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布衣目光飄移,有些心虛,大樓主要真的沒死,那他可沒有好果子吃。
周圍圍觀的,不管是那些勞工,還是十二樓的殺手們,個個面面相覷。
頓時,所有人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云,難道大樓主真的沒死?
可如果大樓主還活著,他為何不現(xiàn)身?
大管家首先鎮(zhèn)定了下來。
“先把這些人送入城內(nèi)的義莊?!?br/>
他指揮一部分勞工,將那些尸體,搬運去了就近的義莊。
“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什么人出手?”
隨即,他找來了剛剛離紅霧較近的一些勞工。
那些勞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周圍的十二樓刺客也是十分疑惑。
過了許久,有一勞工顫抖地舉起了手。
“我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好像是那種很輕的腳步聲?!?br/>
又有人舉起了手
“我感覺到了一陣風?!?br/>
常安看向地面,那幾具尸體躺下的地方,地面出現(xiàn)了幾條長串血跡,好像是兇手殺人之后,從武器上滴下的。
目光順著那些血跡而去,竟然是往輪回森林里跑了進去。
難道是那里面跑出來的人?
常安拍了拍大管家的肩膀,示意他看向地面。
隨后,大管家也發(fā)現(xiàn)了那些血跡最終的導向。
“不可能,一旦進入輪回之中,怎么可能有人能主動出來殺人?”
常安淡淡的說道
“那又如何解釋這些血跡?!?br/>
陳布衣也搖頭道
“確實不可能,即便是大樓主,也沒有從輪回之中逃出來的可能,況且,大樓主死在了太央城,并沒有進輪回?!?br/>
常安驚訝道
“哦?怎么說?”
陳布衣解釋道
“劍神所造的輪回并不完美,正常來講,能在此完成輪回之人,不僅要求生命力極其旺盛,可支撐靈魂在其中完整,而且,必須死后將肉身投入這片輪回,死在外面的軀體,是不會進入這片輪回的?!?br/>
常安微微凝思了片刻,問道
“那如果是活人進了輪回呢?”
大管家解釋道
“這個大樓主曾做過試驗,下至普通人,上至闊府級高手,至今沒有人活著回來?!?br/>
常安道
“那總不能是亡魂跑出來殺人吧,再者,亡魂殺這些普通人做什么?”
“總之,此事過于蹊蹺,常家主,尚未查明真相之前,還請您暫時不要離開,今日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有嫌疑的。”
大管家說道。
常安倒是無所謂,他樂得看這個熱鬧。
“我沒問題。”
“老陳,叫你的人都散了吧,此事不宜聲張。”
大管家看向陳布衣。
陳布衣與他對視一會兒,揮了揮手
“散了?!?br/>
“嗖!”“嗖!”“嗖!”
張巡帶著眾黑衣人,以極快的速度四散而開,沒多久,這里便只剩下陳布衣,常安,大管家三人,那些勞工也被遣散開了。
“大管家,現(xiàn)在不管怎么樣,你這五城計劃,也該停一停了?!?br/>
陳布衣看著大管家。
“不行!”
大管家嚴辭拒絕。
“倘若真是大樓主還活著,五城計劃就更不能停下來?!?br/>
陳布衣冷哼一聲
“哼!要是大樓主真的死了呢?”
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說到
“要么,咱們做筆交易。”
大管家目光一滯
“什么交易?”
陳布衣看向常安,微微一笑。
“幽州大比的時候,你不能請常安出手,那么大比之前,咱們相安無事。”
常安苦笑一聲,怎么又繞到他這兒來了。
不過他倒是很好奇,大管家會怎么選,其實若是大管家以楚觀魚的性命相要挾,他還真沒想好,要怎么抉擇。
畢竟,對于現(xiàn)在的十二樓來說,劍神之劍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大管家衡量了片刻,旋即說道
“成交?!?br/>
“常家主?!?br/>
陳布衣滿意點頭,隨即,又看向常安。
“嗯?”
“常家主,那幾個孩子,若是問完了,還請還給蛇樓?!?br/>
常安眉毛一挑
“陳樓主,綁架幼童,可是大罪。”
“啪!”
陳布衣收起扇子,目光之中殺意橫生。
“他們是幽州的人,幽州的人,該由十二樓來管?!?br/>
常安自然不懼,內(nèi)力氣墻展開,大管家與陳布衣只覺一股狂風撲面而來,不由得同時退了一步。
“我常安想管的事,還從來沒有人敢不讓管,想要人,拿出你的本事來?!?br/>
說著,也不管二人面上掛不住,縱身離開了此處。
常安剛回到大院里,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曼珠沙華!”
不過那味道極淡,似乎味道已經(jīng)快消散。
常安往里一看,周自橫和幾個孩子趴在前院里。
“周兄!”
內(nèi)力氣墻徐徐展開,然后不斷向外推動,將那些僅剩的氣味都吹散。
周自橫面容一陣扭曲,半瞇著睜開了眼。
“常安,你回來啦?!?br/>
隨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轉(zhuǎn)過頭。
“清清!”
當看見清清和其他四個孩子都還在,只是昏了過去,當下放了心。
“怎么回事?”
常安問道。
周自橫使勁甩了甩腦袋,回憶了一下。
“我就記得一陣風吹過,飄來了一片紅霧,然后就暈過去了。”
“是曼珠沙華!”
周自橫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
“是蛇樓的人?”
常安四處查看了一下,這些孩子一個沒少。
“蛇樓的人把你們迷暈了,卻沒有帶走孩子,這是為什么?”
“宛兄呢?”
常安忽然想起了宛朝陽。
“他在后院?!?br/>
周自橫說道
“難道他……”
常安迅速趕向后院。
卻見宛朝陽躺在后院之中,正呼呼大睡。
見到這一幕,常安才放了心。
可此時另一個問題卻出現(xiàn)了,迷暈了所有人,卻什么也沒干?
“常安!”
周自橫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好像什么也沒丟。”
常安皺眉,這就更奇怪了。
“你妹妹他們有事嗎?”
周自橫搖頭道
“我探了一下脈,都好好的,就是睡著了?!?br/>
“嗯?”
宛朝陽也醒了過來,看到常安與周自橫,一臉疑惑的說道
“我怎么睡在這兒了。”
“常安兄,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常安面色凝重,聽宛朝陽的話,他走了沒多久,就有人用曼珠沙華迷暈了他們。
“啊!”
三人還未弄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前院里,孩童的尖叫聲突然傳來。
“清清!”
周自橫急喊,他們迅速又趕到前院。
卻見四個孩子正把頭埋在一起,不停地哭喊,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幾個孩子居然跑到了前院的假山旁。
“怎么了?”
常安走過去,想要安撫他們。
可他剛走過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撲鼻而來。
常安頓覺不對勁,加快了腳步,等他走到孩子們面前,卻聽到假山的內(nèi)側(cè)凹口處,傳來一陣女童的笑聲。
循聲望去,清清正站在假山前,“咯咯咯”地不停發(fā)笑。
她的腳下竟然是一片血泊,有一名男子低垂著頭,站在清清身前。
常安走過去,將清清攔在身后。
卻見到一名勞工穿著的人,被一柄長劍釘死在假山上!
常安只感覺身后的清清拉了拉他的衣角。
回頭望去,冷汗頓時冒上額頭。
清清滿手是血,瞳孔里發(fā)出詭異的光芒。
朝著他“咯咯咯”不停地笑。
那笑容,讓常安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清清。”
常安輕輕喚了一聲。
此刻的清清,目露異芒,與之前看到的情況幾乎一致。
常安輕輕扣住她的手,想要將內(nèi)力輸入到她體內(nèi)。
“嗯?”
常安一怔,他竟然感覺到有另一股內(nèi)力,在清清的體內(nèi)與他的內(nèi)力相排斥。
“怎么回事?”
周自橫面露急色。
“砰!”
清清手腕一轉(zhuǎn),一股內(nèi)力掙開了常安的手,一掌打中了他的身外氣墻。
常安驚駭不已,這瘦弱的女童,怎么能在轉(zhuǎn)瞬之間打出如此一掌。
那掌力當然無法對常安造成威脅,驚駭之余,常安反手一記手刀,擊暈了清清。
周自橫接過清清,看到釘死在假山上的那名勞工,又看看了清清手上的血跡。
“怎么可能?!?br/>
他自然是不信的。
“先把清清帶回屋?!?br/>
常安輕聲說道,生怕又吵醒了女童。
宛朝陽走到他身旁,深深地看著那名勞工。
一劍刺穿喉嚨。
“以清清的身高,怎么也夠不到這么高吧。”
宛朝陽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疑惑。
“你們看到了什么?”
他回過頭,看向其余四個孩子。
孩子們早被周自橫拉到了一邊,不讓他們再看著這血腥的場面。
他們中年紀最大的是個男孩,已經(jīng)有六歲,名叫圖圖。
“是清清叫醒了我們,然后她走到假山后面,我們跟了過去,后來,就看到了那個……”
圖圖說話時還帶著些顫音,似還沉浸那血腥場面之中。
宛朝陽低聲自語道
“從你們趕到后院,到聽到孩子們的喊聲,再趕到前院,不過一炷香不到的功夫。”
“刺啦!”
鮮血飛濺到宛朝陽的繃帶上,驚動了他。
他猛地抬起頭,看見常安已經(jīng)將那胸器拔了出來。
“傷口兩寸,可這劍寬一寸一,看這傷口,像是刀傷?!?br/>
“你是說,這劍不是兇器。”
常安眉頭皺成一個川字,他在前院細細搜查了一番。
發(fā)現(xiàn)除了假山這里,其他地方并沒有血跡,可這傷口分明又不是劍傷。
“兇手把這人殺了,又換成劍將他釘在假山上,正常來講,是想要掩蓋兇器?!?br/>
宛朝陽附和道
“還有一個關(guān)鍵點,這院子里里外外都很干凈,說明,并不是先殺了人,在將人搬運到此處,否則,院子里怎么也該留下血跡。”
常安點頭
“前后不過一炷香,更別說清清他們發(fā)現(xiàn)尸體的時間要更早,大概只有半炷香都不到的時間完成這些。”
剛剛在輪回外,才死了那么多勞工,轉(zhuǎn)眼之間,回到大院,居然又有人死了,更重要的是,兇手為什么要在常安的住所,殺死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勞工?
這些怪異之處,都令常安覺得匪夷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