啪一下拍在了左八萬的胸口。
“做事情,要學會動腦子?!?br/>
左天問輕聲說道,明明自己剛才已經(jīng)跟左八萬演示過了,為什么這家伙還是不會用腦子。
無奈的搖著頭,左天問朝著皇宮的右御衛(wèi)走去。
看著左天問的背影,左八萬拿著自己胸口的圣旨,眼神迷茫。
原本他想在左天問到來之前,沖開皇宮,讓自己少爺有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現(xiàn)在看來,自己好像想錯了?
“奉旨回京,我要入宮面見官家。”
來到了右御衛(wèi)眾多將士的面前,左天問的出現(xiàn),巨大的盾牌出現(xiàn)了一條縫隙,里面右御衛(wèi)的統(tǒng)領走了出來,看著馬背上的左天問。
“左將軍,您這樣子可不像入宮面圣?!?br/>
“你在教我做事?”
馬背上俯身,左天問低下頭看著這名右御衛(wèi)的統(tǒng)領。
“屬下不敢?!?br/>
抬抬手,讓左八萬將手中的圣旨舉了起來。
“圣旨在此,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看,后面那蜈蚣精看到了嗎,那家伙是普渡慈航,我現(xiàn)在要入宮查看官家安危,順便跟官家解釋,有沒有問題?”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右御衛(wèi)的統(tǒng)領,里面閃爍著危險的光輝。
眼睛在圣旨和左天問之間來回切換,神色不明,最終這名統(tǒng)領還是嘆了一口氣。
“將軍,最多兩人,這是我的極限了,望將軍不要為難屬下了!”
“那就兩人!”
直起身子,左天問大喝一聲。
“左勇,左哲,你們兩個隨我入宮面圣!”
“姜銅,左慈,八萬和燕成天,你們四個好好的在宮外守著!”
一聲令下,左天問忽明忽暗的眼神讓留下的四人心中一緊,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