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天生善良之人
“啥子喃?沒得票了?你是不是在豁我哦,這才四點五十分,離最后一趟發(fā)車時間至少還差一個小時!咋個就沒得票了?!?br/>
車站的售票口,傳出了興轅很是意外的聲音。而坐在售票處里的售票小姐也是一臉無奈的看著電腦屏幕。
“真的很抱歉先生,今天由于車站的特殊原因,最后一班車無法發(fā)車,若是給您帶來了不便還請您多多諒解?!?br/>
“好吧,你也只是個打工的,車站不發(fā)車跟你也扯不上什么關(guān)系,我在鬧這也是為難你,算了我還是在想想其他辦法吧?!?br/>
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下午六點,車站內(nèi)外幾乎是空無一人,靠在車站外的座椅上,滅掉了第四支煙的興轅正無聊的滑動手機屏幕。
“哎,這網(wǎng)約車軟件啊,十分鐘約不到一輛車,這好不容易約到了一輛,都快一個小時了,還離我有十多公里,是開到一半漏油了么?”
就在興轅正在無比抱怨著許久未到目的地的網(wǎng)約車司機時。一個穿著邋遢的中年漢子剛好從自己的跟前路過,左右瞅了瞅,變向興轅靠了過來。
“小兄弟,能接個火嗎?”
中年漢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詢問著,興轅很不自覺的抬頭看了看,摘掉了耳機問到:“大哥,有事么?”
幾秒尷尬之后,中年漢子點上了香煙,隨手將打火機遞給興轅,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濃的不能再濃的白霧,似乎有些非常濃重的心事。
“大哥,你也是來坐這最后一班車的?”看著旁邊那一臉憂慮的漢子,興轅率先開口打破這般尷尬的寂靜。
“小兄弟,你也是因為這最后一趟車突然不發(fā)車才坐在這的吧,說來也奇怪,我也在這坐了不下百次的車了,平時都是好好的,不知為啥偏偏今天不發(fā)車!”
中年漢子的心中似乎對今天的最后一班車有著極大的不滿,說話的語氣非常之重,拳頭不時的砸了砸椅子,嘴里叼著的香煙也被他大口大口的吸著。
看到這一幕,興轅的心中卻是非常的不解,開口繼續(xù)問到:“大哥,剛才那個收錢的小姐姐不是說了么,車站今天有特殊情況,這也是很正常的事啊,您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坐車趕路???”
中年漢子想說些什么,但剛要開口,又活生生的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只是抬手向興轅坐做了一個打火機的手勢。待他手中再次燃起一支煙。看中年漢子不愿意說,興轅也不便在繼續(xù)問下去,畢竟這是別人的心事,不做聲色的打開了手機,滑動著屏幕玩了起來。
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遠遠的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向兩人這邊奔跑過來,臉上的神情極為的焦急。
“大哥,可算是找到你,娘的肚子又開始痛了,這一次好像更加的嚴重了,吃了上次醫(yī)生開的止疼藥都不管用,再不去醫(yī)院,我感覺娘是真的快要挺不??!”
聽到女人的話,中年漢子的眸光中露顯出一絲恐慌,手中夾著的香煙直接掉在了地上,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帶我過去看看!”
兩人快步的向車站的大廳里跑去,坐在一旁困惑不解的興轅似乎也明白了一些,隨即也站起身子,跟在兩人身后。
來到大廳中,只見一個年老體邁的老婦人,無力的倒在車站的躺椅之上,表情姿態(tài)顯得極為的痛苦,而在她的一旁一個女孩正苦澀的抽泣著,面容是無比形容的憔悴。
“娘怎么了?”中年漢子著急的問著,聲音里透著一種強烈的不安。
而一旁那面容憔悴的女子泣不成聲的回答道:“剛才娘說她是真的疼的難受,她不想在這樣疼下去,還說…還說”
“還說什么!”中年男子此刻的心里也是急透了,諾大的嗓門爆發(fā)了出來。
“娘,還說,再這樣疼下去,不如死了算了!”
女人的聲音都開始被自己哽咽的抽泣弄的斷斷續(xù)續(xù)。
“大哥啊,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找到車,若是娘在不送醫(yī)院,恐怕真的就向妹妹說的那樣,不如…不如?!眲偛拍莻€來找中年漢子的婦女用深邃的目光看著中年漢子,眼角不時的泛起一陣淚花。
“全都怪我,不該沉默時沉默,該勇敢時軟弱……”
手機鈴聲突然想起,面對這一場景興轅很是尷尬,抱歉的笑了,走向一旁劃過了接聽鍵?!靶值?,我已到達了約定地點了,怎么沒看到你人?。俊彪娫挼牧硪活^傳來了網(wǎng)約車司機的聲音。
“不好意思啊,師傅,稍等片刻我馬上到!”
掛掉電話的興轅剛準備轉(zhuǎn)身出門,眼神不由的看到了剛才的幾個人,身形頓時凝在了原地,憋了憋嘴,細彎的眉毛微微皺起。
“應(yīng)該不管我的事吧,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可憐人,就連傳說中的神都顧不過來,更何況我一個平凡人了,而且就我這樣那次管閑事,不是都吃了一嘴的泥,打個僵尸差點連自己都變成了僵尸,見義勇為差點把自己的小命給搭了進去。哎我還是離開了吧。”
心想著,腳步便走向了車站大廳的門前,看著一片寂靜的車站,心中煩躁、焦急的情緒一番云涌而來。
走著走著,腳步剛剛邁出長途車站的大門,興轅眼底一沉,把手機快速的塞進口袋里,轉(zhuǎn)身變相剛才視線中的幾人走去。
“大哥,我這里找到了一輛車,若你們信的過我,我可以讓汽車司機送你們?nèi)コ抢锏尼t(yī)院。”
興轅帶著身后的四人一路無言直到自己與網(wǎng)約車約定的地點,嘗試著與司機交談了一番之后,兩個女人將那一名重病的老婦人扶上了汽車的后座。
“小兄弟,我們坐了你的車,那你還如何回家。”臨上車前中年男子嘗試的開口問了問。
興轅聽出了他聲音中的不安,看了看車后座上痛苦的老婦人,腦海里浮現(xiàn)著一絲憐憫之色,想來這老婦人的病怕是拖上了許久,才會有著剛才那一場景,心里有著一種莫名的心酸。開口道:“大哥,你也別管我,早著將這位奶奶送到醫(yī)院,就能早些讓他脫離苦痛,我這能叫上一輛車,也就能叫上第二輛,別擔心了,快些陪老奶奶去看病吧?!?br/>
“那好,小兄弟,真的很感謝你,你可是我這一家人的恩人!來日若能再見,我趙東一家并全力報答?!?br/>
即將落下的夕陽余光刺進了趙東的眼睛里,他的臉背著光,興轅卻仍然感受到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憂慮和感激。
“趙哥,你也別在我這再耽擱了,還是老奶奶的病情要緊,你們快些走吧,”興轅平生很是見不慣那個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嘮嘮叨叨,伸手快速的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將趙東慢慢的推了上去。
“小兄弟,那我們就先走了?!壁w東終于收起了感激的目光,端坐在了副駕駛座位上。
“走吧,走吧?!迸d轅剛毅抓手準備離開,司機早已按耐不住,發(fā)動引擎,一腳油門踩下,不留痕跡的絕塵而去。
怔怔地站在原地,面對著一陣汽車尾氣的撲鼻而來,咳嗽了兩聲的興轅憤憤的罵道;“沒看見車上有病人么?還開那么快!真是一個沒有良心的東西!”
夜幕降臨,離車站不遠處的一個小面攤上,滿肚子苦水和無奈正無處可訴,只能看著面前這一小碗素面,就算是給自己換成兩份大餐,任然無法擺脫自己糟糕的情緒。正大口撅著面條的興轅被不遠處的一道穿著黑袍的身影引起了一些注意。
疑惑的咽下了口中的吃食心中暗忖:“這不是下午時,為了救他害我被揍了一頓的宋焚么,他不是向著相反的方向逃的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今天那三個揍我的人被我繳了他們的好事,除了揍了我兩下,也沒有將我怎么,不像是什么無惡不作得到壞人,但他們卻唯獨要殺掉這個宋焚?難道是因為他的長相過于犯罪?”想到這里興轅的嘴角不時揚起一絲竊笑,但轉(zhuǎn)而心中又是一陣沉思。
“不對啊,下午的時候不是看他還遍體鱗傷的嗎?那個時候走路都是踉踉蹌蹌的,現(xiàn)在他的步伐怎么就如此的穩(wěn)健了?怪啊,算了,反正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不妨跟過去看看,萬一他一見到我就感謝救命之恩,豈不是要給我些許的好處?!?br/>
想什么便做什么,這便是興轅從小到大一貫的作風(fēng),急忙吃掉最后一口面,站起身來。拿起手機對著墻上的二維碼掃了一下,包著嘴里還未咽下的面,囫圇的喊了聲:“老板錢微信轉(zhuǎn)你了!”便悄悄的向那個穿著黑袍的身影緩緩而去。
晚間九點,長途車站周圍,因為這個地方只是一個較為偏僻的中轉(zhuǎn)站,周圍的建筑幾乎都是平房,想來居住在這里的都是一些貧困的村民,夜色正濃的街道上,興轅七彎八拐的到處轉(zhuǎn)著。
“還真是怪了,那家伙剛才還在前面,怎么一個轉(zhuǎn)角的功夫,人就不見了。”疑惑再次充滿了興轅的內(nèi)心,因為他的心里知道,自己跟人的本事,不管天多黑路多遠,從來就沒跟丟過,而且自己剛才控制著距離和自己腳步所發(fā)出的聲音。只要是一個正常人跟本不可能發(fā)覺。
刺骨的夜風(fēng)呼呼吹著,讓人不經(jīng)的打著寒顫,興轅雙手抱了抱身子聳了聳肩,望著周圍平靜的房屋,掏出一支香煙緩緩的點上,
“算了吧。這大半夜的我在這里一個勁的瞎逛,被人看見,若是被當成了小偷,那還了得。算了,還是回車站的躺椅那睡一晚吧?!?br/>
“??!”一聲凄厲的尖叫聲打破了這靜的可怕的夜空,正欲離開此地的興轅一時間,精神突然一怔。
“曹操,我一說你,你還真來。不知道是那個小賊這么倒霉,在這里偷盜都能被主家發(fā)現(xià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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