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白手中的長刀驟然出鞘,刀刃明晃晃地晃過肖荻的眼睛,下一秒,肖荻的身體就被白大力推開,隨后長刀冰冷的刀鋒順勢抵上了他的脖子。︾|
刀刃微微傾斜,映出一雙冰冷的金銀妖瞳,白冷冷盯著刀鋒下的少年,“我不知道你究竟把我當成了誰,也不知道你究竟和他是什么關系,但我告訴你,我不是他,那個人也許不會殺你,但我,隨時都可以殺了你?!?br/>
你要……殺我?
像是完全不能理解白方才說了什么,少年被大力推開后站在那里怔怔地望著身前這個神色冷峻的男人,蒼白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顫抖著,簡直就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真傻,我居然會單純地以為,沒有了冷旭的監(jiān)視,你就會想起我來……少年怔怔地仰頭望著男人冷漠又帶著殺氣的金銀妖瞳,神情愕然又帶著些許悲傷,“原來你是真的……忘了我啊……”
少年臉上落寞的笑容像是一根刺,尖銳地刺了一下白的心臟,白心里突然升起一陣煩躁,握刀的手一時間失了輕重,長刀在少年纖細的脖子上割下一道淺淺的傷痕,一滴殷紅的血順著刀鋒緩緩淌過,卻在落到地上之前就在半空中突然燃燒起來化作點點火星飛散不見。
火系異能……點點火星在眼前飛散,肖荻怔怔地想,這也是用來對付我的嗎……
傷口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增殖著,很快,那道淺淺的傷口就愈合完畢消失不見,少年纖細的脖子完好如初就像沒有受到絲毫傷害的樣子。
臉上落寞的神情轉瞬即逝,盡管黑色的眼睛里傷痕累累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但少年最終還是將眼底的傷痕全都隱藏起來,顫抖的嘴角一點一點艱難地向上勾起,最后在男人驚愕的目光中勾出一個邪惡的弧度。
嘴角勾著邪氣的微笑,少年像是一朵邪惡的黑色罌粟,“你說……你要殺我?”他突然向前逼近一步迎著白的刀刃送上自己的脖子,鋒利的刀刃在他蒼白的皮膚上割下傷口又飛快愈合,但他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緊緊盯著白愕然的金銀妖瞳,“……好啊,你殺了我啊?!?br/>
一步一步向前逼近,少年的語氣邪氣又危險,“殺了我,讓我的血流遍這里的每一寸土地,然后把這一整條街道的人類全都變成喪尸?!?br/>
“只是一群平民而已,來換喪尸王的命,這個筆交易應該不算虧本?!?br/>
“哎呀,別那么看著我,我是個喪尸,本來……就是個卑劣的物種啊……”
“……為什么還不動手?這里只是外圍,他們也只是最低賤的外圍平民,就算他們現(xiàn)在就變成喪尸,也很快就會被異能者清理掉,不會對安全區(qū)產生影響的?!?br/>
“……呵呵呵,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看我眼神,簡直就像看著廁所里的蛆蟲一樣呢,真有趣,既然這么厭惡我,那為什么還在猶豫,趕快用你的刀把我這垃圾的腦袋切下來啊,你不是早就想那么干了嗎?!?br/>
“或者用你的火焰燒死我,把我燒得連灰也不剩下,那樣就不會讓我骯臟的血液污染人類的土地了,可是……你敢嗎?”
“冷旭也告訴過你吧,我可是重要的實驗材料呢!讓我猜猜他是怎么說的……只要不弄死它,其他的隨你?哎呀,這有什么好猜的,他和所有人都是那么說的呢!這么說我還要感謝冷旭了,要是你就那么把我燒成灰,那應該會很麻煩的吧?!?br/>
“所以……”少年邪笑著將臉湊到男人面前,語氣曖昧地在男人耳邊輕聲說,“……你根本就殺不了我,白先生?!?br/>
少年說話間冰冷的氣息吹進耳朵,白微微皺了皺眉頭,下一秒,少年就突然悶吭一聲,腳下踉蹌著離開白的身邊,他抱頭半跪在地上,全身的肌肉都控制不住地痙攣,本就蒼白的臉現(xiàn)在更是蒼白得近乎透明。
怎么回事……肖荻跪在地上愣愣地想,明明沒有感受到絲毫的疼痛,可身體就是動不了……
冷漠地俯視著腳下的少年,白收刀入鞘后緩緩蹲下身,用刀柄挑起少年蒼白的臉,手中的項圈控制器在少年眼前輕輕搖晃,“是,我殺不了你,但不是因為我不想殺你,而是因為我現(xiàn)在還不能殺你?!?br/>
“雖然殺不了你,但對付你的方法還有很多,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你剛才說的,唯有一點我并不能認同?!彼凵癖涞乜粗倌晟n白的臉,“在我眼中,就算是這里最低賤的人類,他的一根頭發(fā)絲也比你這骯臟的喪尸高貴得多。”
“別說是這里所有的人類,就是拿這里的一草一木,用來交換你這條骯臟的生命,也都一點不值得?!?br/>
“你是喪尸,死有余辜,但我不殺你,殺你,只會臟了我的手?!?br/>
“只會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惡心……被用刀柄頂著下巴抬起臉,肖荻難以置信地仰頭望著眼前的男人,眼神陌生仿佛從來都不認識這個人一般。
“……呵?!便读肆季?,肖荻突然嘆息般苦笑一聲,“你真是比我想象中……還要無情呢……”
看著少年臉上落寞的微笑,白皺了皺眉頭,“我對喪尸向來無情,你們這些早該下地獄的尸體!”
“……放開我吧,我會乖乖聽話,白先生?!毙ぽ堕]著眼疲憊地勾了勾嘴角,似乎是想笑,但沒有笑出來。
見這喪尸似乎不準備再抵抗,白威脅性地冷哼一聲,然后解除了項圈上的麻痹束縛,“你最好說話算話,要是再輕舉妄動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br/>
說完站起身,“我去前面拿鑰匙,你乖乖站在在這里等我。”
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肖荻站在那里怔怔地望著那人離去的背影,嘆息聲輕不可聞。
死肥貓啊,你這周目又是出了什么問題,我現(xiàn)在……好疼啊……
真的好疼啊……
雖然沒有傷口,即使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但我還是……好疼啊……
疼得要命,疼得我都快哭出來了……
“喵———”
突然隱約聽到一聲細細的貓叫,肖荻一愣,連忙順著那貓叫的聲音望去,沒想到居然在街角看見一只白底黑背的大肥貓。
“巴扎黑……”肖荻愣愣地叫道。
隔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那貓與肖荻對視了一眼,不料,見有人望著自己,那肥貓一驚之下居然扭頭就跑,肖荻一怔之后連忙追上去,“巴扎黑,別走……”明明知道那只是一只普通肥貓,但他還是抑制不住自己想要追上去很沖動。
肖荻追著那貓跑進了一條死胡同,那貓發(fā)現(xiàn)路走不通后,轉過身壓低身子,用兩條豎瞳戒備地看著肖荻,喉嚨里發(fā)出恐嚇的呼嚕聲。
肖荻彎下腰,朝著那貓伸出手,“……過來啊,我不會傷害你……”
恍惚之中,記憶深處那只肥貓的身影與眼前的貓緩緩重合在了一起,那一瞬間,幾乎都讓肖荻以為這只貓就是巴扎黑了。
“死肥貓,快過來啊……”他望著墻角那只貓,聲音里幾乎帶上了乞求,要是你真的是死肥貓那該多好……
那樣也許,我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一人一貓就那樣對峙良久,似乎是看出了肖荻并沒有惡意,那只貓終于敗下陣來,它猶疑地觀察著肖荻,猶猶豫豫地向前走了一步。見它似乎接受了自己,肖荻還未來得及開心,那貓就又停下腳步戒備起來,不過這次不是對著肖荻,而是對著肖荻身后。
疑惑地看著虎視眈眈的肥貓,肖荻正要回頭看看身后到底有些什么,一顆石子就擦著他的側臉狠狠砸在肥貓身上,受驚的肥貓發(fā)出一聲凄厲的貓叫,然后就轉身敏捷地攀上墻頭逃走了。
肖荻的神情僵在臉上。
幾個混混模樣的男人堵在巷子口,“哈哈,他們今天說的時候老子還不信,現(xiàn)在看果然是內圍的貴族?!鳖I頭的男人一邊隨意地上下拋著手里的石子,一邊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半蹲在巷子里的少年。
“大哥內圍的貴族來咱們外圍干啥啊。”一個尖嘴猴腮的混混問道。
“管他,看這家伙的樣子應該還是個什么比較重要的人物,把他抓起來當人質,不怕那些貴族不給咱們通行證?!?br/>
少年一動不動地側身半蹲在那里,鴉黑的額發(fā)遮住眼睛,神情晦暗讓人看不清表情,見少年身處險境卻如此不為所動,領頭的混混不滿地皺了皺眉頭,走過去抓住少年胳膊一把將少年從地上拉起來,“喂!你……”
看到少年的臉時,那混混們一時間愣住,有人怔怔地對著少年的臉伸出手,“大哥,內圍的貴族都長得這么好看嗎……”
“簡直比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還好看……”
“大哥我們是不是可以……”
“……”
“噗嗤——”被混混們堵在死胡同里,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年卻突然笑出聲來。
“訥,我說……”少年緩緩抬起臉,冰冷無機制的黑色眼睛里隱隱泛著暗紅的光澤,嘴角勾起的弧度血腥又危險。
“……既然傷害了別人,那么請問……你們有沒有做好被傷害的覺悟呢?”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