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炎氏少主一事,按理說本該保密。
既然炎澤下午過來,他沒有主動挑明身份,那就說明了,這件事情十分隱秘。
可偏偏,他卻全都對自己交代了。
“因為我需要你幫忙?!鳖櫻佐岜砬槟?,“炎澤過來是想取我性命,之前我受那么重的傷也是他派人為之?!?br/>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幫你?”
黎箬笙笑了,她自己的事情都已經(jīng)快要顧不來了。
“因為大寶,若他體內(nèi)的確是玄龍之力,只有到炎氏才能保他平安。玄龍之力尤為霸道,若是掌控不好,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經(jīng)脈具斷而亡!”
顧炎翎十分精準(zhǔn)的握住了黎箬笙的命脈。
別的事情她或許可以不在乎,完全的豁出去,但對兩個孩子她卻做不到。
“況且,我身邊也沒有可信之人?!鳖櫻佐彷p輕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的情況,除了燧老和幾個當(dāng)年誓死效忠我爹的幾個人以外,整個炎氏上上下下幾乎全都站在炎澤那邊?!?br/>
說起這個,顧炎翎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下來,低著頭神色復(fù)雜。
對于炎氏的事情,黎箬笙并不了解。
只不過顧炎翎這番賣慘聽起來倒是的確有些可憐。
“我考慮一下吧?!?br/>
在沒有完全弄清楚的情況下,她并沒有馬上答應(yīng)。
“好!”顧炎翎表示理解的點點頭,臉上總算露出抹開心的笑容。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回去了?!?br/>
黎箬笙皺著眉頭,起身便朝著亭臺外面走去。
驀的,腳步猛地一滯,轉(zhuǎn)頭看向顧炎翎,又問道:“不是炎氏的人,有沒有可能擁有玄龍之力?”
“這個……目前從未聽說過沒有炎氏血脈也能有玄龍之力,不過大寶天賦異稟或許會是個例外。”
“知道了?!?br/>
黎箬笙淡漠的收回目光,身形一閃離開后花園。
顧炎翎的一番話聽得她心驚肉跳,她需要時間好好消化掉這個信息。
顧炎翎是炎氏的少主,如果真的能幫他坐穩(wěn)少主的位置,無異于她的背后多出一個強大的后盾。
屆時不管是顧炎翎,或是魔族內(nèi)斗,對于她來說都多了一份保障。
但在此之前,她還得想辦法去證實一下,顧炎翎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
……
一夜無夢。
翌日。
黎箬笙一大清早就受到了禹陽平的消息。
那個邪修死了!
而且是被打的元神俱滅而亡。
死亡的地點是在一處極其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當(dāng)時他們派出去盯著的人,只看到一個黑影在巷子里停留了一會,最后迅速離開。
只不過離開的方向,卻是太子府。
黎箬笙一刻也沒耽誤,迅速動身來到那處巷子。
禹陽平和鐘離兩個人正站在巷子里,兩人皺著眉頭,表情凝重。
見到黎箬笙過來,禹陽平立刻收起嚴(yán)肅的表情,轉(zhuǎn)頭看著她。
“怎么樣?”
黎箬笙問了句,眉頭微簇仔細感知著四周殘留下來的氣息和靈力。
“邪修的事情,只怕已經(jīng)牽扯到了太子?!庇黻柶捷p輕拍了拍黎箬笙的肩膀,低聲說道。
“顧以珩?”黎箬笙眉頭微簇。
雙手掐訣,只見一只紙鶴從拐角處飛了過來,落在黎箬笙手中,兩個紙做的小翅膀不停的揮舞著,將它昨天晚上看到的畫面?zhèn)鬏數(shù)嚼梵梵系纳褡R之中。
“可有看到什么?”
“此處人多眼雜,回去再說?!?br/>
黎箬笙表情嚴(yán)肅,領(lǐng)著眾人回到天藏閣。
她按照記憶,繪制出了紙鶴昨晚看見的那個黑影。
對方蒙著臉看不清楚真容,但那人人高馬大,體型要比高出常人一半。
這么一排除的話,找起來其實也不算太難。
“難道是他……”鐘離搖著手中的扇子,心里已經(jīng)有了個人選。
他轉(zhuǎn)頭看向禹陽平,四目相對二人十分有默契的點了點頭。
“是誰?”
黎箬笙見他們在這打啞謎,心中一陣焦急。
“太子的心腹,諸恙。”
這么一說,倒是讓黎箬笙想起了那個諸恙。
身高,體型幾乎都能對得上。
可細細想來,她總覺得有蹊蹺。
以顧以珩的精明程度,絕對不可能露出任何的破綻,更加不可能讓人輕易的追查到跟他有關(guān)系。
這件事情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禹陽平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當(dāng)即投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說道:“笙兒放心,此事我會調(diào)查清楚。若太子真的跟邪修有關(guān)系,恐怕不用你出手,皇上定饒不了他!”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庇黻柶捷p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斷她的話,見四下沒有外人又繼續(xù)說道:“邪修一事皇上尤為重視,所以秘密派我們暗中調(diào)查,所以你就放心交給我來查吧。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將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過幾日就是拍賣會,赤霄葉的賣家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若是他肯同意,咱們就私底下悄悄將赤霄葉買下,省的在拍賣場上拍下惹人眼紅?!?br/>
眼下最讓禹陽平擔(dān)心的就是黎箬笙的身體。
因此最近的很多事情,才不讓她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