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
童天祥著急忙慌跑出屋子,正看到童小憐被撲在地上的一幕。
嚇得他心驚膽戰(zhàn),嗓子差點喊破了。
關鍵時刻,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斬下一道碧青刀光,落在妖童的腦袋上,又快又狠。
噗嗤!
妖童的腦袋像腐爛的西瓜,被一刀切成兩半,迸出惡心的黑色液體。
巨大的力道將妖童震飛,撞在一丈外的石墻上,弄得墻上滿是黑血印子。
這一刀,好恐怖!
如有九牛二虎之力。
出刀的也非別人,正是李元。
今晚,他照常在縣城閑逛,尋找縫尸婆婆和妖童的蹤影。
走著走著,忽瞧見有個黑影在屋頂爬過,十分可疑,于是一路跟隨而來。
幸好來得及時,否則童家父女已遭毒手。
“李大哥!”
童小憐狂喜,激動之下又恢復了幾分體力,趕緊摸起自己的刀。
只是握刀的手在顫抖。
抓都抓不緊了。
刀柄全是血。
“交給我!”
李元一來,安全感爆棚。
仿佛天塌下來,都壓不垮那一雙鐵肩。
唰!
出刀!
碧青刀斬出,如天雷劃過天際。
破風撼山,披荊斬棘!
這才是名副其實的破風刀法!
妖童怪叫一聲,晃蕩著被砍成兩半的腦袋,一蹦一躍地向李元撲來,似是要殊死一搏。
肥大恐怖的雙爪直直抓向李元的脖子。
咔嚓!
一刀!
沒有多余的動作,干凈利落。
刀光過后,妖童的兩只手臂齊齊而斷,噴涌出黑墨般的血。
要知道,妖童的肉身不是一般堅硬,剛才童小憐砍了半天都在給它撓癢癢,沒想到李元一刀斬下,斬斷了妖童的胳膊,比切豆腐還容易。
一是因為碧青刀本身的鋒利。
二是因為李元將破風刀法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唰唰!
連續(xù)出刀。
一刀,劈開妖童的肩膀!
一刀,斬斷妖童的腿腳!
又一刀,將妖童的腦袋砍下!
怪異的是,妖童沒死。
像一架殘破的機器,拖拉著一身零零散散的血肉,張著血盆大口便往李元身上咬。
真被咬中,非掉一大塊肉不可。
“小小妖畜,還敢放肆!”
李元冷笑一聲,不閃不避,果斷一刀刺出,瞄準了妖童身上的巨口。
顯然,這才是妖童的命脈所在。
噗嗤!
這一刀干脆利道,直接從前胸捅到后背,將妖童的血盆大口刺穿,舌頭攪爛。
烏黑的血噴涌而出,將碧青刀染成黑色。
妖童的身體插在碧青刀上,直接掛在了半空。
像一面旗幟。
李元輕輕一甩,將妖童甩落在地,擦掉刀上的血。
此時再看,妖童終于失去生息,殘軀趴在地上不斷融化,化成一團黑漆漆的爛肉,泛著惡臭之氣。
童小憐上前看了一眼,急忙捂住口鼻。
“它……死了?”
李元收起碧青刀,“死了!”
聽到這話,童小憐如釋重負,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疲軟,提不起絲毫的力氣,連刀都拿不動。
剛才不過是提著一口氣硬撐,如今這口氣松下來,她也幾乎崩潰。
呼呼!
童小憐重重喘著粗氣,臉色微微泛白。
眼睛一紅,幾顆豆大的淚珠滾滾而落。
頃刻間,竟嗚嗚哭泣起來,哭得涕淚橫流,狼狽至極。
這副模樣,和剛才激斗妖童的女刀客判若兩人。
渾然一個天,一個地。
直至哭得梨花帶雨,滿臉淚花。
她才意識到失態(tài),慌忙以手掩面,埋進雙膝。
“丫頭,沒事吧!”
童天祥一邊安慰,一邊檢查童小憐身上的傷。
還好,沒什么大礙。
只是手掌被震出了皮肉傷。
他回屋弄點藥膏涂抹上,再用干凈的布包扎一下,才安心。
“李兄弟,這次多虧了你!救命之恩,我和丫頭沒齒難忘!”
童天祥跪拜在地,連連道謝。
雖然他是長輩,可救命恩情,行多大的禮都不過分。
李元將其扶起,細致詢問了一下經(jīng)過,隨后同父女倆回到酒館大堂,再議后事。
……
一夜無話。
且不細說。
直至日出東升。
天亮了。
童天祥依照昨晚商定的主意,立馬動身去衙門報案。
這事關乎城中命案,肯定要告知燕赤霞。
不多時,燕赤霞帶著一眾手下,急匆匆趕到童家酒館,勘察現(xiàn)場。
見到妖童的尸體,燕赤霞嘆了口氣,“可惜!不該殺它的!”
“我剛得一法,可通過妖童找到縫尸婆婆的老巢。”
“可惜了!”
殺已經(jīng)殺了,也沒辦法。
而今留下的唯一線索,便是地上的一團爛肉。
燕赤霞學過道法,懂得伏妖之術,于是弄了顯形的藥粉,灑在爛肉之上,登時冒出一股股綠氣,味道刺鼻惡臭,極其難聞。
“尸氣!”
據(jù)燕赤霞所言,此乃尸氣,絕非一般妖魔所有。
除非是僵尸。
故而猜測,縫尸婆婆可能和僵尸有關。
燕赤霞確實有真本事,猜得八九不離十。
李元得到的信息,也是如此。
簡單說,縫尸婆婆本是一口孕育出僵尸的棺材,受了僵尸之氣才化形為妖,后來又將僵尸留下的骨頭磨成了一根針,將僵尸之發(fā)捻成了尸線,作為兵器。
故而被她加害的小孩,身上皆有尸氣殘留,變成半人半尸的怪物。
“李兄,酒館這邊交給我,沒什么事了,你先回家歇息?!?br/>
見李元氣色不佳,面露疲態(tài),燕赤霞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心道。
其實,燕赤霞的臉色更差。
近來幾乎沒睡過覺,眼圈黑的像墨。
但他是捕頭,職責所在,理當如此。
李元一介平民,近日也為除妖之事奔波勞累,讓他格外感動。
心底認定李元是個古道熱腸,為民除害的俠義人士。
他豈知,李元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造化圖鑒》上的獎勵。
“行!有勞燕捕頭!”
李元確實有點累,向燕赤霞和童家父女告別后,背刀離開了酒館。
回到家,好好養(yǎng)精蓄銳,睡上一覺。
后面,恐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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