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感覺有點不舒服,檢查發(fā)現(xiàn)竟然有了孩子,云天知道一定會特別高興,他在外面打仗呢,希望今天他也能平安回來?!?br/>
【……】
【今天我感覺到胎動了,感覺寶寶在踢我,醫(yī)生說我身體不好可能生孩子比較困難,可是那又怎樣呢,這是我和云天愛的結(jié)晶,也是我最期待的孩子呀。怎么能讓一個被期待的孩子連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呢?!?br/>
娟秀的字跡在發(fā)黃的紙張上柔和的仿佛能聽到女人溫柔如水的聲音,至少一開始,她確實很幸福。
白絮陪墨鈺默默的翻閱著,難得沒有問東問西。
【……】
【冬天來了,我感覺我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了,每天都感覺好累,但是我不能睡,如果一睡不起誰來照顧小墨鈺呢?!?br/>
【今天老公也大殺四方,我要了個最高的房間果然是正確的,每次都能看到云天帥氣殺敵的樣子,小墨鈺也沖著窗戶指著云天咿咿呀呀的,真可愛?!?br/>
【對了,以后就讓墨鈺也和云天一起當(dāng)兵吧,當(dāng)兵的男人果然最帥了。】
【今天又有人送飯了,張姐特地給了一個雞腿,可惜小墨鈺不能吃又多給了一罐奶粉,庇護所的大家最好了,小墨鈺快快長大,長大了之后一定要報答大家保護大家呦?!?br/>
【今天感覺好冷,小墨鈺一直在發(fā)燒,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小墨鈺穿上軍裝成為軍人的那一天,大家真的都很愛你,小鈺,如果你長大了要好好保護大家,不能辜負(fù)大家的……】
最后兩個字沒有寫完,有墨水劃過的痕跡,后面的字跡越發(fā)潦草,似乎是這個本子的主人再也沒有力氣往下寫下去了。
墨鈺沉默著,看著筆記看了很久,久到白絮感到如坐針氈。
“看完了就給我,你沒有資格保存你媽媽的遺物?!蹦铺煲廊皇顷幊林槪骸澳惚撑蚜恕?br/>
“滾!你有毛病??!”
黑影帶著勁風(fēng)迎面而來,墨云天臉色大變連忙雙臂十字格擋,遠古戰(zhàn)甲保護手臂帶著墨云天往后倒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wěn)住身形。
墨鈺驚訝的抬起頭,看著一身黑衣的白絮擋在自己身前有一瞬間的恍惚。
長發(fā)飄揚,和他相似的面龐即便什么表情都沒有依然有種意氣風(fēng)發(fā)的張揚,上挑的桃花眸像湖水的清澈,帶著沁人心脾的冷和清明。
“姑奶奶最討厭道德綁架,要不是你是墨鈺的爹我早就砍了你!”白絮擋在墨鈺面前,目光如炬竟讓墨云天有一瞬間的心虛:“你搞清楚,背叛是兩個人的事,一個承諾一個答應(yīng),達成契約后違背契約者為背叛,你這是單方面壓迫!懂不懂!”
“我是……”
“知道了你是他爹!所以呢!你和他長挺像的我知道你沒被帶綠帽子,干嘛老是強調(diào)這一點!”白絮瞪了一眼墨云天再次截斷墨云天的話。
“你是黑淵白花?”墨云天皺著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
墨鈺是個男人,可面前這個女人無論是氣場還是性格都和那個所謂的第二人格極為相似,墨云天只能猜測她就是帝具本身。
一百零八帝具之中也有生物帝具,不排除這個可能。
“啊……隨你怎么說,就這么想吧?!卑仔鯎狭藫项^,對于解釋這件事有點頭大干脆隨墨云天去了:“總之,別搞什么你們的期待別人的期望,誰讓你們期望了?你們期望的時候墨鈺知道嗎?他同意了?自我感動什么呢!”
“告訴你,墨鈺是我罩著的人!我們走!”白絮一跺腳瞪了墨云天一眼,抓起墨鈺的手腕就沖回了房間。
她的速度太快了,墨鈺回到房間撐著膝蓋大口喘息著,沒有白絮的支撐,他自己的小身板還是挺弱的。
“跑,跑這么快做什么。”墨鈺好不容易喘過氣,有點無奈。
“再呆下去我真的會忍不住揍你爸??!”白絮煩躁的說:“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咳,小白,說的有點太狠了?!蹦暱扌Σ坏茫骸八_實在這個庇護所功勞最大?!?br/>
“那是站在普通人的層面來說的,你們所謂的帝具是銀河位面的一百零八支點散落的神器,是用來給銀河位面內(nèi)出現(xiàn)突發(fā)情況的世界應(yīng)急的。”白絮叉著腰不滿的說:“遠古戰(zhàn)甲第一人主人如果知道他才排四五十名,絕對是把棺材板掀起來?!?br/>
這還是墨鈺第一次聽白絮普及知識,這倒是從未聽過的,白絮身為異世游蕩的靈魂再加上是黑淵的擁有者,墨鈺覺得白絮的話可信度很高。
“遠古戰(zhàn)甲的帝具排名好像就是四十六啊?!蹦暡唤狻?br/>
“帝具排名只是孕育順序而已,排名越靠前對主人的要求越高,每個帝具的上限都是由主人決定的,只是下限的區(qū)別而已。”白絮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比如我的黑淵,就算直接讓墨云天帶上他也把控不住,諾,試試?!?br/>
白絮說著幻化出雙刃鐮刀,這是她作戰(zhàn)最常用的武器,又把今天使用的雙劍幻化了出來。
墨鈺不解,上前抓住鐮刀的長柄,剛一用力臉色就是一變連忙換成兩只手,可是墨鈺拼盡全力也沒能移動雙刃鐮刀一點。
想想平日里白絮轉(zhuǎn)大風(fēng)車似的單手轉(zhuǎn)動這把鐮刀,墨鈺看向白絮眼神更加驚奇。
墨鈺又拿起雙劍,原本他做好了準(zhǔn)備全力一拿,誰知道這雙臉就仿佛沒有重量比紙還輕,長劍控制在一定合適重量才容易控制,太輕太重難度都會特別大。
這一個極重一個極輕反差巨大,難得白絮竟然都能運用自如,想想戰(zhàn)場上白絮對各種武器如臂指使的樣子墨鈺頓時對白絮更加佩服。
“懂了?!蹦暳巳唬骸翱墒沁h古戰(zhàn)甲的第一人主人是怎么回事?”
“遠古戰(zhàn)甲的第一任和第二任主人都是很優(yōu)秀的,第一任靈活多變在也是將軍,戰(zhàn)場之上以一敵萬,那個世界里大家稱他為獅心大將,我的摯友,我見過他帶著千軍萬馬沖鋒殺敵的樣子,你父親和他一比根本大巫見小巫?!?br/>
“獅心大將心胸寬廣不拘小節(jié),和你父親這種鉆牛角尖的根本不是一類人,我估計遠古戰(zhàn)甲也是因此發(fā)揮不出全力。”
“說起第二任主人,他甚至憑著自身意志帶著遠古戰(zhàn)甲發(fā)生了進化,銀色盔甲成為金色龍甲,當(dāng)初我和他打架五五開根本占不到便宜,龍翼帶著大金塊又兇又猛,如果他在,排名至少前三?!?br/>
白絮滔滔不絕,墨鈺卻敏銳的抓到了重點,遠古戰(zhàn)甲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兩任主人,也就是說白絮至少已經(jīng)漂流了幾百幾千年了吧?
她說她要報仇,可是那個人真的還在嗎?
墨鈺有點奇怪,遠古戰(zhàn)甲主人那么強,那么第一人主人大概率是壽終正寢,白絮不可能不知道壽命的長短問題,難道時間線不同?
“喂,墨鈺,你該不會真打算繼承什么莫名其妙的期待吧?”白絮滔滔不絕的說完發(fā)現(xiàn)墨鈺看著她出神,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嗯……?”感覺白絮的眼神十分認(rèn)真,心知白絮可能是誤會了,墨鈺無奈:“我能感覺到我爸時不時提起我媽的用意,就是想逼我完成他倆的愿望嘛,如果不是有你的話我可能會認(rèn)真考慮的。”
“什么!你還真考慮!你可是黑淵白花,至少你是白花的主人,絕對不能被幾句話栓住,聽到?jīng)]有!”白絮輕哼一聲。
“你還真是……”聽話又只聽一半,墨鈺無奈,他明明是說沒有她的話才會認(rèn)真考慮,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嘛。
算了,就算再強調(diào)一下估計她也不懂。
聽不懂也挺好的,墨鈺撐著下巴,難得笑的有點開心將小心思埋在心底。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這對你太不公平了!”白絮氣呼呼的揮了揮拳頭:“不行!”
墨鈺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下:“這個世界沒什么是絕對公平的吧……”
“誰說的!你有我,有我在,你就能擁有絕對的公平!”
“墨鈺!”白絮突然抓住了墨鈺的肩膀,墨鈺一愣有些驚訝看向突然靠近一本正經(jīng)的少女。
好近……
白絮比墨鈺高了一點,一雙眼睛大大的炯炯有神,真的會給他壓力的啊。
墨鈺臉頰浮起一抹緋紅,心跳壓不住的加快。
“墨鈺!我們離開這里吧!”
墨鈺:“誒?”
“我們離開這里,現(xiàn)在就離開!天高任鳥飛,你飛不飛!”白絮松開墨鈺跑到窗戶前,唰的一下拉開厚厚的窗簾,猛地推開了落地窗上那被額外添上的一扇大窗戶。
沒有了窗簾和玻璃的阻擋,好像有一層塵埃也被拭去,陽光、清風(fēng)、鳥鳴一股腦的充斥了整個房間。
而她的笑,璀璨又奪目,被陽光勾勒了輪廓充斥了他的心房。
“墨鈺!這里是鳥籠,鳥是要飛的,你才不是觀賞鳥!對不對!”白絮一下跳到了窗臺上。
一切都是她的背景,她雙手呈喇叭狀比在唇前,沖著墨鈺興奮的大喊:“墨鈺!我才不是占人便宜的人,說幫你實現(xiàn)夢想就幫你實現(xiàn)!”
“我真的沒有夢想啦?!蹦曒p笑,他緩緩走了過去,仰頭看向逆著光的少女:“不過,現(xiàn)在我對外面挺感興趣的,尋找一下生命的意義或許也不錯。”
前提是和你一起。
若非張揚的少女喚醒了沉睡的靈魂,墨鈺或許都忘了自己才十六歲,隱隱的,有興奮像是電流在血液中流竄,他似乎猜到了接下來他的人生會向什么方向發(fā)展。
那是他以前從不敢想的。
“那,我們就出去好不好!以后我罩著你,我可是碧落大陸第一女戰(zhàn)神!那個大陸最厲害的人在這個世界也一樣最厲害!”白絮伸出手,笑的燦爛:“沒人能欺負(fù)你,也沒人能讓你不公平!要不要跟我走!”
時間都好像被定格,時鐘剛好指向十二點整,所有指針在這一刻重合,咔噠一聲,是指針的聲音,又像是鑰匙插入牢籠的鎖芯。
咔噠。
指針繼續(xù)轉(zhuǎn)動,好像有一扇看不見的門突然被打開。
墨鈺永遠忘不了兩個畫面,一個是白絮剛剛到來的時候,帶著他奮勇殺敵幫他揍回去那些欺負(fù)他的人時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
一個是剛剛,她如同神袛連陽光都是她的陪襯,她打開了塵封已久的牢籠向他伸出手。
“墨鈺!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好?!?br/>
,