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剛醒,阮淺就被電話給吵醒了。
軟淺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陸年打過來的,一下子就清醒了。
“喂,學(xué)長!”
“淺淺,是這樣的。你上次走的匆忙,如果你有時間的話,過來把藥領(lǐng)一下吧!”
其實要不是阮淺被通知得了癌癥,阮淺根本就不會往這方面想。
畢竟阮淺只是感覺腸胃有些不舒服,但也很正常,現(xiàn)在打拼的年輕人,哪個人的胃沒有點問題呢?
如今的阮淺一邊沉浸在這段失而復(fù)得的感情中,一邊卻要為自己隨時可能丟掉的生命而提心吊膽。
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煎熬了。
“我知道了,我今天上午抽個時間過去吧?!?br/>
“好,那我就在醫(yī)院等你?!?br/>
關(guān)于生病這件事,阮淺并沒有打算告訴周肆。
現(xiàn)在正值周肆事業(yè)的關(guān)鍵時期,阮淺不想讓周肆為她而擔(dān)心。
他們兩個人之前都錯過了彼此,如今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再在一起,如果周肆知道了她生病的事情,阮淺不確定他們的感情會不會因此而變質(zhì)。
更何況以周肆的性子,如果知道阮淺得了這么嚴(yán)重的病,定然會抽出更多的時間陪著阮淺到醫(yī)院進行治療,那極可能會影響到他的事業(yè)。
掛掉電話,阮淺抱著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
哎,真是讓人頭疼。
現(xiàn)在周肆看的這么緊,要怎么找理由出去呢?
阮淺翻看了一下周肆的行程表,今天周肆下午有一個代言拍攝的工作,上午是沒有工作安排的。
如果沒有工作的話,周肆應(yīng)該不會醒這么早吧。
以前沒有工作的時候,周肆總喜歡賴在床上,睡到快中午才會醒。
如果這樣的話,不就不用再想辦法了嗎?
阮淺趕緊收拾好下樓,本想偷偷溜走,拿完藥就回來的,結(jié)果大門剛開,剛好跟從外面跑步回來的周肆撞了個滿懷。
“啊!”
阮淺扶著發(fā)痛的額頭,看到周肆后心虛的往后退了兩步。
“你沒事吧?”
周肆也沒有想到阮淺就站在門后,一頭撞在他的胸膛上。
一下子撞上來,周肆都感覺疼了,就更別說阮淺了。
“沒事沒事?!?br/>
阮淺咬緊了牙關(guān),忍著沒有再發(fā)出聲音。
以前周肆就是個干瘦的小身板,沒有想到六年過去了,這胸肌變得如此瓷實。
怪不得拍一個廣告片都能讓那么多少女為他傾倒。
“你這是要出門嗎?”
周肆看著阮淺身上穿的衣服,在肩上還背著一個包,這明顯是要出門,而且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阮淺應(yīng)該是想背著他偷偷離開。。
“對啊,我突然辭職,工作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交接,我就想著你今天上午沒有通告,我去把工作交接一下?!?br/>
阮淺終究還是對周肆撒謊了。
不過,相比較這個小小的謊言,阮淺更怕周肆知道真相之后會受不了。
她這只是善意的謊言,如果以后周肆知道了,定然不會怪她的吧。
“那你等我一下,我陪你去?!?br/>
周肆作勢就要進屋里換衣服,卻被阮淺給攔住了。
“誒別別別,你現(xiàn)在這么火,要是被人認(rèn)出了怎么辦?你就在家里等我吧,我一會兒就回來?!?br/>
這話雖然不無道理,但是周肆的心里卻很不是滋味,在心中有些內(nèi)疚的同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阮淺今日為何拒絕的如此決然?
直覺告訴周肆這件事情不太簡單,但是他卻沒有立刻表現(xiàn)出來,而是點了點頭,“那你去吧,早點回來,不要耽誤了我下午的工作?!?br/>
“好的,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耽誤你工作的?!?br/>
阮淺一邊逃跑一邊松了口氣。
總算是有驚無險跑出來了。
只不過最近阮淺發(fā)現(xiàn)這周肆怎么越來越粘人了呢?
果然兩性關(guān)系就如同圍城一般,外面的人想進去,里面的人想出來。
單身的時候享受著自由,卻羨慕著小情侶的甜蜜。而談戀愛之后,有了在一起的甜蜜,卻喪失了自由。
作為年輕人,每個人都有別人不懂的煩惱啊!
到了醫(yī)院門口,陸年就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你怎么在這里等我?真是麻煩你了?!?br/>
阮淺沒有想到陸年會專程在這里等她,畢竟作為優(yōu)秀的醫(yī)生,一般情況下,陸年的時間都被排的滿滿的,很多病人都想排他的號。
現(xiàn)在弄的讓阮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麻煩,剛好我今天休班。呶,我把藥也給你帶來了?!?br/>
陸年晃了晃手里的藥,嘴角的笑意不減。
“來都來了,在旁邊的咖啡店坐一會兒吧?!?br/>
阮淺本來是想把藥拿走就趕緊回去的,畢竟還有一個小奶狗在家等著,但是陸年這態(tài)度阮淺又實在是拒絕不了。
“好?!?br/>
到了咖啡店,陸年給阮淺叫了一杯白開水,而他卻喝著提神的咖啡。
阮淺這才觀察到陸年雙眼下那濃濃的黑眼圈。
“應(yīng)該又是做了一夜的手術(shù)吧?真是麻煩你了,因為我不能好好休息?!?br/>
之前阮淺在這里做醫(yī)患關(guān)系實習(xí)律師的時候,陸年就經(jīng)常跟著他的老師沒日沒夜的做手術(shù),十分辛苦。
所以,到了律所之后,無論工作再辛苦,只要想到陸年的工作精神,阮淺就會覺得自己所受的苦根本就不算什么。
“你和別人都不一樣,為你騰出時間,我心甘情愿,也只有你有這個特權(quán)?!?br/>
陸年語氣輕松,臉上還帶著淺淺的微笑,阮淺只當(dāng)是他在開玩笑。
“啊,那我可真是太榮幸了?!?br/>
阮淺喝了口水壓壓驚,陸年只是笑而不語。
喝了一口咖啡,陸年這才緩緩開口。
“你現(xiàn)在的情況我是希望你能夠住院治療的。雖然現(xiàn)在你的癥狀還不是很明顯,但是不能保證什么時候就會突然惡化?!?br/>
“這個問題……讓我再想想吧。”
阮淺即使平時再堅強,可是在這個問題面前,卻變成了一個猶豫不決的膽小鬼。
“好吧,但是你要盡快?!?br/>
陸年不想逼迫阮淺做出選擇,無論在什么時候,陸年都希望阮淺是自由的。
“嗯,謝謝你的水。我還有事,得先走了?!?br/>
看了一眼手表,已經(jīng)過去半個小時了。
阮淺不敢再在這里耽擱時間,不知道回家周肆?xí)粫殖蓚€受氣的小奶包?
想起這些畫面,生活突然就沒那么苦了。
陸年沒有挽留,把阮淺送到停車場,目送著阮淺離開。
而就在陸年想要轉(zhuǎn)身回醫(yī)院的時候,卻突然看到角落里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跑,里面坐著的人,像極了……
陸年剛想過去確認(rèn),那車卻緊跟其后離開了停車場,陸年只好作罷。
但愿是他看錯了吧。
而阮淺緊趕慢趕回到別墅之后,卻沒有看到周肆的身影。
找了所有的房間都沒有看到周肆,阮淺突然就慌了,趕緊拿出手機想要給周肆打電話。
電話撥通,剛響了一聲,周肆就推門進來了,只不過面色卻帶著陰郁,明顯是不太開心。
“你怎么一個人出去了?太不安全了?!?br/>
阮淺掛斷電話,還是沒有忍住嘮叨了兩句。
周肆進門之后就直直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盯著阮淺,眼中帶著怒火。
“我再問你一遍,你去哪兒了?”
“我不是去……”
話說到一半,阮淺突然明白了什么,眉頭緊皺。
“你跟蹤我?”
周肆絲毫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窘迫,此刻的他腦袋里全是剛才在醫(yī)院看到的阮淺和陸年在一起說笑的畫面。
“你若是真的去了公司又何必心虛?”
阮淺在心里多次告誡自己,一定要好好溝通,這才冷靜下來,語氣逐漸回歸平淡。
“我何曾心虛了?我不舒服,去醫(yī)院看病,不想讓你擔(dān)心不可以嗎?”
聽到阮淺說生病了,周肆的怒火就已經(jīng)消了一半,不過心里還是醋意橫生。
“那你為什么跟陸年在一起?”
阮淺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這個生氣啊。
“你是不是吃醋了?”阮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而后還是耐心講解,“他是我的學(xué)長,也是我的主治醫(yī)生,我去找他,有何不妥?更何況不是你說的讓我早點回來嗎?陸醫(yī)生專門在樓下等著我,這份人情讓我如何還?再者,如果我們兩個人之間有什么的話,我還會再過來找你嗎?”
阮淺的這番話讓周肆冷靜下來,仔細回想剛才自己見到的畫面,好像兩人之間也沒有什么過多的曖昧,甚至連肢體接觸都不曾出現(xiàn)。
難道,真的錯怪她了?
“下次,不可以再騙我了。我寧愿你告訴我實話,也不愿意像現(xiàn)在這樣提心吊膽的?!?br/>
過了這么多年,周肆依舊十分缺乏安全感。
而顯然,說謊會增加周肆內(nèi)心的不安。
“我知道了。”
阮淺有些慶幸周肆沒有繼續(xù)刨根問底,如果周肆問她身體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她又該如何回答?
其實,到后面阮淺就開始忍不住心疼周肆了,周肆如今如此缺乏安全感,她也脫不了干系。
周肆本可以自信且發(fā)光,但是阮淺卻讓他成了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阮淺此刻心中暗下決心,除了生病這件事之外,以后再也不對周肆說謊了。
阮淺態(tài)度軟下來,周肆一下子就沒了脾氣。
這輩子,也就只有阮淺從如此左右他的脾氣了,雖說已經(jīng)不生氣了,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在周肆的心中時刻盤旋著。
“還有一個問題,為什么你跟陸年這么熟悉?你實習(xí)也是幾年前的事情,如果中間都沒有聯(lián)系,又怎會如此熟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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