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洛奇轟出這一拳的時刻,那天麻尊者竟然奇跡般的醒來。
幾乎是同時,但夏洛奇出拳在先,天麻調(diào)控斷念幻象稍后。
只聽“噹”的一聲,跟敲鑼一樣。
將斷念盤幻像中的所有人都給震醒了。
下一刻,天麻隨即將幻象等級調(diào)至最高。
迷羅傘在外圍釋放著眩暈能量,圓形屋宇外的亮光一閃一閃的開始加速旋轉。
這一轉,直接將四王座的精神力給封死了。
似乎爾巴思、冰木娃兒、鄒思琪、愛彌兒特別被針對。
這迷羅傘與斷念盤兩者的疊加效果專門克制四王座的精神力。
其他人也在高速旋轉中逐漸暈去。
夏洛奇咬牙堅持著。
內(nèi)在的精神力之源似乎被針刺一般,十分痛苦。
但夏洛奇的清醒卻使精神元丹在刺激中凝實壯大著。
就是不暈,我不暈!
轉了上千轉、上萬轉。
夏洛奇終于還是暈了過去。
徹底的陷入了天麻發(fā)動的斷念幻象中去了。
“嘿嘿,小家伙,跟我斗,還嫩著點?!?br/>
天麻站起身,拍拍手,說道。
“天麻,你趕緊祭祀吧,往后拖容易出事的?!?br/>
獨孤秀芝在旁邊有些擔心的勸道。
“哼,越是跟我斗,我越要讓他好看?!?br/>
“我倒要看看這小家伙憑什么這么囂張?!?br/>
天麻捂了捂胸口,那一拳轟得他肋骨斷了四五根,那個疼?。?br/>
天麻雙手狠狠的用力一旋轉,斷念盤的旋轉速度再次提升。
“我要讓他嘗嘗欲仙欲死的滋味。我要讓他在自己的幻境中舒服死去?!?br/>
“只有這樣的四王座融合成的靈丹才有效,才會讓時間倒流穩(wěn)定,讓你支持的太子殿下復活?!?br/>
“好吧,就聽你的?!?br/>
獨孤秀芝還是感覺有點緊張,也不知是為什么。
……
“阿爸,我跟你說了,不要參與政治的,你怎么知道竇建德能奪得天下???”
“云帆啊,你個女娃子,你不懂的。”
“竇建德現(xiàn)在可是大夏國主了,他可是咱們船隊最大的支持者?!?br/>
“你看,他這幾年給了我們多大的訂單??!”
“我們支持他,只是在跟他做生意,沒別的意思。”
云濤跟女兒云帆解釋道。
“阿爸,反正我覺得你還是離他們遠一點?!?br/>
“小帆,你就別管這事了,好嘛,有阿爸在呢?!?br/>
云濤說完,起身拂袖而去。
萬里山河,星辰寥落。
竇建德的軍隊在暮色蒼茫的黃昏經(jīng)過萊德。
“云老板,我訂的貨你可準備齊全了?”
長著兩撇八字胡,面貌清癯的高個男子正是竇建德。
“參見陛下?!?br/>
云濤一見竇建德竟然親自登門,不由受寵若驚。
“起來吧?!?br/>
“聽說你女兒武藝很好,這一帶人都傳開去了,能不能帶她過來讓朕見一下?”
竇建德溫言道。
“哦,小女剛剛出去辦事去了。現(xiàn)在船隊有大部分事情我都交給她辦理,可是我的得力幫手呢。”
“好,替朕辦事,就是替天下人辦事?!?br/>
“等她辦事回來了,我再來見她?!?br/>
“你告訴她,朕十分欣賞她?!备]建德踱步出門而去。
黑壓壓的士兵緊隨其后,肅穆而威嚴,帶著絕對的壓迫。
云濤背心的汗都下來了。
看來這竇建德是對自己的小女動心了。
云濤在心里左右盤旋此事,是將小女直接送到宮里去,還是再等竇建德來此。
云帆去了海邊,盤膝冥想,修煉精神力。
可是怎么也無法靜下心來。
自己父親的船隊生意越做越大,結果被竇建德盯上了。
一連十個大訂單,成千上萬的黃金白銀送過來。
讓船隊替大夏國從南洋販運胡椒、香料、夜明珠等東西。
自己的父親自然歡喜,這可是眼見的利益啊。
云帆卻心里有些打鼓。
天下這么亂,竇建德只是一方諸侯,若被別滅了,自己與父親如何自處呢?
家大業(yè)大有時候真的很難啊!
特別是牽涉到政治站隊的時候,實在是兇險。
一個錯誤,所有的基業(yè)都將付諸流水,甚至還會家破人亡。
那個竇建德會安什么好心么?
這么送黃金白銀的,進的貨物都是不著調(diào)的東西。
云帆心思縝密,想的比父親深遠。
“云帆啊,爸跟你說個事?!?br/>
“剛才大夏國主又到咱們家來了,他指明了要見你?!?br/>
“他可是聽到外面人的傳聞了,說你長的美,武功好。”
“你看為父如何答復他?。俊?br/>
“爸,我都跟你說多少遍了,離這樣的人遠一點。”
“你怎么不聽,還想把女兒搭進去?”
“爸,你這是犯糊涂??!”
“現(xiàn)在天下未定,政局朝夕變化?!?br/>
“最后的贏家未必會是他竇建德。”
“你不能把寶全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br/>
云帆著急上火的說道。
“那你說怎么辦?”
“出海,遠離這里,咱們出海躲上個三年五載的。”
“等天下局勢明朗了,咱們再回來?!?br/>
“嗯,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可家里的田地產(chǎn)業(yè)怎么辦?”
“爸可是在臨漳開了很多商鋪了啊?!?br/>
“不管這些了,咱們把家里貴重的細軟全部運到船上。”
“那些商鋪若是能存活下去,咱們回來還能接手。”
“若是存活不下去,咱們留在這里也沒有辦法?!?br/>
“好,就聽你的,真是我的女諸葛?。 ?br/>
云濤摟摟云帆,覺得有這樣果斷明智的女兒真好。
就在云濤與云帆父女倆收拾行李準備揚帆出海之際,竇建德突然派人將萊德的云家莊給團團圍住了。
“云濤聽旨!”
“臣在!”
“命你速將小女云帆送往樂壽金城宮,不得遲誤,即刻出發(fā)!”
帶隊將領正是竇建德的羽林護衛(wèi)左衛(wèi)將軍高士興。
無奈之下,云濤只好帶著云帆在五百羽林軍的押送下前往樂壽金城宮。
此時唐王正在大舉進攻東都洛陽王世充。
竇建德這邊也是人心浮動,救與不救的意見爭執(zhí)得非常厲害。
等云濤與云帆趕到樂壽金城宮時,竇建德已經(jīng)帶領軍隊出發(fā)前往東都洛陽了。
羽林軍高士興就壓著云濤、云帆前往東都。
云濤這個氣憤啊!
這算什么事情?
哪有強迫自己父女隨軍遠征的?
家里還有那么多事情等著自己處理。
于是,在一個夜晚,云濤跟云帆兩人摸黑跑了。
高士興知道后,率五百人在后面緊緊追趕。
在漳河口,云濤、云帆被追兵追上了。
云帆一人面對五百士兵,且戰(zhàn)且退。
眼看不支,就在最危急時刻,夏洛奇閃身出現(xiàn)。
兩人合力,打敗了高士興的追兵,回到了萊德。
當晚,云濤、云帆、夏洛奇坐上商船離開了山東。
“為什么每次你都會出現(xiàn)?”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出現(xiàn)你就有禍,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的生活里呢?”
夏洛奇十分困惑的反問云帆道。
夏洛奇的聲音淹沒在海浪聲中。
云帆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夏洛奇的話。
海風吹過她的長發(fā)、她的衣衫。
一切美好都在海風中飄逸風流。
云帆此時內(nèi)心充滿了寧靜與安詳。
似乎希望人生一直如此飄流在海上,有他相伴,幸何如之!
“嘿嘿,兩個小家伙逐漸陷入甜蜜了?!?br/>
天麻在斷念鏡外看著夏洛奇與云帆兩人的表情。
知道夏洛奇是真的陷入設置的幻境中了。
“嗯,給我醒醒吧,來點邪惡的!”
天麻壞笑了一下,用手一撥斷念盤上的按鈕。
夏洛奇、云帆就發(fā)現(xiàn)海面金黃的圓月下突然卷過來一道高達百米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