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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也擼無碼 殿下可知椒瑛夫人與瑯

    “殿下可知椒瑛夫人與瑯琊先生之間有何羈絆?”蘭茝看著他道。

    “不知?!?br/>
    他亦是自從得知樓瀾少抄了那一頁《秋水詞》才注意到這一切。

    那一晚,多年往事在他面前翻涌而過,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可是,他的這些年來解釋不清的事情,似乎在那一刻變得有跡可循……

    父皇好文墨,就連給他的兄弟們取名都帶著“硯”、“墨”、“書”等字,獨他單名一個“荃”。

    而曾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以為他在父皇心中是特別的,哪怕他看他的目光冰冷得不像父子。

    他不知道,一個父親有多憎惡一個孩子,才會在他生母過世后幾個月,就將他送往北燕為質。

    他以前也不懂母妃既愛父皇到了骨子里,為何要將瑯琊琴留在冷宮中……

    以及在冷宮被人遺忘的薛昭儀為何會死在秋水之局中,她究竟在這其中中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但我猜測,這位瑯琊先生便是我被送往北燕十年為質的理由?!?br/>
    窗外的大風吹得室內的書頁快速翻動著,梁荃這句話攜裹著這驟起的風,在蘭茝平靜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開始心跳加速,雙眼瞪的滾圓,許多種可能或是不可能的假設從她的腦海中快速閃過,她聽見了她的聲音在顫抖:“殿下可曾想過自己的身份有另一種可能?”

    梁王聞言,瞇起了雙眼,厲聲打斷她道:“不要做無謂的猜測,既然我做了這南梁的四皇子,那我便是這四皇子,沒有人能改變?!?br/>
    他走近床榻,上下打量著她道:“本殿倒不知楚侍郎如此關心本殿,在自己生死垂危之跡還有心思關心旁人身世之謎。既如此,你便再替我辦一見事吧?!?br/>
    見他似被自己的話激怒,蘭茝暗嘆自己再一次僭越了,如今二人身份有別,她怎么這般明目張膽的詢問他的身世。

    “但憑殿下吩咐?!碧m茝下了床榻,低頭單膝跪在他面前。

    梁荃掃了一眼眼前人,即使下跪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唇角浮現(xiàn)幾不可察的笑意:“今晚夜探大理寺庫房,找尋當年遺留下來的線索?!?br/>
    大理寺物證庫房一向由重兵把守,且?guī)旆康蔫€匙只有兩把,一把在姬狐宴的手中,一把在大理寺卿的手中,要從二人手中取得鑰匙,瞞過值夜的士兵,在偌大的庫房中找尋更本不知道是什么的物證,簡直比登天還難。

    蘭茝的大腦飛快的轉動著,評估著成功可能性以及方法。

    梁荃冰冷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不久前,我去過一一趟庫房,但是失敗了,經(jīng)過上次那事,大理寺的守衛(wèi)應該更加森嚴才是?!?br/>
    經(jīng)他這么一說,蘭茝突然想起上回官在燕云房中聞到他身上的那股血腥之氣,難道當時是因為夜探大理寺受的傷?

    “正是你所想的那樣。”梁荃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有人潛入大理寺盜取物證,為何大理寺時一點風聲都未傳出。”

    梁荃冷哼道:“這就是大理寺卿聰明之處。當晚我逃脫了,依著三司中人的性子,有人到了他們的地盤還逃了,這便是他們的失職,沉默才是正確做法。所以,你這次行動切不可暴露身份,只要能逃出來,一切便有轉寰之機。”

    “是?!?br/>
    “另外,你的毒性已被暫時壓制,這一兩日應當不會發(fā)作,先回去準備著吧?!?br/>
    “是?!?br/>
    蘭茝退出房門時,發(fā)現(xiàn)這個院落正是她初嫁南梁時,邊上挨著的那個。

    她順著記憶中路線走了出去。

    目之所及是一片廢墟,距焚燒那日已過去了數(shù)月,這個院落就這么被放置著,沒有重新修繕。

    梁荃這一把火,將四皇子府內關于她的一切盡數(shù)焚燒殆盡,也將世人對燕公主茝的記憶止步于這場大火之中,而她四皇子妃的身份將永遠被留了下來。

    她眸色瞬間暗淡,對眼前的廢墟只是匆匆一瞥,未顯露出任何驚訝,失落的神色,也未做過多的停留,毅然轉身離開,留給這廢墟一個決絕孤傲的背影……

    這京都內的風云詭譎再次被無盡的黑夜拉開了序幕。

    此時,蘭茝纖瘦的身子緊貼著墻面,她身穿黑色的夜行衣,隱在如墨的夜色之中,呼吸弱得幾不聞。

    墻得另一側傳來姬狐宴的腳步聲,沉重而虛浮。

    一聲。

    兩聲。

    三聲。

    看來這大理寺又添了什么讓這位少卿大人焦頭爛額的案件。每逢有案件發(fā)生只是,他都會留宿在大理寺內。

    不過這對蘭茝來說卻是個好機會。

    這時候,姬狐晏的腳步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鑰匙相擊之聲。

    蘭茝的心一緊!

    就是現(xiàn)在!

    在他將要打開房門的那一剎那,蘭茝快速閃身但他身后,用浸了迷藥的娟帕掩住他的口鼻。

    姬狐宴還沒意識過來之時,就已被迷昏,蘭茝將他拖進房內,關上房門,取下他手中的鑰匙。

    在她欲轉身離開之時發(fā)現(xiàn)桌上有一壺酒,眉頭一挑,將酒倒在他身上,酒壺隨手扔在一旁,轉身離開。

    她跳上屋頂,幾個呼吸之間,快速來到了大理寺庫房附近,見周圍被值夜的士兵圍得水泄不通,不由陷入了沉聲。

    就在這時候,有一個士兵正向她的藏身之處接近。

    “誰在哪兒。”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蘭茝警鈴大作,正當大腦一片空白之時,突然想到了手中袖箭,她心中一沉,按下了開關。

    “嗖”的一聲,那個士兵之見一道銀芒從黑暗中閃出,瞬間倒地。

    蘭茝長呼了一口氣,幸好這邊離庫房還有段距離,沒有人聽到這邊的聲響。

    她將此人挪到墻根之下,快速換了兩人的衣服,又取出一直藏身的匕首,咬著牙劃破了自己的手臂,血順著她的衣袖不斷流出。

    她從地上抓了一把土,抹黑了臉,便做慌張狀向庫房門口跑去。

    “快?。?!有刺客潛入大理寺,少卿大人遇害了!”她啞著聲,驚恐的喊著。

    “走。”門口的守衛(wèi)見他穿著軍服,手上還留著血,不似撒謊,紛紛變了臉色,向姬狐晏的房中趕去。

    見守衛(wèi)盡數(shù)離開,蘭茝取出鑰匙向庫房大門走去。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