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宇領(lǐng)著林蘇寒出現(xiàn)時,原本笑語鶯鶯的席間突然就安靜下來。一時間眾人神色各異,目光都落在這遲到的二人身上。
氣氛頓時說不出的尷尬。
程明謹見狀忙說道:“嫂嫂來啦,快快入席坐下。我過來之前都到軒榭叫你來著,結(jié)果聽阿竹說你有些頭暈在小憩,就沒打擾你。嫂嫂,你現(xiàn)在可好些了?”
英晚晴看著風姿綽約一前一后緊隨而行的二人,已經(jīng)覺得十分刺眼,這會兒再聽到程明謹替林蘇寒說話,不由狠狠的剜了程明謹一眼。
林蘇寒知道程明謹這是在為她解圍,她露出笑容剛要說話,程明宇已經(jīng)面無表情說道:“你嫂子她沒病!”
英晚晴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臉上得意之色飛揚。
程明謹忙叫“哥哥”還要站起來解釋,坐在她身旁的七小姐忙拉住了她。
“哼!原來以前還真是看錯了你了,如今你非但沒個規(guī)矩,更是學會撒謊玩心機了!”定遠候已是滿臉怒色。
程明宇這個混蛋!
林蘇寒忿忿不已,她咬牙盯著程明宇,憤怒的眼神似要把俊逸的側(cè)臉灼燒出兩個洞來。
要知道,在這個時空里,定遠候才是真正的BOSS,即使是他做事不是那么靠譜,他的態(tài)度,也能夠直接決定整個候府的生死。這也是林蘇寒為什么找白氏簽協(xié)議,為了她們‘共同的目的’徐徐圖之的原因。
定遠候本身就對她在外行醫(yī)很不滿了,這程明宇一回來就在領(lǐng)導面前給她上眼藥,這定遠候要是一怒之下舊事重提不讓她出門可就再慘了。
程明宇似是絲毫未覺林蘇寒的憤怒,他閑適的撩衣落坐,慢條斯理開口道:“你不是親手煮了湯來嗎,怎么還不端上來?父親可是生氣了,你這湯要是煮得不好,就別怪父親罰你遲到之過了!
林蘇寒瞬間熄了怒火,臉上堆起笑容就要說話,眼睛掃過席上的茶壺,突然靈機一動,執(zhí)壺倒了杯茶舉起道:“蘇娘確實因為煲湯忘了時辰,可遲到就是遲到,理應受罰。蘇娘本應自罰三杯,可大家也知道我是碰不得酒的,只好以茶代酒,向候爺夫人賠罪!”
果然,定遠候聞言神色大霽。
林蘇寒豪氣云天的飲下三杯茶水,“阿竹,把我煲的湯給大家盛上來!”
“是!”阿竹應聲忙了起來,紫蘇也上前幫忙。好在湯不少,每張席上都有分到。
林蘇寒笑瞇瞇看著定遠候道:“世子爺今天回了府,還有表小姐這位貴客到來,想必候爺和夫人心里定是很高興的。我這湯煲了整整一個時辰,可是片刻不離的盯著呢,只望能做出最鮮美的味道,能讓候爺夫人不但心里高興,嘴里也吃得高興。候爺快嘗嘗,合不合口味。”
英晚晴看著碗里蘿卜和鴨肉,一臉嫌棄:“這什么東西呀,這樣做出來能吃嗎?”
哼,這女人真是好心機,她這又是賠罪又是煽情的,候爺還能怎么罰她?
程明謹是吃過林蘇寒手藝的人,早就拿了湯匙喝了起來!罢娴暮芎煤,表姐嘗嘗就知道了!
“是啊,喝了不就知道了嘛。即使味道不怎么樣,這也是蘇娘的一片誠心嘛!倍ㄟh候光是看著清亮的湯色還有清淡的蘿卜就覺得很滿意,宴席上大魚大肉不少,再來一道解膩的湯可就完美了。
湯入口中一嘗,確實鮮美又開胃,再一吃蘿卜,居然是酸蘿卜燉的,還從來沒有廚子這樣煮過。
“不錯不錯,味道不錯。”定遠候再吃了塊鴨肉,“蘇娘真是有心了。誒,你也別站著了,快坐下吃點吧。”說著又轉(zhuǎn)向一旁坐著的白氏:“你這幾天不是吃什么都沒味嗎,快嘗嘗這個,真的不錯!
“是!绷痔K寒含笑坐下,看來這平靜的日子暫時是保住了。
不過…“好玩嗎?”林蘇寒恨恨的低聲質(zhì)問身旁的程明宇,一會兒使絆子一會兒又遞點子的,幾個意思啊?
程明宇老神在在的吃著燉得軟爛入味的鴨肉,“玩什么?我不過說了實情!
實情個鬼!這湯明明就是阿竹煲的,她不過就是負責指揮而已。
看著本來是自己大快朵頤的美味,結(jié)果只余面前小小的一碗,還‘被迫’灌了一肚子茶水,林蘇寒不由‘惡從膽邊生’,伸手搶過程明宇的湯碗,“我煲的湯,你也敢吃,就不怕我下藥么?”
程明宇伸到一半的筷子落了空,他也不氣惱,仔細的放了筷子,長臂一伸,湯碗就到了他手中,一仰頭,一碗湯就被他喝了個精光,剩下的蘿卜鴨肉也盡數(shù)到了嘴里。非但如此,嘴里還在咀嚼的程明宇伸手抓住了林蘇寒的湯碗。
“喂,這可是我的!”林蘇寒忙護住自己的美食。
程明宇收回手,“你不是說下了藥嗎,還以為你不會吃呢!”
本來就嫌少,林蘇寒忙拿了筷子開動!拔矣胁“,自己給自己的吃食下藥!
程明宇便眼神微妙的看著林蘇寒。
林蘇寒說完也反應過來,被程明宇看得有些羞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zhuǎn)過頭認真吃東西不再理他。
一直關(guān)注著程明宇的英晚晴見此差點潑了那碗湯。
再一看,所有人都在低頭喝湯,就連白氏淺嘗兩口后都拿起了筷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道湯品上,只有程明天放了碗,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程明天的席位離英晚晴的席位有些遠,程明天動了動唇,終是什么都沒說。
“真是沒想到少夫人還有這手藝!笨粗ㄟh候心滿意足的放下碗,身后立著布菜伺候的柳姨娘體貼道:“看到候爺夫人都如此喜歡,想必少夫人會經(jīng)常做來孝敬候爺夫人的!
“那倒不必。”白氏說道,“蘇娘有她的家學淵源要忙,已經(jīng)分不開身了,我和候爺怎樣也要心疼她才是。蘇娘!”白氏向林蘇寒喚道。
“母親叫你呢!笨戳痔K寒半天沒反應,程明宇輕輕推了她一下。
“噢…夫人有何吩咐?”或許是白氏從沒這樣喚過她,林蘇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這道湯叫什么名,可能教會廚房里的人做?”白氏問道。
“這只是一道很普通的家常菜,就是酸蘿卜燉老鴨湯,稍后我教給廚房里的人就是,很快就能學會的!绷痔K寒說道。
白氏點了點,正要說話,定遠候已說道:“這孩子,還跟當初一樣,樸實乖巧聽話!”
白氏要說的話就卡在喉嚨里,是誰剛才說看錯了人來著?
柳姨娘嫣然一笑:“雖說少夫人性子還有出身都樸實無華,可進了我們候府,再樸實無華也是得人伺候的正頭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