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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駛離郊外片場,杜若就想要范凌俊把她放下,然后自己打車去陸家。
幾乎聽全了杜若和陸修寒對話的范凌俊死活不肯,“我救你于水火,沒把你丟在街上不管,你也得讓我有利可得不是?我就在陸家外面等你了,再說你怕什么啊,不是都離婚了嗎?你現(xiàn)在擁有自由結交異性的權利哦!”
杜若驚訝,他的消息倒是靈通!
“再說了,我今天本來就是來探你的班的,順便找我表哥聊聊看唐青青的事情怎么樣了。你現(xiàn)在把我丟下,我會很失望的?!彼€很會找杜若的軟肋。
杜若終于嘆了口氣,遂了他的心意,“好吧,反正打車也挺貴的?!?br/>
心里想著一會叫他把車停的遠一點,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
站在陸家的門前,雖然才不過幾日,卻有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疏離感。
杜若在原地動了兩下,確定走起路來跛的不那么明顯。整理了一下衣服,去敲陸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吳管家,見了杜若十分得體的微微頷首,“杜小姐,您來了。”她和陸修寒結婚以后就沒有聽吳管家叫她杜小姐了,如今聽來居然有一點點的別扭……
杜若頓了一下,開門見山的說:“吳管家,我過來取上次沒能拿走的東西,您看是我自己進去拿,還是找人幫忙拿出來?”
吳管家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答非所問“杜小姐,二少在樓上。”
“我不是來找他的。”杜若秀眉微微蹙起,顯出不悅。
“……那好,我叫人帶您去儲物室取東西。”吳管家猶豫了一下,叫了人帶杜若去拿東西,自己則進了屋子。
杜若被一個新來的小女生領著往地下的儲存室走去,小保姆不認得她,一個勁的指路,“您往這邊走,這有臺階很滑您慢一點,左轉就到了?!?br/>
杜若一路跟著,不時的點頭回應,真的有了一種“客人”的感覺。
沒一會菲菲就聞訊從后面追了上來,見了杜若親切的不得了。菲菲讓新來的女孩回去做事,她留下來幫杜若。兩個人從儲存室取出箱子,杜若抱住箱體,菲菲在一邊幫忙托著,兩個人并不怎么費力的就把東西搬了出來。
“杜若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說的,是二少那天自己無緣無故的去了儲存室,看到這箱子,然后問到我的頭上,我才……?!狈品谱载煹恼f。
“菲菲,我現(xiàn)在也不是你的雇主了,你這么客氣干什么。再說,我還要跟你道歉呢,他沒罵你吧?”
菲菲囁喏,“二少從來不罵人?!?br/>
杜若不置可否,她倒是見過一次……。
兩個人終于合力把箱子搬到院子里面,站定了打算緩一口氣。杜若感覺箱子一直往下滑,就抬起腿頂了一下,正好就牽動到了腳踝,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杜若姐,你沒事吧?”菲菲關切的問。
“沒事?!倍湃魮u搖頭,“我們快點走吧,我朋友還在外面……?!?br/>
話沒說完,身后冷淡的聲音打斷了她,“就這么走了?”
杜若僵了一下,知道背后的人是陸修寒,“謝謝你幫我保存了這么久,叨擾了?!闭f完不想多留,抬步就要往外面走。走了兩步,就被繞到前面的陸修寒抬手攔住了
陸修寒居高臨下的盯著杜若,面有慍色,“打開?!?br/>
杜若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脫口問了一句:“什么?”
“我說,打開?!币蛔忠蛔?,說的很清晰。
這次杜若明白了,他說的是自己手里面抱著的箱子,揚起頭,“憑什么?”
“陸家有些東西是不能帶走的。”陸修寒凌厲的目光不著痕跡的劃過她手中的箱子。
莫不是陸家這兩天丟了值錢的物件?只是她杜若在陸修寒這里已經不堪到這種程度了么?
“你現(xiàn)在是懷疑我偷了你陸家的東西?”
陸修寒看了一眼封存完整的箱子,“是?!?br/>
杜若怒極反笑,“你不是說陸家的東西隨便我拿么?”
陸修寒被她說的略有窘迫,但依然冷著聲,“算我食言,打開!”
杜若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氣的眼角發(fā)紅,咬著牙,“陸修寒你不要太過分!”
“吳管家,去拿剪刀?!标懶藓z毫不退讓,拿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打開這個箱子。
果真是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了么?
“不用!”杜若大聲阻止了吳管家。手上的力氣一松,箱子啪的一聲摔在地上,菲菲嚇得往后跳了一步。
過了好一會杜若嗤笑了一下,在陸修寒逼迫性十足的注視下,從包里面拿出鑰匙。手抖得太厲害,劃了好多下,才把封好了的膠布開了個小口子。
“菲菲……幫忙。”杜若丟了鑰匙用手去拉扯封口上的膠布。
菲菲膽戰(zhàn)心驚的看陸修寒,看對方沒有阻止的意思,連忙跑到一邊拿了一個花鏟,幫著杜若一點點劃開了黏貼的十分結實的膠布。
終于打開了,杜若喘息的很急切,“好了,陸少爺您看看這里面有什么是不能拿的?不過這都是些舊物,經不起翻弄,您要是弄壞了得按價賠給我?!倍湃舸蟠蠓椒降陌严渥哟蜷_,扯的太用力,蓋子的一邊被扯掉了一半。
陸修寒叫了她一聲,“小若。”
“要我?guī)湍愕钩鰜砻???br/>
陸修寒的眼睛盯著已經被打開的箱子,里面的東西擺的很整齊,果然都是一些細碎的小東西。
他緩慢的開口,“你自己翻,把里面那條桃木吊墜的手鏈拿出來?!?br/>
杜若一震,下意識的用腿擋了一下箱子,“沒、沒有你要的東西?!?br/>
“菲菲說你那天去我書房取了手鏈?!辈蝗葜靡傻恼Z氣。
杜若咬了下唇,眼中帶了些慌亂,“我……我是拿了,但是那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那手鏈是她考上大學時候,母親送給她的禮物。十塊錢三個的地攤貨,一個小小的桃木斧頭,用一根紅線穿起來,說是可以驅邪避害。雖然寒酸,但卻是母親清醒情況下,送給“她”唯一的禮物。結婚的時候她把手鏈送給了陸修寒,那種檔次的東西陸修寒自然沒有辦法整天戴在身上的,就讓她在書房選了個地方放了起來。
那天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去他書房拿了回來,恰巧被菲菲看見。為了掩飾尷尬,就隨口說著“留給他白瞎了,怎么說也還直幾毛錢”把東西丟進了箱子里面。
菲菲在一邊懼怕的縮著脖子,都不敢看杜若了。
“送給了我,就是我的,拿出來吧。”陸修寒伸出手。
杜若不肯,低下頭就要把箱子合起來。
陸修寒有些沉不住氣了,彎了腰就要上前阻止杜若。兩個人的手撕扯間抓在了一起,杜若發(fā)泄似的在陸修寒的手上狠狠的抓了幾下,留下一條條猙獰的紅痕,陸修寒吃痛但也沒罷手。
兩個人都蹲在地上,像是兩個不懂事的孩子在搶玩具一樣,誰也不肯先放。菲菲和吳管家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手足無措。
箱子里面的東西擺的整齊,那個小小的手鏈,正好躺在上面的一個縫隙處,紅色的繩子很扎眼。杜若搶先拿到,陸修寒雖然有一只手活動還不算自如,但是力氣要比杜若大出很多,硬是把她緊握著的手掰開,把里面把東西奪了下來。
杜若撲上去再奪,陸修寒為了躲避猛的站起來,退一步和她拉開距離。
“給你!給你!”杜若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了壓抑的抽噎聲,撕心裂肺的低吼,“都給你!都給你!陸修寒!你就是想要我不好過是不是?我難受了你才會開心是不是?你拿走,都拿走!”
陸修寒抓著東西,看著激動異常的杜若,突然意識到自己方才是失控了,一時有些發(fā)慌。
“你拿走吧。不過那東西都是騙人的?!笔裁刺夷掘屝鞍采?,她之前帶了那么久也沒見有什么神奇效果,最后不還是靠安眠藥才能睡覺?
杜若木然的站起來,連日的感冒和情緒激動讓她劇烈的抖著,后背和掌心已經被冷汗濡濕了,也不去拿箱子了,搖搖晃晃的就要往外面走。
腳下像是踩了棉花,耳邊全是尖銳的刺耳聲音,終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