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忌,害怕秦大哥真的因為一點線索查出了對他不利的證據(jù),我答應(yīng)他去勸秦大哥,秦大哥也可以用煙霧彈,給他造成一種假象,讓他以為我的美人計起了效果?!?br/>
“這以后秦大哥再追查起來,就得更加小心了?!?br/>
代桃點了點頭:“姑娘說得對,在這種時候不能惹怒他,若是他不管不顧做些什么事情,還真是難以對付的?!?br/>
曲靈很快就做出了打算,和秦逸演一場戲,穩(wěn)住曲前山,然后更加隱蔽的去追查他的證據(jù)。
至于李瑜珍,只能提防著,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了這其中的事情。
曲靈第二天到曲前山書房去找他的時候,表面上瞧著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
“父親,女兒昨日回去想了一天,也想好了?!?br/>
曲前山緊緊地盯著她:“你作何打算?”
“父親說得對,女兒是曲家的人,曲家的命運也和女兒息息相關(guān),原本女兒不知道秦大哥竟然背著我做了這種的事情,如今知道了,自然也沒有放任下去的道理?!?br/>
她說到秦逸的時候,話語中有著怨氣,似乎是因為他昨日說的話跟秦逸生了嫌隙。
曲靈本來展現(xiàn)出來的一直就是比較強勢冷靜的性格,如果她一味的哭,一味的上心,就有些用力過度了,這個時候因為這件事情對秦逸產(chǎn)生怨氣,才是符合她的性格。
曲前山果然不疑有他,還假惺惺的安慰道:“這事你也不要太怨怪他,他是奉命調(diào)查的,只要他愿意停下,為父也是愿意原諒他的?!?br/>
曲靈有些羞愧的低下頭:“父親,女兒真是沒臉見您?!?br/>
曲前山一直覺得,就算曲靈跟他不親近,到底也還是他的女兒,他的事情要是敗露了,曲靈也跑不掉,她肯定會跟他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上。
如今一切都在向著他所想的那般發(fā)展,昨日因為懷王說的事情而陰郁的心情,在這個時候也有了放晴的趨勢。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是一個慈父一樣:“這事你不知道,也怨不得你,你既然想好了,就快些去找他談一談吧?!?br/>
曲靈咬了咬唇,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可是……如果我跟他說了,他還是一意孤行的話……”
曲前山目光一冷,冷哼一聲:“那就不要怪我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曲靈有些慌亂的道:“父親……打算如何做?他畢竟是……”
曲前山目光幽深的看著她,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你要相信他對你的感情,我瞧著他對你是真心喜愛的?!?br/>
當初在宮廷宴會上,誰都能夠看出秦逸對曲靈的感情,他在那種時候都愿意擋在曲靈面前,甚至都愿意為她受罰,曲前山覺得,曲靈如果真的用美人計的話,成事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曲靈臉頰紅了紅,連忙福了福身:“那父親,女兒今日就去秦大哥府上同他談一談吧,這件事情得早些結(jié)束才行?!?br/>
曲前山顯然很滿意她的識趣,擺了擺手道:“去吧,好好跟他說,你應(yīng)該知道該怎么做?!?br/>
這句話暗示意味十足,曲靈出了門還是沒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讓自己的女兒出賣色相,他還指望她對他感恩戴德,還真是打的好算盤。
曲靈坐上了馬車,還是之前那個一直拉她去醫(yī)館的車夫駕車,曲靈知道這是曲前山的人,想必也是想要讓他監(jiān)視她。
她這幾日也出門去給熟識的幾家拜了年,不過也確實是沒有去秦逸家里。
畢竟兩個人如今婚期將近,需要避嫌,她貿(mào)然去他家里也不太說的過去,如今可好了,借著這個機會,可以去他家里找他。
雖然兩個人才見了沒兩日,曲靈也不得不承認,不管是秦逸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她同樣也是有的。
馬車到了曲府,曲靈下了馬車,秦府的門房見著是曲靈,眼睛都瞪大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連忙對曲靈拱手行禮:“曲姑娘來了?!?br/>
曲靈上了臺階:“秦大哥今日可在府上?”
“在的在的,少爺這幾日一直都在府上呢,要是知道曲姑娘來了,肯定會很高興?!?br/>
曲靈剛來京城的時候,在秦府住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秦逸因為她將秋容給趕了出去,那個時候秦府的下人就隱隱有預(yù)感,覺得曲靈應(yīng)該就是秦府未來的女主人。
如今曲靈和秦逸被皇上賜婚了,曲靈就是貨真價實的秦府未來女主人了,下人自然是態(tài)度殷勤恭敬,生怕哪里怠慢了讓未來女主人不高興。
畢竟自家少爺對這曲姑娘,是真心實意的喜愛啊。
曲靈進了府,門房找了個丫鬟帶著曲靈往秦逸的書房去,竟然都沒有通報的意思。
曲靈走了一段路,感覺到身旁丫鬟一直在悄悄的偷看她,索性就轉(zhuǎn)頭問她:“我這么直接的去找秦大哥,會不會不太好?”
丫鬟感嘆曲靈的貌美,聽見這話連忙道:“換成別人自然是不行的,可若是曲姑娘那就不一樣了?!?br/>
曲靈饒有興趣的道:“哦?有什么不一樣?”
丫鬟捂嘴輕笑:“我們少爺可是吩咐過的,若是曲姑娘來了,直接帶去他那里,少爺對曲姑娘這么上心,府上的人可是都知道呢?!?br/>
“可惜自從少爺吩咐下來以后,曲姑娘也一直沒有來過,今日來了,少爺肯定會覺得驚喜的?!?br/>
曲靈不知道,她和秦逸兩個人當初在宮廷宴會上面的事情,早就傳遍了京城,兩個人的感情在京城里一直是為人艷羨的,甚至有不少的女子私下里嫉妒曲靈,又自卑比不過她的醫(yī)術(shù)容貌和魄力。
曲靈不得不承認這個丫頭說話讓她心里十分舒服,若不是她出來沒帶銀子,都想學(xué)一學(xué)大家閨秀那般,高興了就要打賞一下。
因為之前在秦府待過一段時間,她對秦府還是很熟悉的,很快就到了秦逸的書房門前。
秦逸在書房肯定是有正事,曲靈還有些猶豫在這個時候要不要打擾他,丫鬟就上前去敲門了。
秦逸只以為是在外邊辦事的人回來匯報情況了,揚聲道:“進來?!?br/>
他跟別人說話的時候,不像是對她這么溫柔,帶著一種嚴肅和威嚴,還頗有些唬人。
丫鬟轉(zhuǎn)頭沖曲靈擠眉弄眼,曲靈沒忍住笑了笑,沖丫鬟擺了擺手。
丫鬟福了福身離開了,推開了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桌旁的秦逸。
她進了屋子將門關(guān)上,期間秦逸也沒有抬起頭來,一直到她走到了桌前,沒等到“下屬”匯報情況,秦逸抬起了頭,隨即就愣住了。
曲靈歪了歪頭:“秦大人,小女子有事求見?!?br/>
秦逸是真沒想到曲靈會來找他,畢竟自從曲靈離開秦府以后,幾乎就沒有上過門。
“……靈兒,你怎么來了?”
曲靈挑了挑眉:“怎么?不歡迎啊?”
秦逸一下子站了起來,繞過了桌子一把將她抱進懷里,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幽香,他溫聲道:“怎么會?簡直歡迎的很?!?br/>
曲靈也環(huán)住了他的腰,笑道:“你們府上的人見著我恭恭敬敬的,一副生怕惹惱了我的模樣,我有那么嚇人嗎?”
“你馬上就是秦府的女主子了,他們自然得恭恭敬敬的,討好你這個未來女主子啊。”
曲靈心里是很受用的,因此他親她的時候她非常順從,甚至還回應(yīng)了他的親吻,讓他一下子攻勢猛烈了許多。
好像是陷入熱戀的人總是想要摸一摸親一親心上人,肌膚觸碰著心里就踏實的滿滿的,曲靈也不知道為什么來談?wù)碌乃詈筌浽诹怂膽牙?,整個人氣都喘不勻了。
眼見著這個人沒完沒了了,曲靈推了推他,聲音里有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嬌軟:“別鬧了,我是有正事來跟你說的?!?br/>
秦逸還是把她緊緊地抱在懷里,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什么事情?”
“曲前山知道你還在追查他的事了,讓我過來用美人計讓你放棄呢。”
秦逸的注意力放在了后半句:“那你怎么沒用?”
曲靈抬頭瞪了他一眼:“我怕我用起來你招架不住?!?br/>
秦逸低低的笑了,終于放開了她,兩個人坐了下來,他親自給她倒了茶水。
“他怎么突然就知道了,我做事情很隱蔽的,而且還專門提防著他,按理說不會發(fā)現(xiàn)的?”
“是李瑜珍?!?br/>
秦逸眉頭一皺:“他?”
李瑜珍這些日子也沒做什么事情,沒有再糾纏曲靈,他也就把這個人拋在了一邊,沒想到他竟然跟曲前山聯(lián)系上了。
“我不明白他為何要和曲前山通氣?!?br/>
秦逸道:“或許是嫉妒我能夠娶你為妻吧。”
曲靈都懶得瞪他了,端著茶杯喝水。
“也或許是因為他想和曲前山聯(lián)手。”
“聯(lián)手?”
“你大概不知道,懷王是個有野心的人,而且極不安分,而且……他有反心?!?br/>
秦逸這句話是壓低了聲音的,曲靈差點被水嗆住,有些震驚:“懷王?”
秦逸點了點頭:“因此他這個行為,其實也能夠說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